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鳳鸾在第一局赢了多少銀子,蕭啓就給她輸了多少銀子。
輸到最後,蕭啓的眼睛都賭紅了,頭發散亂,衣服上滿是煙薰,眼珠上爬滿了可怖的紅血絲,整個人哪兒還有丁點十三歲孩子該有的朝氣和活力。
“輸了,都輸了。”感覺到自己手裏原本拿着厚厚一疊的銀票,輸到現在一張都不剩,蕭啓頹然坐在地上,差點沒哭。
已經喝了好幾壺茶的蕭鳳鸾放下帶有自己指溫的茶杯,淡然地問了一句:“可知你到現在大半個晚上,輸了多少銀子?”
“多少?”蕭啓輸得腦子都嗡嗡作響,哪裏還記得自己到底經手了多少銀子。
“一百二十萬兩整。”蕭鳳鸾小嘴一張,就給蕭啓報了一個天文數字。
“一、一、一百二十萬兩整,不,不可能的,我怎麽可能會輸這麽多呢,這中間我明明也有赢過幾場啊?”
蕭啓吓得心慌得厲害,臉色慘白,使命抓着自己的腦袋,可就是想不起,他是不是真的輸了這麽多的銀子。
“你赢的不超過五局,就會重新輸給這個賭場。”蕭鳳鸾替蕭啓掰數掰數:“我這裏還有五萬兩,拿去,你可以繼續賭。”
蕭鳳鸾也是個狠的,哪怕蕭啓輸了一百二十萬兩銀,她還拿出五萬讓蕭啓賭。
“不,我不賭了,我不賭了!”吓到了的蕭啓死命搖頭,就算蕭家再有錢,可是他一下子輸掉了一百二十萬兩,這等于是把小半個蕭家都給輸了。
蕭啓今天借着蕭鳳鸾的光入鬥獸場,原本隻是想長長見識,沒想賭來着。
可誰知道,這一開賭,他整個人就跟瘋了似的,完全無法控制,賭着賭着,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蕭啓越想越害怕,怕得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姐,要是讓祖父知道這件事情,他一定會打死我的,我錯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蕭啓的本性是好的,也是今天蕭鳳鸾故意縱了蕭啓一把,所以蕭啓連平時有的分寸都給忘了。
“不行,繼續賭,不把這五萬花幹淨,今天就不許回蕭家。”蕭鳳鸾不肯點頭,将五萬兩銀票強硬地塞到了蕭啓的懷裏。
就蕭啓之前對這個鬥獸場心心念念的樣子,引起了蕭鳳鸾的警惕。
蕭家越來越好,像杜家,與蕭家爲敵的人,必會想盡辦法鬥垮蕭家。
蕭鳳鸾一點都不擔心蕭何,蕭何已成氣候,有人想算計蕭何以打垮蕭家,必不能成功。
整個蕭家能叫蕭鳳鸾心憂的,也就隻有這個隻有十三歲的蕭啓了。
今天蕭鳳鸾要是不帶蕭啓來,他日,被人一激,本着心中的好奇,蕭啓能一直忍着不來此處,不被人拐着賭?
與其被别人算計誘拐,蕭鳳鸾甯可選擇在今天,讓蕭啓賭到怕爲止。
蕭啓被蕭鳳鸾押着去了下賭注的地方,聽着下注時的嘈雜聲,聞到各種煙味兒、汗味兒混在一起的臭味兒,頭腦發脹的蕭啓喉頭一陣滾動,跑到一邊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