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是在我的房間,我身邊有鳳兒陪着,還放着一碗熱騰騰的藥,見我醒來,鳳兒喜叫出聲,還沒與我打招呼,轉身就跑出門了,接着,她領着一個身材高健的男人進來,我擡眼,宿魅關切的面容出現在我面前,“初雪,你醒了?”
看到他,我心底的不舒服仿佛一掃而光,我趕緊坐起來,伸手撫摸着他的身體,眼神焦急的查看着,急道!“宿魅,你沒受傷吧!”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抿唇一笑,“我沒事,倒是你暈迷不醒讓人送回府,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闵天淩呢?他怎麽樣?是他送我回來的?”我眨了眨眼,想起闵天淩的身體似乎也不怎麽好。
我的話讓宿魅的俊逸的臉一直黑到底,聲線突然怒了起來,“不準關心他。”
我一怔,立即領會到他在氣什麽,我有些好笑的解釋道!“宿魅,你别誤會嘛!我昨晚不小心在山洞被毒蛇咬了,是他幫我吸得毒,最後把毒素傳到他的體内,害他暈迷了一夜,我隻是有些他因我受到傷害而已。”
“總之,以後我不許你見他。”宿魅霸道的語氣墜地有聲,看來他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
我撇了撇唇,讨好一笑道!“好啦!别生氣了,你不讓我見他,我不見他就行了。”至于這樣嗎?
我正好笑着,突然想起昨晚的事情,我正了臉色,朝他尋問道!“宿魅,昨晚綁架我的黑衣蒙面人,你知道是誰嗎?”
我這一問,卻見宿魅薄唇輕蔑的勾起,“當然知道。”
“是誰?是你的仇人?”我驚聲叫道!
“一個我很恨的人。”低啞的語氣毫不掩飾他的恨意,這種陌生的他讓我有些害怕與不安,我伸手輕輕環住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膀上,輕出聲道!“宿魅,我不希望你有事。”
卻見他寵溺的吻上我的額際,低沉的笑道!“傻瓜,爲了你,我怎麽能有事?”
我輕輕的點點頭,我心裏想的,卻是希望他爲了我放下仇恨,和我好好生活,可是這句話叫我怎麽開口?叫一個活在仇恨中的人放下仇恨,一定讓他比死還難受,現在,我已經是他的妻子,我隻希望他能平安陪我到老。
“趕緊喝藥吧!你這次病得不輕。”他端過桌上的藥遞給我。
藥的苦味讓我心底有些翻騰,我别開頭難受的避開,卻聽他低聲勸道!“别害怕,喝了它。”
這句話讓我心底湧起勇氣,我揚起堅定的笑容回道!“好,今天爲了你,再苦的藥我都會喝掉。”說完,接過他手中的藥,我緊閉雙眼,拼命往下灌,見底了,我才放下,宿魅朝我遞來清水,我喝下嗽口。
想起昨晚的婚禮,我滿懷歉意的撲到他懷裏,歎氣道!“對不起,昨晚因爲我讓婚禮變成這樣。”
“我怎麽能怪你?是我自已太大意了,沒能保護好你。”他将責任往自已身上推去,接着,他仿佛在咬牙般出聲,“那個破壞我好事的人,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打打殺殺是我不樂意見到的,我在他懷裏噌了噌,輕聲道!“宿魅,千萬不要扔下我。”
蓦地,他似乎想起什麽,“忘了告訴你,今天下午我娘會過來和我們一起住。”
這句話将我驚得睜大眼,我低叫道!“你娘?”那個絕美老夫人?想起上次在山谷她反對的語氣,我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是啊!你們見過面的。”宿魅以爲我忘了,不忘提醒出聲。
我勉強一笑,“是啊!我們見過面,隻是,已經錯過了婚禮怎麽辦?”要面對的還是要面對,隻是昨晚拜高堂的時候她錯過了。
“沒關系,她來了,補回禮數就行了。”宿魅星眸帶笑,語氣并不擔心。
宿魅難道不知道他娘與水烈寒家的人有關系嗎?到底宿魅娘與水烈寒關系爲何?還有,我曾經懷過宿魅孩子這件事,他知道嗎?想完,我不由想起上次我逃出山谷的事,我不由迎頭尋問道!“宿魅,記得上次我逃出山谷的事嗎?”
“嗯。”他低沉應聲,眼神輕潤的望着我。
“你知道我是怎麽離開的嗎?你不怪我嗎?”我下意識問道!
“是我娘放你走的,我當然知道,我娘不忍心看我糟踏女子。”他的表情沒有一絲懷疑,說出的理由也讓我有些驚訝,隻是這樣嗎?
“是不是我娘跟你說了我的壞話?”宿魅眼底閃現難得的調皮意味。
我輕搖了搖頭,笑道!“是啊!說了你很多壞話呢!”
“說了我什麽?”他俊臉湊近,輕輕的吻在我的側頰上,惹得我格格輕笑,害羞的躲閃着。
“你娘說你專門欺負女人。”我胡亂說道!
他的身體突然壓覆上來,輕柔的吻也開始加重,吻咬在我耳畔,語氣低啞道!“現在,我要回我的洞房花燭夜。”
我實在吓一跳,不敢置信的瞠大眼,“現在?”
他沒有回答,已經身體力行了,我被吻得羞喘不已,隻好生澀的回應着他霸道又直接的吻,雖然還在生病的身體有些禁不起,但是,面對他強勢的攻勢,我也不好拒絕,放松身體,半羞着臉,迎合着他的進入。
如此一直纏綿到上午,**之後的我有些喘息不順,剛才的抵死纏綿讓我渾身無力,**着身體倚在他強健的胸膛上,聽着他強勁有力的心跳,我突然覺得好幸福,擁有一個愛我的人,對我來說,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自我穿越到這裏,最缺的就是愛了。
“宿魅,以後千萬不可辜負我,否則,我要你難看。”我半開玩笑的嗔道!
他大掌輕輕托起我的下颌,與我相對的黑眸深情款款,薄唇揚笑,“這世界上,唯愛初雪。”
我輕輕一笑,更是偎緊了他,有了這句話已經足夠了,不管将來發生什麽,我都會愛他,這個受過傷,孤獨而霸道的男人。
他先起了床,我躺在被窩裏,讓人替我擡水沐浴,見老夫人,我必須裝扮整齊才行,沐浴完,穿起規矩的衣賞,由于已經嫁了人便要挽鬓,雖然我不是很喜歡,但我不想在老夫人面前失禮。
午飯是與宿魅一起吃的,看着他爲我夾菜的溫柔,這頓飯我也吃得十分香甜,有了一份美好的歸宿,做任何事情都會幸福吧!
老夫人的馬車是在接近傍晚的時候到的,我與宿魅站在門口迎接,在馬車還沒到之前,我心裏一直有些忐忑,因爲我還想不透老夫人與水烈寒家有什麽淵緣,她以前是那麽反對我與宿魅,如今我又嫁給了他,老夫人見到我,不會被氣到吧!
這些猶豫,在看到老夫人馬車那一瞬,一切變成了平靜,該面對是逃不掉的,我現在要學習怎麽服侍婆婆了,被宿魅緊握住的手仿佛也有了勇氣一般,我與他相視一笑,所有深情愛意都置于一笑之中。
馬車很冷确的停在我們面前,宿魅語氣清朗的朝馬車裏喊了一句,“娘,孩兒來接你了。”
接着,馬車的門簾被掀開,馬車上坐下容顔煥發,風華絕代的夫人,隻見她的目光寵愛的望了一眼宿魅,但當她的眼神觸及我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她眼底的驚駭,仿佛見了怪物一般盯着我,我隻得輕垂了頭,鎮定的喊道!“初雪見過老夫人。。。”
“初雪?”頭上傳來老夫人不敢置信的聲音。
“娘,初雪你見過,不用這麽驚訝吧!”旁邊傳來宿魅的朗笑聲。
我垂着頭,卻依然能感覺老夫人射在我身上那複雜而銳利的眼神,久久,才聽老夫人語氣有些顫抖道!“好。。。好,回府吧!”
老夫人在壓抑着情緒我知道,她肯定想單獨的見我,與宿魅同時伴随老夫人進入府中,來到大廳休息,我讓人備好了上等的香茶,讓她緩解路上的疲勞,隻見老夫人身子剛坐下,眼神便尋問的朝我逼迫而來,“初雪,見到你,真讓我驚訝。”
我輕輕一笑,“能再次見到老夫人,是我的榮幸。”
“老夫人?”宿魅有些好笑的朝我開口尋問。
我知道對老夫人不能喊老夫人,而應該叫娘,可我一時無法适應,如今被宿魅一提,我隻得低聲喚了一句,“是初雪失禮了。。。娘。。。”
隻聽老夫人突然朝宿魅微笑出聲,“魅兒,我與初雪分别多日,有很多話想說呢!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宿魅了解的點點頭,順便朝我望了一眼,低沉輕笑道!“我娘很随和,你不用怕。”
我點點頭,我當然知道老夫人支開宿魅的意圖,宿魅的身影剛剛消失在門口,就看見老夫人的面色驟然一沉,朝我冷淡出聲道!“和我去你房間坐坐,我有話問你。”
我點點頭,帶着她朝我房間的方向走去,老夫人這麽小心,自有她的意圖,可我始終無法明白她這樣做的意義,我嫁給宿魅,她似乎相當的不高興。
進入了我的房間,她把下人全部支走,隻餘下我們兩個人,我替她倒了杯濃香熱茶,端正的坐在她的對面,等着她的發問。
“初雪,你忘了我的話了?”老夫人美麗的眼神凜冽朝我望來,語氣仿佛隐隐泛着怒意。
“老夫人對不起,初雪無可奈何。”如果我說我被水烈寒冤枉趕出家門,她會不會接受我?
“無可奈何?這世界任何男子做你的夫婿我都可以接受,但唯獨宿魅不行。”老夫人又氣又怒的聲音震響房間,語氣堅決如鐵。
我怔住了,半響,才不解的皺眉,語氣急切道!“爲什麽?”
“這件事情你沒必要知道,但是你與宿魅之間絕對不能結合。”老夫人臉露爲難,仿佛又痛苦又難過,表情複雜難看。
我鎮定了心神,平靜了語氣,“老夫人,不管你對我有什麽偏見都好,但是我與宿魅是真心相愛的。”
老夫人深歎一口氣,望着我的目光溫柔了不少,“初雪,對你,我沒有任何偏見,你是一個好姑娘,可是。。。你曾經是烈寒的妻子啊!”
說到水烈寒,我心裏不免來氣,我臉微撇,語氣淡淡道!“我與水烈寒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老夫人臉色一變,語氣急切問道!“發生了什麽事?你與烈寒怎麽了?”
我将那日所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說了出來,甚至連水逸風的事情我也沒有隐瞞,說到最後,我淡淡一笑,“如今,我與他解除任何關系,老夫人你别擔心了。”
“怎麽會這樣?烈寒。。。。?”老夫人喃喃自語的出聲,仿佛連我的話也沒聽進去,美麗的容顔上滿是擔憂。
突然一種沒來由的熟悉湧上我心頭,我發現,如果仔細去看,這個老夫人與水烈寒的面容倒有幾分相似之處呢!蓦地,一句埋藏在我心裏很久的話湧冒上來,我記得我剛入水府的時候,有個丫環跟我說過水烈寒的故事,其中水烈寒母親的故事更讓我記憶猶新,該不會。。。該不會。。。我實在不敢去想,更不敢置信,眼前的老夫人是水烈寒母親這個事實。
有了這個認知,老夫人所有的堅持都有理可尋了,一個女人嫁給自已兩個兒子,叫她怎麽能接受?
老夫人似乎依然沉浸在自已的思緒中,我雖然很想确認事實,卻也不願打擾她,我靜靜的等待着,好一會兒,隻見老夫人仿佛感覺到自已失态一般,朝我歉然一笑,“初雪,這件事情難爲你了。”
我目光真切的盯着她,下意識試探道!“老夫人,我覺得你很像一個人。”
“像誰?”老夫人仿佛有所查覺,目光警惕的望着我。
我半開玩笑的出聲道!“不知爲什麽,我仔細一看,發現夫人你很像水烈寒。”
倏地,隻見老夫人微笑的面容頓時驚懼的朝我望來,而被她握在手裏的茶杯因手顫抖的原故,“咣啷”一聲摔碎在地,她緊緊望着我,喘息着,臉色一變再變,最後,她才鎮定了思緒,朝我道歉一笑,“初雪,我真是失禮了。”
“老夫人,我隻是覺得而已,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安慰道。
她擦拭着滴落身上的茶水,一邊勉強的微笑道!“沒有沒有。。。。可能是初雪你一時眼花了。”
“我想也是,我去讓人給老夫人拿件衣服退換吧!”我笑逐顔開道!
“不用忙了初雪,我自已去房間換就行了。”老夫人依然有些神魂不定的出聲,打開門便離開了我的房間。
由老夫人這種神情來看,我有八成信心可以确定,她就是水烈寒那個擁有江湖第一美人稱呼的娘,想不到,真是想不到的巧合,水烈寒與宿魅竟然是半個兄弟,應該是同母異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