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柳家莊東西方二、三十裏路便是元稹市。此市因兩家名樓而出名,一是權家酒樓,裏内彙聚了權家的各路高人,卻從不對外開放。二便是這留香居。留香居雖是早茶樓,但在這正午和夜晚,卻仍是熱鬧非凡。
茶樓的老闆娘是一個年輕冒美的女子,約十二、三歲,喚作“夢佳期”。
眼下還是卯時,正是留香居來客最多的時候。老闆娘夢佳期卻站在茶樓門口望之又望,最終關上了大門。
“阿珍,你去泡杯熱茶來。”夢佳期轉身對身旁的女仆道。阿珍應聲,轉身便去了茶房。夢佳期來到了一間香房——披着被褛的風哓哓一面流淚,一面顫抖着。
“夢姑姑,我該怎麽辦?爹爹要殺了我……”風哓哓斷斷續續地說道。
夢佳期雖隻年長她5歲,按輩分來算,她卻是風哓哓的表姑姑。她搖了搖頭,歎息道:“唉……你這傻丫頭,怎麽會傻到放走自己的仇家?”
“可……那人是子于哥哥的朋友。”風哓哓低下了頭。
“他們是漢人,是敵人。你必須從現在開始明白兩個不同道的教會之間的戰争與殺謬。”夢佳期順口道。
“夢姑姑,難道我們不是漢人麽?”風哓哓不解地問道。
“這,唉!你要我怎麽說。”夢佳期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住了嘴。風哓哓才這麽小,作爲她的姑姑,她不該将如此殘酷血腥之事告訴她。況且,風哓哓的爹爹隐去姓氏,讓哓哓與無憂無慮地與漢人交往,也便是不想讓她過早地陷入戰争之中,“你還太小,不會懂的。”
“夢姐,茶泡好了。”阿珍端着一杯散發出眯香的的茶走了進房。
“恩。”夢佳期接過茶杯,将它遞給風哓哓,“趁熱喝吧。”
“夢姑姑,這是甚麽地方的茶?餘味真好,以前從未品嘗過……”風哓哓品了幾口茶,忽感到全身爽朗舒通起來,淚水也止住了。
“這是蝴蝶谷的迷疊草。這種草可以疏通經脈,使人心情愉快。”夢佳期笑笑。
而風哓哓卻又低下了頭,她道:“夢姑姑,我以後該去那呢?”
夢佳期回道:“你放心便好,我已打算好了。晚些時候,我會教人送你到蘇州的雲大哥府中。”
“那便多謝姑姑了。”風哓哓感激地一笑。夢佳期微笑着點了點頭。
送走風哓哓後,夢佳期教來阿珍,她小聲道:“既然權家血洗了柳家莊,那神殿教教主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我想我們也該有點行動了。”
“夢姐有何打算?”阿珍問道。
“快去準備好行禮包袱,我要去臨安拜訪慕容雪。”夢佳期說罷,一甩長裙走出了香房。她正教人備好馬車,留香居的大門卻被一股強烈的氣流沖撞開來。夢佳期驚慌地向旁一閃,再定下神來看向大門,喊道:“是何人如此大膽,敢來砸本姑娘的店?”
“夢姑娘,你年紀輕輕便能獨自經營這麽大的茶樓,真是了不得。”走進門來的人,竟是那神殿教教主歐陽義。他慢步走到夢佳期面前,一手背在身後,一手輕輕扶起夢佳期的下颚,說道:“你如此慌忙,是要去甚麽地方?”
夢佳期早仰歐陽義大名,卻也深直他是個風流人物。如今他來者不善,夢佳期卻無絲毫畏懼。她用右手甩開歐陽義的手,輕蔑地說道:“本姑娘想去甚麽地方,難道還要向你彙報?”
“當然不必。隻怕……”歐陽義目露寒光,“你這一走,這茶樓恐怕就保不住了。最終的結果,你心知肚明。”
夢佳期稍稍一愣。留香居其實是權家的密聚點。每到是時深夜,若是有人來通知,便是權家有人要來此商讨論事。莫不是……被這老狐狸看穿了?她咽了咽口水,不動聲色地說道:“如此看來,你是要砸我的店咯?”
“當然。隻可惜,你也跑不掉的!”歐陽義說罷,雙手掂桌向前騰空飛躍,藏在衣間的長刀掉落出來。他後手抓住刀柄,舞刀揮向夢佳期。
夢佳期臉上仍是沒有絲毫畏懼,她縱身一翻便躲了過去。歐陽義長刀插進地闆,抽出時揚起了萬千木碎。順着氣流,歐陽義又側旋身将木碎刺向夢佳期。
隻見夢佳期一腳踏上桌子,騰空一躍,身手極快。她拍着手笑道:“歐陽教主的寫解牛刀法真是,妙極。隻是,對我來說,根本算不上甚麽!”她轉語輕蔑一笑,“而且,教主的此刀法,還不到火候呢!”
正在此刻,歐陽義再次襲.來,夢佳期看準時機,單手撐住長刀,倒立而起。
“夢姐,馬車備好了!”阿珍在外面教道。
夢佳期便趁歐陽義卷刀之時沖出了茶樓。歐陽義反應倒也快,立即縱身追去,大喝一聲:“那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