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心中默念:請你吃飯,你還挑三揀四。
車子停在一家馄饨店門口,這家店是溫暖點名指定的。
猶枭對于這家破破爛爛的招牌,搖搖欲墜的門,表示出很大的質疑。
不過,仍舊跟在溫暖身後,朝着裏面走去。
——
“老闆,兩碗馄饨!”溫暖朝着裏面的大叔喊道。
“好嘞。”大叔将一把馄饨,放入鍋子裏。
猶枭微抿着唇,盯着四周破破爛爛的裝修,這是他第一次,站在這種環境之中,還隻是爲了簡單地吃一碗馄饨。
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摳的人……
他該說她勤儉持家?
溫暖安然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站着的男人,“你坐呀。”
猶枭看着髒兮兮的凳子不太平穩的搖搖晃晃。
抿着唇,他深呼吸,坐下去。
在這種環境之中,他穿着定制的羊毛大衣,限量的鳄魚皮靴,成了引人注目的焦點。
“這家,你确定,能吃?”猶枭渾身不自在,唯一慶幸,還好不是夏天,否則還有蚊子和蒼蠅在亂飛。
溫暖點了點頭,“我小時候,經常來這裏吃。”
猶枭淡淡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充滿複雜情緒。
“怎麽了?”溫暖眨巴眨巴眼睛。
猶枭陰郁道:“難怪你這麽廋,小時候,家裏餓苦你了。”
溫暖正喝水,差點被嗆到。
他是多讨厭這家餐廳啊。
她忽然間,想起一件事,低聲的問道:“冷奈的那封信,是你掉包的嗎?”
猶枭面無表情:“不是。”是甯遠掉包的。
溫暖來回掃視着他一圈,察覺到他沒有動怒,這才放心些許。
如果那封信,現在,在他手中,肯定會暴跳如雷,怎麽會平靜的與她一起吃馄饨呢。
正在此時,大叔端上兩碗馄饨。
一碗香噴噴的小馄饨端上桌,隻隻馄饨像一條條小船,在水面上很悠閑地漂着,熱呼呼的湯上浮着一層金黃色的油和碧綠的蔥花,煞是好看。一陣誘人的香味撲鼻而來,使人食欲大增。
溫暖拿過筷子,看到猶枭皺緊眉頭,陰沉着臉,好像面前的不是馄饨,而是敵人一般。
她了然明白他的潔癖,于是倒了杯熱水,幫他燙了燙筷子,放在他的面前。
然後低垂着腦袋,美滋滋的嘗着馄饨。
這家馄饨,她已經好久沒有嘗過了,上次吃,還是在中學的時候。
猶枭見她吃的興高采烈,而他眼神複雜,默默将他面前的那碗馄饨,推遠一點。
他對于路邊攤的東西,始終沒有食欲。
溫暖很快吃完面前那碗馄饨,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角,忽然間發現,猶枭面前那碗馄饨還沒有動過。
“你不吃嘛?不吃的話,我吃吧。”她起身,要将那碗馄饨端過來。
男人用筷子敲了她手背,面無表情,“這碗是我的。”
“可是,你不是有潔癖嘛?”溫暖委屈巴巴,咽了咽口水,滿臉期待的盯着那碗馄饨。
猶枭原本毫無食欲,可在她委屈的小眼神之下,意外的有些餓了。
夾起一個馄饨,送到唇中。
“猶枭……”溫暖可憐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