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梧桐有些往後面躲,無措。
他是知道她一直住在這裏的!
“我看見你在報紙上的新聞了。”林梧桐用話堵他。
紀樊璃行駛思忖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微微凝視着她道,“嗯,你看到了什麽?”
林梧桐咬着唇擡起頭來凝着他。
紀樊璃低下頭抵着她的額頭道,“就是想告訴你,以後不想再看到這種新聞,就要待在我的身邊,不能離開。”
林梧桐盯着他。
紀樊璃一笑,抵着她的額頭道,“騙你的,傻瓜,以後不管你在不在,都不會有這種新聞,那天不過是個新聞發布會,遇上了。”他道。
後面兩個孩子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紀樊璃将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微地咳嗽了一聲,而後竟然道了句,“你們好。”
林梧桐在旁邊差點沒笑出來。
紀樊璃低聲道,“不許笑,我還不太習慣。”
林梧桐突然就不說話了。然後擡頭看了看他,出聲詢問道,“你,相信他們嗎?”
紀樊璃又将額頭抵上她的道,“隻要是你說的,我就信。但是至少,你應該跟我說一下,他們……是怎麽來的。”
林梧桐又擡頭看了看他,曾經那驚鴻一瞥就記住了的男子,曾經爲着他的不顧一切,她到底要怎麽樣地述說才能夠說得出口呢。
那一年的少女,不顧了尊嚴,栖身爬上了他的床。
紀樊璃看了看她,又用手扶住了她的頭,在他額頭上吻了吻,而後道,“——時間、地點——”他直接言簡意赅。
原本以爲的兩個小孩子,是她和她的小男朋友的,卻沒想到最後兜兜轉轉,她倒來告訴他,那是他的,而他已然忘記了所有。
他貼着林梧桐道,“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皇家一号會所裏面——”
林梧桐搖了搖頭,道,“不是——”
“那是——”
林梧桐擡起頭來,“你忘記了嗎?那天你還說了我,你問我父母的名字,然後說我是靠了關系進學校的。”
紀樊璃突然笑起來,“啊——,是啊——”
“你想起來了?!”
“大概,是想起了一點。”
林梧桐又有些低落了,“我原本是想給你送花的,結果你竟然那樣說我。”林梧桐又擡頭看着他道,“我不是靠關系進去的,我成績很好,我是自己考進去的!”
“嗯,好。”紀樊璃手指擱在嘴唇邊,出聲回到。
“那後來呢?”
“你兩年後又來學校剪彩,校長陪你喝酒的時候,我把你灌醉了。”
紀樊璃的眉頭卻緩慢地就這樣皺了起來。
“後來呢?”
“我扶你去了酒店上樓……”林梧桐頭偏向一邊,不看他。
“那天晚上是你?”紀樊璃出聲問。
“嗯?”
“我是說,那天晚上,在酒店的,是你?”他再問。
“嗯。”
“你中途是不是哭了?”
“……嗯。”
“那爲什麽第二天早上醒來……”
“……你睡着了之後,我就離開了……”林梧桐的臉頰偏得更爲的厲害。
紀樊璃用手夾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扭了過來,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道了句,“傻瓜。”
他性子從來冷淡,對于感情也從來覺得這種東西可有可無,甚至他不相信感情,其實按實際來說,他是不太能懂感情的人,他從來活得理智而理性,但是他知道,這個女人,是他的,他是要把她狠狠抓在手裏的。
當年的黃金海岸上,明亮的小女孩開口叫他哥哥,而後她長成可以被人擁有的模樣,他擁抱了她,但是卻不知道那個人就是她。
這是個錯誤。
他不慶幸後來還能和她的相遇,他隻是慶幸,他還能把她掌握在手裏面。
“林梧桐?”他湊在她耳邊叫她。
“啊?嗯。”
“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對吧?”
“嗯。”
“那我以後應該叫你什麽呢?花容都叫習慣了呢。”
“啊,随便……”
而後紀樊璃便湊在她耳邊,輕聲地喚了聲她的名字,是他給她的叫法,林梧桐卻臉紅了些。
他喚的她爲,“寶。”——是“寶貝”的“寶”。
她是他好不容易收納的寶,将會妥善安放,珍藏一生。
*童心怡在家裏面,某天就突然收到了一張機票。是飛往美國的。
她高高興興地趕到暗皇去,想問紀樊璃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想要和她一起去美國度假。
“總裁,心怡小姐在外面想見您。”aaron道。
“問她想要做什麽?”
“她說想問你機票的事情。”
“你把事情都跟她說清楚了吧。”
“是,總裁。”
aaron走到辦公間外,看了看打扮得清爽亮麗的童心怡,微微向她彎了彎腰,道,“童小姐,總裁恐怕是不願意見您的。”
“什麽?!”童心怡聲音幾乎帶上了質問,聲音還有些刺耳地道,“紀哥哥不是給我買了機票嗎?他難道不是打算和我一起去度假嗎?”
aaron看了看她,而後道,“那是童小姐你移民的機票。”
“什麽?!”童心怡的聲音,一時便有些尖利,随後便又問道,“紀哥哥是打算移民到美國嗎?否則他讓我移民幹什麽?”
“童小姐,那張機票的意思,隻是告訴你,總裁不願意再見到你而已。”aaron道。
童心怡一時還有些怔怔的,然後反應過來,就睜大了眼睛瞪着aaron,,道,“什麽意思?什麽叫‘不願意見到我”,你是個什麽東西,憑什麽跟我說話,你讓開,我要見紀哥哥!”童心怡嚷着就要推開aaron往裏面闖。
“童小姐,總裁讓我跟你說,幾年前的事情,你應該是清楚了,他原本不會放過你,但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這事情,他不再過多追究了,但是這以後,他是不想再看見你。”
童心怡聽着這話,一時就有些慌了,嘴裏喃喃道,“幾年前的事情?幾年前的事情他怎麽知道了?”随後也仍舊不願放棄地道,“你讓開。”她推着aaron,“我要進去,我要親自進去問清楚,幾年前那人就是我。紀哥哥他在想什麽?他,他睡了我,他就想不負責任了嗎?”
“童小姐,紀總寵了你這麽多年,我想有些時候還是應該識時務一點比較好的了。”aaron在一旁道。
“我呸!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些話,你把門打開,我要進去見他,紀哥哥見了我就一定不會趕我走了的。你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啊!”
“aaron,你讓她進來。”紀樊璃在裏面道。
aaron将手指在指紋鎖上面按動了一下,門打開,童心怡很快地就跑了進去。
紀樊璃此刻正坐在黑色的皮椅裏面查看資料,童心怡進去,一下子就奔到了他的身邊,出聲問道,“紀哥哥,你讓走不是真的,是不是?”
紀樊璃根本不看她一眼,隻将視線投注在手裏的文件上。
童心怡像是突然就想起了什麽,然後神态狠狠地道,“紀哥哥,是不是有人跟你胡說八道了什麽?是那個花容是不是?紀哥哥,你不要信她,她都是騙人的。”
紀樊璃微微偏過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無甚在意地道了句,“她倒是沒有說什麽,隻是跟我說了那天晚上的是她而已。”說着還翻動了一頁紙張文件。
“她胡說!她是騙你的,紀哥哥!那天晚上的明明是我,第二天早上你不是看到了嗎?”
紀樊璃仿佛點了點頭,童心怡一瞬間仿佛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樣,紀樊璃道,“我看到了,所以我錯了這麽多年。”
“紀哥哥!”童心怡驚異。
“紀哥哥,你不要聽那個花容胡說,她就是個爛女人,她以前陪富商吃飯,陪酒陪房,有什麽事情沒有做過了呢。”童心怡惡狠狠地道。
紀樊璃仿佛又點了點頭,童心怡剛剛想有些微笑,便又聽到紀樊璃道,“這些都是我的錯。”
“紀哥哥!”
紀樊璃擡起頭來看了看她,然後說道,“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童心怡咬住嘴唇,整個身體都抖起來,道,“她有孩子!她有孩子!”
紀樊璃擡頭看了她一眼,道,“那是我的!”
“不可能!”童心怡幾乎尖叫。
“她那都是騙你的,都是騙你的,紀哥哥!”童心怡伸出雙手,要去拉紀樊璃的衣袖。
而紀樊璃也給她最後的緻命一擊,道,“嗯,她是騙我的,我也相信她。”
童心怡随着倒退了兩步,整個人像是要跌落在地面上。
紀樊璃站起身來,走過aaron身邊的時候,對他道,“把這房間裏面她走過的地毯全部換了!還有,一切所有有關她的東西,全部消失在我的眼前!”
“是,總裁。”
童心怡徹底整個人跌坐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