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梓也察覺出蘇涵清的反應似乎有點兒不太對勁,可是……難得有機會看他變臉啊!本來還以爲他的表情是不是畫上去的呢。
一邊想着,指尖已爬上了他的臉頰,微涼的肌膚觸感很好,讓她忍不住想捏兩把。
蘇涵清努力調勻氣息,無奈丹田中的内力就是懶洋洋地不聽使喚。
鼻中聞到的幽香除了女子的體香,似乎還混雜着什麽别的味道?
“你……你身上帶着什麽?”蘇涵清皺着眉道。
“什麽?”江若梓愣了愣。
“你身上帶着什麽藥?”蘇涵清咬着牙重複了一遍。
“藥?”江若梓莫名其妙,難道他這個樣子是因爲中了藥?可轉念一想,要說身上能和藥扯上關系的,恐怕隻有……
“你說這個?”江若梓拽起挂在腰帶上的一個精緻香囊,“秦心給我戴上的。”
“秦心!”蘇涵清的聲音簡直像是從牙縫裏迸出來的。
“這香囊有什麽不對嗎?”江若梓晃了晃,空氣中的香味就更濃了。
“拿開!”蘇涵清腿上一軟,不得不用手撐住了扶欄才沒倒下去,狼狽地吼道,“拿開!”
“這個有毒?”江若梓好奇地打量着香囊,秦心怎麽也不可能讓她把散發毒氣的東西挂在身上吧?而且她一直聞着這香味,隻覺得神清氣爽,沒什麽地方不對啊!
“那是清甯香。”蘇涵清憤憤地道,“對于不會武功的人來說有提神靜氣的作用,但内力深厚的人聞到則會被封了丹田……秦心那個毒女!”
“噗——”江若梓忍不住笑起來,看來秦心是爲了給她護身用的,想必墨塵是服了解藥的,其他人嘛……免得有心存不軌的人靠近她。
不過,雖然整到蘇涵清很好玩,但讓他一直這樣就不好玩了,畢竟現在他們是盟友呢!
幹笑了幾聲,她一臉無辜地問:“這什麽清甯香要怎麽解?”
“滾!”蘇涵清瞪了她一眼。
“啥?”江若梓一愣。
“滾出去!隻要不聞到這個香味,一會兒就好了!”蘇涵清道。
“哦。”江若梓一笑,忽然低頭,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你幹什麽!”蘇涵清一驚,蒼白的臉龐瞬間浮起一絲紅暈。
“定金!”江若梓一挑眉,“你不是答應嫁給我的嗎?”
“你……”蘇涵清頓時氣結。
這個女人一定是他的魔星,專門生來克他的!還有那個秦心……他幾乎是百毒不侵之體,能用藥物毒到他的,數變西夏也就隻有那個魔醫傳人秦心了!
“我走啦,三天後見,不要太想我!”江若梓潇灑地揮揮手,頭也不回地走出栖鳳宮。
擡頭,天邊殘留着最後一絲晚霞。
殘陽似血。
可江若梓的心情很好!終于在和蘇涵清的對峙中扳回一局,雖然大半是秦心的功勞……
可惜想問的事還沒能問出個所以然來。唉,不管了!先回去再說,太女殿裏還有她惦念着的人呢。不知不覺,她已加快了腳步。
不過話說回來,當初設計建造這座皇宮的人還真是非常喜歡水,而池塘湖泊太多的直接後果,就是讓人不得不繞着湖邊的九曲回廊多走不少路。真是很沒效率的設計啊!
一隊巡查的侍衛迎面走來,看到她,連忙閃在一邊行禮。
江若梓點點頭,大刺刺地從她們讓出的路中間走過去。權勢真是個好東西!
“殿下,可要屬下護送?”看似首領的軍官恭敬地問。
“不用,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江若梓揮了揮手,讓他們繼續去巡邏。這兩天一下子發生了這麽多事,她正想一個人走走,清靜清靜呢。
等她走遠,侍衛才重新列隊,往反方向去了。
皇宮中人很多,但再多也填不滿如此宏大的皇宮,再遇到兩隊侍衛後,江若梓又成了一個人。
右邊是精緻的花園,左邊是清澈的湖泊,隐在其中的這條回廊幽靜雅緻,迎着湖上傳來的陣陣晚風,讓她的心情很是舒暢。
來到這個世界幾天……好吧,和她原本想象的昏君生涯還真是有不小的差距,不過……墨塵,秦心,蘇涵清……一個個也有血有肉的人,讓她清楚地知道,她是回不去了,從此以後,她就是西夏國的太女江若梓。
夕陽把回廊和花草的影子拉得很長,江若梓一邊走,一邊看着自己的影子和花影一次次重疊。
忽然間,她心中冒起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說不上來有什麽不對,但四周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壓抑起來,猛的停下腳步,蓦然發現,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巡邏的侍衛隊了。
絕對不正常!
正在這時,回廊的橫梁上驚起一道明亮的光芒!
美麗得如夢似幻,卻帶着淩厲無匹的殺氣。
幸好江若梓提前停下了腳步,不然現在就已經是個死人。不過,就算如此,眼睜睜看着迎面而來的兇器,她的雙腿就像灌了鉛似的,沉重得無法移動。這個……不是電影,不是小說,是真實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行刺耶!
但好笑的是,這一瞬間,她感受到的不是恐懼,不是不甘,而是一種幸災樂禍!
蘇涵清,就算你是神,終于還是猜錯了一次吧?什麽邊疆軍報送來之前?看看,立刻就有人來行刺了!
不過是一閃念的工夫,冰冷的劍鋒幾乎已經貼上了她的脖子。
原來她的第二次生命竟然隻有幾天?還真是夠短暫的!江若梓無奈地苦笑,不知道老天還會不會給第三次機會?如果可以自己選的話,她可不可以不要當皇帝了,就做個太平的員外郎,金銀财寶堆成山,春宵夜夜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