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遠起身,“先生,我爲您換個幹淨的湯匙。”
門此刻被敲響。
甯遠驚訝,不安的心想。
難道是唐小姐,她怎麽又來了?
猶枭不悅地開口道:“說我已經睡了。”
甯遠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是,我這就讓她離開。”
說完之後,他起身,打開門,正要說話,卻愣住了。
“你們?”甯遠瞪大雙眼,滿臉驚駭,一副驚吓過度的反應。
他看着面前兩位一模一樣,唇紅齒白,相貌清秀,矜持倨傲的兩位少年,而身旁軟糯,粉妝玉砌的小包子,眼淚汪汪,一雙大眼睛格外有神,正喝着巧克力牛奶,很努力地吸着吸管,頭頂還沾着雪花。
猶裕率先擠入房間内,猶南拎着傻乎乎的小包子,順勢也跟進去。
正坐在窗邊,品嘗牛腩的男人,微微擡眼。
這幾個孩子……
他覺得格外熟悉。
這是他的孩子。
可是,爲什麽,他的孩子們,在他的印象裏,孩子們的媽咪是溫暖,而并非唐菲。
他有些困惑,按着眉梢。
記憶,有些錯亂,頭疼欲裂。
猶枭勉強壓制,竭力平靜後,看到孩子們身後跟着的慕北城。
對了,他和溫暖一樣是騙子。
所以孩子們的事,也是他們的陷阱。
“爹地!我是來找你算賬的!”猶南怒氣沖沖,“自從媽咪從你這離開,她便一直高燒、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猶枭瞳仁占據了眼睛的一大部分,黑黑的,好像無底的深潭。
“是呀,肯定是您欺負她了!不然媽咪怎麽會一直生病,在昏迷之中,還一直哭泣!”猶南抿着唇,與他小一号的臉,逐漸扭成包子似得别扭。
猶枭思忖,沉默不語。
“等等?這不是我媽咪炖的牛腩嗎?”猶南驚訝地問道:“昨晚媽咪擔心牛腩火候不對,所以一直坐在陶瓷鍋旁邊,整夜未眠,才将牛腩熬得恰到好處,這是我吃過媽咪最好的一道菜了,可惜媽咪,手上都是傷,好多水泡,還有細微傷口。”
“她受傷了?”猶枭成熟穩重的面容刹間變成鐵青色。
一整夜未眠。
而他卻如何回應。
趕走她,還讓她不要在出現在他面前。
“爹地,如果您不喜歡媽咪,我相信您有一千種、一萬種的辦法,讓她不出現在你面前,可是您,一直讓媽咪接近您,您卻一次一次冷漠的對待她,我們看到媽咪受傷,也會心疼的。”猶裕冷冷地說道。
猶枭蓦然怔了怔。
他如果不想讓溫暖出現,他可以用無數辦法,讓溫暖不能靠近他。
可,他卻任由她接近。
他從未想過,卻被孩子們毫不留情的戳破。
猶南委委屈屈的說道:“爹地?”
猶裕扯過猶南,“算了,我們回去吧,看來爹地是狠了心,不願意相信我們,就算我們說什麽,也毫無用處。”
見他們離開,猶枭起身,“我和你們一起回去。”
他要去看看那個笨女人。
到底将自己折磨成什麽模樣。
小包子眼睛一亮,隔着衣服,抱住爹地的胳膊,吧唧一口,親在他手腕上,“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