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淺是被熱醒的。
醒來的時候,房間被月光照的如夢如幻,仿佛置身夢中一般。
乍醒時,竟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看了看時間,竟然還不到十一點。
她是什麽時候睡着的?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隻是身上黏黏的,應該是出了不少的汗。今天的天氣的确十分悶熱,她是曉得。
隻是奇怪的是,她分明是在骊山。在骊山别墅裏,一年四季都像春天那般的舒爽,怎麽可能會出現這樣的狀況?
難道是最近心火太旺?
翻身準備下床的時候,床邊忽然出現一張臉,差點沒給她吓死。
原來,司墨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她床邊睡着了,濃密的睫毛在眼窩留下一團陰影。
月光照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顯得越發不真實了。
輕輕繞過司墨下了床,她想洗個澡,不知道爲什麽,看了他一眼,心頭越發的燥了。
沖完澡出來,心裏還是十分不舒服。舒淺便走出房間,沖樓下喊了一聲,“張嬸!”
“诶!”張嬸還沒睡,應聲而來,“怎麽了,淺淺,是不是肚子餓了?”
舒淺搖頭,“沒有,今天的空調是不是太高了?幫我調低一些吧。”
“好的。”張嬸去客廳看了一眼,便奇怪了,和平時一樣的,26度。
從前都是這樣的,雖然張嬸疑惑,不過也還是調低了幾度。
“怎麽了?”睡眼惺忪的司墨從她房間走了出來。
“你怎麽醒了?沒事,就是有些熱,出來走走。”舒淺搖頭示意她沒事,隻是此刻的她面色桃紅,身上還在冒着虛汗,白嫩的脖頸上有些微的薄汗順着流進睡袍裏。
看見她的模樣,司墨皺了皺眉頭,伸手就摸上了她的額頭。
“是不是發燒了?”
司墨的手,帶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氣,竟然漸漸的平息了她心頭的那股子燥熱。
隻是下一秒,他的手拿開,心頭卻沒來由的失落。
“這麽燙?估計是發燒了。”
“張嬸,拿些溫水和毛巾上來,淺淺有些感冒。”
張嬸一聽她感冒了,頓時就緊張了,手腳麻利的準備了些退燒的東西,送上了樓。
又跑去廚房煮了姜糖水,對退燒最是管用。
“司墨,我睡一覺就好了,你快去休息吧。”
看着他臉上的疲憊,眼窩下有一團淺淺的陰影,舒淺知道,他也累了。
如今卻爲了自己在這忙活着,心頭很不是滋味。
司墨的眼神卻是異常的堅定,一把将她抱起來放在床上,然後将濕毛巾敷在了她額頭上。
舒淺剛想掙紮,司墨便沉着嗓子低聲道,
“别動,乖乖躺着。”
聲音很輕,卻是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那張俊美的臉蛋就在眼前,離的那麽近,竟看不到一絲的瑕疵。
一個大男人,皮膚居然比她還要好。
冰涼的毛巾接觸到滾燙的額頭,舒淺舒爽的長籲了一口氣。
溫涼有力的大手,拿着另一根幹淨的毛巾輕輕的從臉蛋一路往下擦拭着。
腋下、手掌心、腳心……
冰冰涼涼的感覺瞬間籠罩了全身,那股燥熱便稍稍平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