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梧桐用手指按緊了自己的胸口,怎麽辦,怎麽辦呢?
“除非有家屬的血型配備,否則這種血型,千萬分之一。”aaron道。
林梧桐卻像是一瞬間想起了什麽,迅速地就抓住了aaron的手道,“快點,快點把手機給我!”
“花小姐?”aaron一時不知道她要做什麽,有些猶疑。
林梧桐突然喝了一聲道,“快點啊,快點把手機給我!”
按動号碼,林梧桐突然覺得自己的手都在抖,眼睛緊緊地盯着床上的男人,他因爲失血,而臉色顯出蒼白色,此時倒像是略微地清醒了些過來了。
“花容?”紀樊璃小聲了叫了她一聲,聲音略顯微弱。
林梧桐幾乎快要哭出來,一隻手握緊了他的手,紀樊璃輕輕微笑着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在安慰他。
手機一直都在嘟嘟的占線,沒有人接聽,林梧桐湊過去,看着他道,“紀樊璃,你要跟我聽清楚。”她貼近紀樊璃的耳邊道,“我叫林梧桐,我六年前就喜歡着你,并且那個時候爲你懷了兩個孩子,是一對雙胞胎。你今天來救我,我一點不感激,因爲你還沒見過你的兩個孩子。你欠了我好多好多,我還等着你來還我呢!”
林梧桐看一眼紀樊璃,紀樊璃卻像是隻是笑微微地看着她,好像是已經聽不清她在說着什麽話語,隻是潛意識裏面似乎要看着她。
林梧桐閉了閉眼睛,道,“紀樊璃,你要撐住,要不然我以後都不會再理你了。”——這樣孩子氣的話語。
電話終于接通了去,劉絲絲接起來便喂了一句,“梧桐,有什麽事嗎?”
林梧桐幾乎是用吼得道,“你快把林珍珍和林寶寶帶到醫院裏來!我在xx!絲絲,我隻求你這一次,如果你在15分鍾内趕不到,絲絲,我們這輩子都見不到面了!”
劉絲絲手一抖,看了看旁邊的兩個小孩子,然後拉着他們快速地就奔出了餐廳去。
紀樊璃像是又昏迷了過去,林梧桐眼睛睜得大大地盯着他。
“花小姐,你要不要到旁邊休息一下,紀總,紀總他這種情況很常見,醫生說已經盡量再找配對的血型了。”
林梧桐顫抖着身體在病床旁邊坐了下來,眼睛盯着病房外面。
十五分鍾沒有到,劉絲絲就已經帶着林珍珍和林寶寶趕到了,林梧桐把他們拉過來,指着床上的人道,“珍珍,寶寶,看到了嗎?床上那個叔叔現在傷得很嚴重,但是現在找不到血給他輸,但是你們的血和他是一樣的,你們是不是幫幫他?”
林珍珍踮起腳看了看床上的人,道,“好的,媽咪。”
“醫生!醫生!”林梧桐朝着房間外面大喊,旁邊的aaron想要出聲阻止,林梧桐道,“沒關系的,他們的血型和他是一樣的——”話基本上還沒有說完,aaron就已經快速地走了過去,拉開了病房的門,朝着外面大喊,“醫生,醫生!這裏有配對的血型!”
醫生呼啦啦地湧進來。
林梧桐道,“他們,他們和他的血型是一樣的!”
“小姐,你确定是hr陰性血嗎?”
“是的,一定是的!”林梧桐道,說着轉過了頭,卻見得病床上的紀樊璃又有些轉醒過來,正微微地看着她,然後眼神像是有些猶疑般地盯住了床下面的兩個小孩子。
林珍珍和林寶寶一邊站一個地趴着她,嘴裏怯怯地叫了聲,“媽咪。”
“他們是誰?”病床上的紀樊璃問,一瞬間像是神情有些清明了過來。
林梧桐咬住唇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一旁的醫生道,“你們快給他輸血。”
外面的護士已經推着設備進來。
林梧桐蹲下身來,道,“珍珍和寶寶乖,待會兒會有點痛,但是忍一下就過去了。”
醫生把兩個孩子帶過去,挨着紀樊璃病床,讓一個孩子先躺在了病床上。
醫生的動作顯然也是有些急促的,紮進林珍珍手臂裏的時候就有些手重,林珍珍挨了一針,就忍不住地哇哇地哭了出來。
血液沿着管子,在器材的作用下,慢慢地流進旁邊的紀樊璃的手臂上,林珍珍哭得有些厲害,躺着床上的紀樊璃卻突然伸出手去撫了撫他的頭,出聲問了他一句,“你是誰?”
林珍珍聽着他問話,哇哇的哭聲才有些停止下來,盯着床上的男人,眼睛就一眨一眨的。
他幾乎差點忘了疼痛,然後跟一旁的林寶寶道,“寶寶,你看他,爲什麽我覺得他跟你有些像呢?”林珍珍不覺歪了歪腦袋,眼睛全部忘記了手上的疼痛。
而站在一旁的aaron神情則完全是震驚的,簡直不可想象,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珍珍坐在病床上,湊近了些紀樊璃,像是要仔仔細細地好好地看一看他,然後幾分詫異道,“咦~寶寶,他真的跟你很像诶。”
林寶寶也踮起腳尖,看了看病床上的男人,道,“哪裏像了?明明是像你。”
兩個不知憂愁的小孩子就這樣讨論着床上躺着的英俊男人。
輸過血之後,醫生告訴,已經沒有大礙了。
“什麽時候會醒過來呢?”
“十幾個小時之後吧,他現在還非常的虛弱,至少明天之前,是不可能清醒過來的。”
而林梧桐卻毅然地帶着林珍珍和林寶寶逃了。
“媽咪媽咪,你做什麽啊?爲什麽不等着那個叔叔醒過來啊?”林珍珍的想法是,他都爲他出血了,應該等他醒了給他買糯米小饅頭,這簡直是必須的。
林梧桐抿了抿嘴角,沒有說話,隻帶着林珍珍和林寶寶快速地走。
她現在心理面非常的亂,不知道這件事情怎麽以這樣一種姿态呈現了出來,她原本是想着也許可以慢慢地告訴他,但是現在,她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跟他說了。
她想,他能爲她做許多許多的事情,心裏面想着,他大概是喜歡她的,但是他性子太過清冷了,很多時候,林梧桐甚至覺得感覺不到那種愛。
而隐瞞生孩子這樣的事情,這麽多年的事情,如果一時就這樣揭露了出來,她不知道應該以一種怎樣的方式來面對他。
林梧桐甚至有時候想過,他對自己的那種感情,是不是更多是一種他習慣的使然呢?他一貫是溫文爾雅的男人,對着女人有着自然而然的照顧,那麽對她,是不是也是照顧更多,而愛,其實并不怎麽有呢?
*夏日的陽光從窗戶間投射進來,在地上鋪上一層層金絲般的絨邊。
紀樊璃從床上坐起來,神情一時間便有些恍惚,旁邊坐着的aaron突然一時清醒了過來,說道,“總裁,你醒了?!”
紀樊璃用手撐着額頭,陽光在他精緻而完美的臉上勾勒一圈金絲的光線。
他像是忽而想起了什麽,轉而問道,“花容呢?”
aaron已經伸手按了旁邊的響鈴,聽了紀樊璃的問話,便彎了彎腰回答,“花小姐已經回去了。”
“多久的時間了?”
“總裁,你已經睡了兩天了。”
紀樊璃微微皺了些眉頭,道,“集團裏面的事情都解決了嗎?”
“沒有問題了,總裁,紀老先生已經處理了很多問題。”
紀樊璃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道,“我好像做了個夢,好奇怪的夢……”
aaron在旁邊頓了頓,然後想要說什麽,最後也閉上了嘴去。
“我什麽時候能夠出院?”
“醫生說,大概要修養個半個月。”
紀樊璃點了點頭。
*林梧桐帶着林珍珍和林寶寶回到了小鎮子上,ht就像是劉絲絲說的那樣,似乎對她已然采取了一種放任的态度,大概半個多月前那個男人抱着她跑開的事情,确實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已然不想再回到圈子裏面,想到就這樣安靜下來,似乎也不錯,她現在待在小鎮上的一家小店子裏面幫忙,早晚接送林珍珍和林寶寶上學。
“媽咪,你看啊,這個叔叔……”林珍珍手裏拿着一份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撿回來的報紙,道,“媽咪,快看,是那個叔叔,上次我們輸血的那個叔叔,他出院了诶。”他用小手掐着自己的下巴,頗有研究地看着,道,“旁邊還站着個漂亮的阿姨。”林珍珍道。
林梧桐眼光淡淡地看過去,他穿着白色的西裝,面容俊雅好看,旁邊的女伴溫婉地挽着他的手,兩人一起對着鏡頭輕輕地微笑。
時間距離那個晚上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林梧桐撫着小肚,那裏都已經好像有一點輕輕地凸起,不是很明顯,也有可能是自己的錯覺。
會在那天晚上的後兩天裏就帶着林珍珍和林寶寶離開,林梧桐大概也覺得有些突兀,但是那種逃避的心态卻是異常清晰的。
這麽多的事情,她要怎麽去述說得清楚呢。也許,逃開一段時間,能想得清楚些也不一定。
第二天林梧桐照樣到小鎮上的店子裏面去幫忙,不過是一家百貨店子,幫着顧客挑選一些東西,每天的工作算是很悠閑。
店子裏面有一副空出來的十字繡,店老闆慷慨地要送給她,林梧桐看着那上面的花鳥挺漂亮,最後便也接受了。
拿着那副巨幅的十字繡,還要到校門口去接小孩子,倒确實是有些辛苦了。
林珍珍和林寶寶一路跟在她的後面打打鬧鬧的,林梧桐便幾分辛苦地搬着那副十字繡,慢慢地走在路上。
夏季落日的餘晖慢慢地染紅了半邊天際。
林珍珍突然在後面小聲地“哦”了聲,林梧桐以爲有什麽事情,想要轉過身去,卻不知道她手裏拿着的十字繡擋住的視線遮住了前面不遠處站着的人。
落日的餘晖将他染成一副淡淡的塑像畫一樣,林珍珍指着前面道,“那個……叔叔诶。”
林梧桐突然整個身體頓了頓,轉過了視線望過去,男人站在圍牆外面,正雙手插在褲側的兜裏,長身玉立般地站在那裏看着她。
“媽咪,是那個叔叔!”林珍珍有些興奮。
林梧桐有些微的尴尬,看了看後面的兩個小孩子,不知應該如何是好,紀樊璃已經慢慢走了過來,近到她的身邊,然後用手捧住了她的臉頰看着她道,“半個月在這裏住得可好?”
林梧桐有些往後面躲,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