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枭渾身的血液宛如凍結一般,眼眸中充溢着凜冽的寒光,狠狠的握着拳頭,指甲鑲在了肉。
“你說什麽?”
“先生……請您節哀順變……”
猶枭宛如地獄出現的厲鬼般瘆人,“節哀順變?她不會死的!她在哪,我要去見她!”
“在港口。”
男人起身,情緒失控的朝外走去。
冷景夜慌了神,“枭……”
——
港口,藍海。
失事的飛機,碎片飄浮在海面。
還有飄飄浮浮的殘骸,隐藏在其中。
猶枭的表情極爲可怕,瞪着那片海域,撕心裂肺地吼道:“溫暖!”
他歇斯底裏的朝着海中央走去,情緒癫狂。
冷景夜連忙攔住猶枭:“你冒冒失失進去,不想要活命啦。”
猶枭眼眸赤紅的瞪着這一切:“别攔我。”
冷景夜手腕一疼,眼睜睜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洶湧的海面。
“該死的!派人快點撈!”
甯遠茫然的說道:“如果真的撈到了夫人,先生會不會更加失控?”
冷景夜想到那個畫面,臉色頓時難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猶枭在海洋裏不斷搜尋着她的身影,海水冰冷發澀,卻對他來說,隻是一片木然。
她不會出事的。
她一定會活下來。
她隻是在鬧性子,所以才故意藏起來的。
隻要他好好的道歉,她會原諒他的吧。
——求求你,不要這麽殘忍,永遠留下他一個人。
猶枭重複的在海上尋找殘骸,看着每一張面孔,發覺到不是她,迅速的甩開。
在去重複的尋找下一個。
機械地動作,冰冷的海水,浸泡着他的傷口,他腦袋一片眩暈。
忽然間,他的目光落在一個人的胸口。
脖子上正挂着熟悉的鑰匙,鑰匙中央的紅寶石正泛着冰冷的光芒。
猶枭寒眸瞪大,奮力的遊向她。
可随着一波一波的浪潮,她與他的距離漸行漸遠。
甯遠和冷景夜開着救生艇朝着駛來,将猶枭拉上岸,又将‘夫人’也拉上來。
救生艇停在岸邊,猶枭跪在地上,手指撫摸着她面無全非的容貌,眼睛微微濕潤。
“溫暖,你看看我啊。”
“溫暖……求求你,不要這麽殘忍,留下我一個人。”
冷景夜看着他手上的傷口,皺緊眉頭說道:“快來人,帶他去傷口消毒!”
猶枭毫無痛覺,眼中隻有面前的她。
别人觸碰到他的瞬間,他猛然的甩開,保護的懷中人:“不許碰她。”
冷景夜軟了語調:“枭,小暖需要去看醫生。”
猶枭恍惚,胸口發疼,逐漸松開鉗制。
“枭,小暖陷入昏迷了,我們先去醫院,看看醫生怎麽說。”冷景夜半哄半勸的讓猶枭坐在車子裏。
去往醫院的時候。
猶枭一直懷中抱着冰冷地‘溫暖’,掌心捂住她的手指,“是不是很冷,别怕,我在你身邊。”
他懷中的人,胸口已經沒有起伏……
他執拗的來回溫暖着她。
冷景夜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收回目光。
甯遠望着夫人面目全非,無法分别樣貌,但頸側赤紅的胎記卻很明顯。
他朝着冷景夜低聲說道:“冷先生,麻煩您,去派人調查下,失事飛機上的旅客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