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個女人樣!”妖孽一臉的嫌棄,傻姑巴掌抹抹嘴,掌中菜漬就勁蔓到桌布了,女人樣能添飽肚子?
“春兒,告訴媽媽換桌新的來,爺還沒動呢,髒死了!”狗眼看人低,花月兒臉上媚意蕩漾,眼中卻閃過濃烈的譏諷、厭惡。
傻姑用筷子頭剔着牙,嘴角半咧痞氣十足的颠笑起來,“賣肉的,嘴太臭,當心你的爺不敢親啊!”
“醜八怪,你罵誰是賣肉的!”被踩了痛腳,惱怒的花月兒活脫一鬥雞,高聳的胸脯一顫一顫,呼之欲出。
“誰鬼嚎就說誰,怎樣!”傻姑咧着嘴,很氣人的搖頭晃腦起來。
花月兒不依,滿臉哀泣搖着妖孽的胳膊,得來的卻是妖孽陰晴不明的笑聲。
“伶牙俐齒,也算是可取之處。”妖孽輕拍着花月兒欲哭無淚的媚顔,灼灼眸光卻在烘烤着傻姑。
她的這張臉就是不怕被人看,他大爺喜歡看,請便。夜狼拍門時,也絲毫未影響妖孽那對能把人烤化的眸子。
人來了?夜狼隻此一句,恭候一旁等着回複。
妖孽嘴角邪揚,在花月兒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惹得媚嬌娘嬌喋不依,卻極爲痛快的從妖孽腿上滑了下來,一雙如玉小手揉捏着妖孽肩頭。
揉揉鼓起的肚皮,傻姑懂事的站到了夜狼身邊。
夜狼那張冰塊臉根本看不出什麽特别的,難不成,死妖孽嫌一個妞不夠盡興,準備夜禦雙嬌,傻姑賊賊的偷笑。禦的越多越好,累丫的四腳無力,精神恍惚。
人未至,笑先聞,熟悉的笑聲,令冰火兩重天,瞬間扣到了傻姑發頂。
歐陽笑!做夢都未必能想到,妖孽要見的人竟是歐陽笑。一時激動,仿佛看到了自己逃離虎口時大搖大擺的樣子,轉瞬間,心又落回谷地。眼前莫名閃過南宮浩宇陰沉冷冽的臉,還有他那把寒光凜凜,殺氣逼人的劍。
目光觸及,令歐陽笑神色微閃,隻是眨眼的功夫,笑意融融朝妖孽抱拳施禮,二人的熱絡令傻姑的心沉的更深,歐陽笑果然是南宮浩宇的先鋒軍,入夜時分,瑞親王南宮浩宇會駕臨流光閣,宴請妖孽,不醉不歸。
請客的地方多的是,爲什麽偏選了這麽個地方。
當歐陽笑的錦制灰袍消失眼中時,傻姑的臉徹底垮了下來,南宮浩宇的冷酷狠厲似乎好過妖孽的深不可測,即便如此,她卻不願去挑起他的冷,他的狠。在那個無星無月的夜裏,心裏的聲音已然決定,隻要她在王府的一天,就會盡到自己的本份,說成回報似乎更恰當些。
“眉來眼去,難道本宮不如他?!”妖孽的話,聽似嘻笑,卻暗藏尖利。傻姑剜其一眼,世上越美的東西,越有毒。
時間悄然流逝,等待磨耗人心,花月兒美妙蝕骨的琴聲把妖孽聽的如癡如醉。
傻姑懶散的趴在桌上,指尖在桌面上敲打着與琴聲格格不入的節奏。時高時低,時急時緩,完全的心不在燕,完全的盡收妖孽眼底。
當月攀梢頭,華燈耀動時,花街華麗麗的大幕呼啦一下子落了下來,琴樂繞梁,酒香萦繞,樓裏樓外,莺燕翩飛。
當傻姑見到了想了一下午的男人時,心平如鏡,極爲坦然。
今夜的南宮浩宇一襲暗紅流雲錦袍,頭戴束發嵌寶紫金冠,嘴角擒着淺淺的微笑,簡直英俊的一塌糊塗。從南宮浩宇進門那一刻起,傻姑的一對眼珠子就掉到了他身上。
如果南宮浩宇紅衣俊美如戰神,那今夜的妖孽白衣勝雪便如抵仙,她敢打賭,這兩男人一定是整個流光閣甚至整條花街上最耀眼的嫖客。這樣的人物聚到一起,難免相互美喻一番。
花月兒端着酒壺,扭着水蛇腰,嬌笑莺莺的爲妖孽斟滿杯,正要爲南宮浩宇倒酒時,傻姑嗷的一嗓子,從花月兒手中奪下酒壺。
“我來!”傻姑下巴上挑,誰家主子誰侍候。
醉人的酒香令傻姑禁不住深聞了口,惹來南宮浩宇笑斥,“貪杯也不分分場合。”
此話一出,傻姑眸光靈動閃閃,清清楚楚寫着,你認我?
南宮浩宇隻笑不語,端起酒杯,敬向妖孽。
“瑞親王認識醜丫頭?!”酒杯在手,妖孽卻不急于回敬。傻姑冷眼撇來,聽他那不屑的口氣,認識她很跌份嗎!
有了靠山,傻姑的腰闆挺的格外直。
清清朗朗的笑聲中,南宮浩宇舉止優雅到極點,放下酒杯笑道,“讓宮主見笑了,沒想到令本王好找的人,竟被宮主撿了來!”
“噢,原來傻姑嘴裏的東家是瑞親王!”妖孽那雙邪媚的眼從上到下把傻姑重新審看,“一個醜丫頭,竟能得王爺如此厚愛,真是讓本宮想不到!”
未等南宮浩宇開口,妖孽眉梢輕挑,“不過,半日相處下來,本宮到覺得身邊有這麽個醜丫頭侍候着,也算是一種消遣,就是不知王爺肯不肯割愛呢!”
消遣?割愛?傻姑隻覺得自己的嘴角明顯不受控制的抽了再抽,丫死男人,她就這麽招他待見啊!
“這?”南宮浩宇眉頭微微揪鎖,神情變的爲難。
“如果王爺不舍得,那就算了!”妖孽無所謂的揮手揮,那浪蕩的動作,該死的迷人,當然,前提是她是花月兒那種癡迷于他的女人。
沒想到南宮浩宇竟抱拳敬來,替傻姑謝宮主擡愛,更謝宮主不爲難于他。
“浩宇受恩人所托照顧傻姑,今日侍衛來禀,說傻姑的馬車被棄在離皇城不足半裏的路上,尋找無果時,浩宇甚是懊惱,心中愧疚,有負恩人信任、重托!”南宮浩宇神情鄭重,字字句句說是真切。
妖孽耳朵在聽,一雙眼卻徘徊南宮浩宇跟傻姑的身上。
“王爺果然是重情重義之人,本宮好奇,能爲王爺恩人者,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妖孽眸光微斂,其中光芒越來濃烈。
南宮浩宇微搖搖頭,感歎道,“當年浩宇也如宮主所想,奈何恩人不願透露,浩宇也不便再追問下去。”
“世外高人皆是如此!”妖孽一幅很确定的腔調。
“宮主見多識廣,若能見到浩宇的恩人,定能看出恩人身家底細!來,浩宇敬宮主,謝宮主幫忙找到傻姑!”話落,南宮浩宇舉起酒杯。
“我與王爺一見如故,王爺,請!”妖孽迎之,杯沾唇邊,輕許而盡。
傲骨天生,威然霸勢的南宮浩宇,竟在妖孽跟前自稱名号,對于妖孽更是口口聲聲喚做宮主,傻姑雖在爲南宮浩宇斟酒,心思卻飄在了妖孽神秘的身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