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秦心走進來道。
“出了什麽事?”江若梓趕緊問道。
“有人竟然膽大包天地闖到宮裏來劫獄。”秦心“哼”了一聲道。
“那刺客怎麽樣了?”墨塵問道。
“無恙,還關在大牢裏,那個劫獄的正在搜捕中。”秦心輕松地答道,“陛下,這個劫獄的人很不簡單,中了我的毒,剛剛又被侍衛一箭射中腰部,但是還被他破圍遁逃。不過整個皇宮已經被嚴密封鎖,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找到他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吧!”
江若梓點點頭,放下了心:“秦心,你去看看情況吧,我這裏有墨塵在,沒有危險。”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侍衛們的叫聲:
“在這裏!”
“你跑不了了,束手就擒吧!”
“千萬别放箭!大家小心……啊!”
“怎麽回事?”江若梓皺了皺眉,似乎……有點兒不太對勁啊。
“糟了!”秦心突然一聲驚叫。
“怎麽了?”墨塵一愣道。
“聽說殿下遇刺,小皇子吵着要來看看,我将他安排在偏殿裏玩,想等殿下醒了再帶他過來的。”秦心苦着臉道。
聽到這話,江若梓和墨塵同時變了臉色。
在這種情況下,刺客要安全逃離唯一的方法就是脅持人質,而這宮裏,除了江若梓,那位小皇子也夠資格做人質了……
“你帶他來幹什麽?現在殿下也不記得他啊。”墨塵埋怨道道。
“那小鬼擔心殿下,說什麽也要回來看看,我纏不過他。”秦心苦笑道。
江若梓聞言倒不禁起了好奇心,好像那位小皇子還隻有八九歲,名義上是她的弟弟,似乎和原來的太女感情很好?
“怎麽辦?”墨塵憂慮地道。
“一定不能讓小皇子受到傷害。”江若梓毫不猶豫地道,“秦心,一切以小皇子的安全優先,必要時甯可放走刺客。”
“這樣好嗎?”秦心猶豫道。
“放她走,你們不會派人跟着?”江若梓白了她一眼。
“呃……”秦心無語,那個最是沒有心計城府的太女怎麽也聰明起來了?難道記憶失去了,腦子反而好使了?那是不是……以後她能少操好多心……
“秦心?”江若梓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是!”秦心回過神來,答應一聲,出去主持大局。
“我們也去看看吧!”江若梓回頭道。
“嗯。”墨塵也知道她定然無法安心在這裏等待消息的。
“走啦!”江若梓走了幾步,又回身把牆上挂着的一把劍摘下來抱在懷裏,這才當先走了出去。
“太女殿下到——”遠遠看到他們的侍衛連忙高聲大喝。
一座小小的宮殿後院被圍了個水洩不通,連房頂上也站着箭上弦的禁軍精銳。萬箭所指的,是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沒有蒙面,漆黑如墨的長發披散,遮住了一半臉龐,但仍然看得出很俊美,隻是有些失血過多的蒼白。他的腰間插着的一支羽箭還沒有拔出來,懷裏抱着着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子,那細嫩的脖子上緊緊地架着一把匕首。
“若楓殿下。”墨塵一聲輕呼。
江若梓頓時明白這個被當成了人質的男孩子就是她的“弟弟”,西夏唯一的皇子江若楓。
不過被脅持的江若楓倒是很鎮定,對于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沒有流露出一絲怯意,安安靜靜地不哭不鬧。
“殿下。”秦心走了過來。
“放了他,本殿下保證你安全離開。”江若梓也不廢話,提高了聲音道。
“我怎麽能信你?”黑衣男子一聲冷笑,目光落在她臉上,充滿了不屑和諷刺。
“不行!”被他扣在懷裏的江若楓突然出聲,“太女姐姐!不能放他走!”
“住口!”黑衣男子臉色一沉,手裏的劍鋒更貼緊了他脖子上的肌膚。
“小殿下!”墨塵一聲驚呼,“不要!”
黑衣男子一愣,突然感覺到腰間一陣劇痛,一低頭,卻見江若楓一手抓住了箭杆,将那隻卡入骨縫的箭拔了出來。尤其這位小皇子竟然還怕弄不死他,在拔箭的時候重重地絞了幾下。
他萬萬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天真的皇子如此的烈性,劇痛之下,左手雖然放開了他,但右手的匕首卻不由自主地劃向他的咽喉。
弓箭手生怕傷到江若梓不敢放箭,墨塵雖然武功高強,但意外之下,卻也來不及阻止了。
“别動!”夜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冷冷的輕喝。
江若楓在生死關頭卻不知是吓呆了,還是照他的話做,果然一動不動。
一陣冷風從頭頂削過,随後就聽到身後的黑衣男子一聲悶哼。
就在這一瞬間,墨塵已經趕到,擋在了江若楓前面。
“呯!”卻是黑衣男子終于支持不住,昏倒在地。
江若梓吐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已是一身的冷汗。
“把刺客押入天牢,要活的!”秦心冷酷地吩咐道。
“皇姐!”江若楓搖搖晃晃地跑過來,一把抓住江若梓的衣擺,大大的眼睛裏淚珠子滾來滾去,就是不肯落下來。
現在知道害怕了?江若梓無語。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個小皇子實在萌到她了!
圓圓的臉蛋仿佛掐得出水來,閃亮的大眼睛,挺直的鼻梁,玫瑰花瓣似的嘴唇,可見長大後一定是個傾國禍水!尤其那軟軟糯糯的聲音叫着“皇姐”,讓自幼獨自一人的江若梓沒由來地感到一陣溫暖。
“好了好了,沒事了,皇姐帶你去吃糖。”江若梓忍不住摸摸他的頭發。
“嗯。”江若楓抽了抽鼻子,咽下眼淚,抓住了她的手,好像生怕她會跑掉似的。
江若梓好笑得任由他抓着,心裏又想起剛才的那一聲“别動”,雖然沒有看到人影,不過……那的确是蘇涵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