許是因爲昨晚又娘親的陪伴,顧婉兒這一覺睡得比以往更爲香甜。這讓一旁守着她的小葵很是羨慕,便也趁機偷了會兒懶。可是剛剛有些睡意,房門便被人給推開了。
趕忙站起,卻見來人是她正逼之而無恐不及的大小姐,後面還跟着她的貼身丫環春香。心下一驚,但仍若無其事的上前,輕輕伏下身行了個福禮,道:“給大小姐請安!”
顧青青一進門,眼睛就鎖住床上仍躺着的顧婉兒。見她果真如春香所說的在僞裝昏迷,心下有了計量,便就沒有說破。反而故作不知的看向小葵,問道:“你家小姐還未蘇醒嗎?”
小葵見她将目光鎖在顧婉兒身上,本在擔心被她發現,但聽她如此問,這才将一顆提到嗓門的心放了下來。
“沒有,我們家小姐還在昏睡着!”老天爺啊!她可沒有撒謊啊!因爲小姐确實還在睡着啊!
“胡說!我明明……”春香一聽急忙上前反駁,但被顧青青警告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小葵被春香的話驚得直冒冷汗,還以爲露了餡,正欲解釋,卻被顧青青打斷:“唉!我可憐的妹妹!不知你何時才能夠醒來!你不知道姐姐會爲你擔憂嗎?”
小葵暗暗噓了口氣,内心雖對她的虛僞厭惡至極,但嘴上仍回道:“小葵替小姐謝謝大小姐的關心!有大小姐爲小姐擔憂,相信小姐一定會很快醒來的!”
話雖畢恭畢敬,但細聽之下卻不難聽出其譏諷之意。顧青青當然聽出來了,但卻故作不知。待會兒她有的是法子教訓她。
“不知大小姐可還有吩咐?”
趕緊滾吧!不要在這裏假惺惺的冒充好人了!若不是你,小姐又豈能落到如此地步。再說了,萬一小姐睡醒了,那豈不是大不妙了?
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瞄了眼顧婉兒,見她仍在睡夢中,小葵這才放下心來。再看看眼前立着不走的顧青青,小葵不禁有些焦急,她爲何還不走呢?
以往她過來不都是明裏暗裏的冷嘲熱諷一番,便自行離去了嗎?怎的知曉小姐未醒,卻仍不走呢?
小葵正想着,卻見顧青青找了椅子坐下,然後開口說道:“小葵,你去給我拿杯水來。我口渴的緊!”
口渴不會回你自己的屋子嗎?雖如此想,但唯恐得罪她的小葵還是向前欲倒水給她。卻不料還未倒,就聽得顧青青說道:
“這杯子也太髒了些,你去刷幹淨了!我妹妹雖沒有醒,但我卻容不得你這個下人如此偷懶。”
這簡直是雞蛋裏挑骨頭!杯子明明就很幹淨呀!但無論如何,她都不能離開,誰知道這個女人打得什麽主意。于是擡起頭回道:
“二夫人擔心小姐醒來無人照管,所以吩咐奴婢無論如何都要守着小姐,不能離開一步。二夫人的話奴婢不敢不從,還望大小姐莫要怪罪。春香姐不是閑着嗎?能不能先勞煩春香姐去洗?……”
“啪”
話未說完,春香就怒氣沖沖的上前給了她一巴掌,小葵被打的跌倒在地白皙的臉上立馬浮起了一個手掌印。
“好你個不好歹的賤丫頭!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二夫人的話你不敢不從,那大小姐的話你就當成耳旁風了?”
小葵的眼淚立即湧了上來,但卻強壓下心中的委屈不敢落淚,隻是趴着對坐在那裏休息的顧青青解釋道:“奴婢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小姐的身旁不能短了人的照顧……”
“你的意思是我們大小姐不是人?”見顧青青并沒有出言阻止她,得了勢的春香大聲嚷嚷道。
“奴婢不是……”
“什麽你不是?我看你就是成心的!怎麽着,大小姐身爲老爺夫人的掌上明珠都指使不動你這個低賤的丫頭了?”
得勢不饒人的春香又走上前給了小葵一巴掌。這一巴掌更是用力,小葵的另半邊臉被打的腫了起來,嘴角都泛出了血絲。
“哭,哭什麽哭?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家小姐虐待你了呢?”
大小姐打她,她不能還手,但她就不信還治不了這個賤丫頭。要不是她們商量着隐瞞大小姐,她又怎麽會跑回鄉大小姐彙報,又怎麽能挨打。她今天要在這裏将她從大小姐那裏受得氣全數從她身上讨回。
想到這裏,春香又用腳踹了小葵兩下。小葵敢怒不敢言,想哭卻生怕遭受更多的欺侮,隻能在那裏悶聲流淚。
這春香似不滿足,見小葵流淚,便又要打罵,卻被一直冷眼旁觀的顧青青給打斷。
“春香,退下!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小葵是我妹妹的人,誰準你打她了?回去後要好好給我閉門思過!”
“是!小姐!”春香雖未過瘾,但仍順竿退下。不然,惹火了小姐,那挨打的就是她了。不過,看來小姐并無懲罰她的意思!
顧青青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小葵,眼裏沒有同情,隻有得意。順着昌,逆者亡。得罪她顧青青的人就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好了,小葵!你趕緊起來吧!去用熱雞蛋敷一下,不日臉就會消腫了!至于春香,回頭我會好好懲罰她的!”
小葵咽下眼淚,站起身,咬了咬牙回答道:“謝謝大小姐關心,小葵的臉沒有事,還是守着小姐要緊!”
她是看明白了,她們就是想把她支走,好對小姐不利,說什麽她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她現在隻盼望二夫人能趕緊回來,也好牽制一下大小姐。
顧青青聽完,眼睛迅速冷下來。真是個不知死活的賤丫頭,給臉不要臉!早知道就該看着她被春香打個半死。
“怎麽?當本小姐是老虎嗎?現在本小姐命令你離開這個屋子,我要跟自己的妹妹說會兒體幾話。”
“可二夫人……”
雖懼于顧青青兇狠的眼神,但小葵仍鼓足勇氣予以争辯。耐心已用完的顧青青敢在她說話之前,對站在身後的春香說道:“把這個不聽主子話的丫頭給丢出去!我倒要看看這屋子我待得待不得?”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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