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一年前你離開後,我也随權家三掌門去到元稹市經營一家茶樓。阿蝶語姐姐現在過得怎麽樣,我也不清楚……”夢佳期停頓片刻,鼓起勇氣問出了心中的不解,“慕容哥哥,其實你還是很在意阿蝶語姐姐的,但一年前爲何要如此狠心對她?”
慕容雪撇過頭,閉上眼:“我隻問你她過得怎樣,誰教你提起一年前的事?”
夢佳期一愣,閉緊了嘴。慕容雪歎口氣,問道:“據說兩個月前,風前輩率衆血洗了柳家莊,此事可爲真?”
夢佳期點點頭,道:“恩。隻可惜讓那厮的女兒逃走了。”
慕容雪沉思良久才張口道:“既權家血洗了柳家莊,想必歐陽義決不會善罷甘休……”
“糟了!”此時,夢佳期突然驚叫一聲,“在我離開之前,歐陽義砸了我的茶樓。而我的茶樓正是權家的密聚點。歐陽義那老東西絕不會錯過這次将權家各路高手一次次擊破的好機會。如今我離元稹市也有一月多,不知權家是否已經……”
“不會的。”慕容雪輕聲道,“權家的高手可不是吃素長大的,自然不會如此便被那厮降伏。對了,雲夢澤那邊有甚麽情況麽?”
“不清楚。”夢佳期答道,“隻是蘇州一向太平,不會出亂子的。”
“那便好。”慕容雪又皺起了眉頭,陽光直射在他的雙眼上,他将頭低得更低,眼閉得更緊,“權家如今可能已是懸崖勒馬,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一會兒我便帶幾個助手起身趕往元稹市。”
“我也去。”夢佳期道。
“不。”慕容雪輕聲回道,站起了身,“你畢竟還是太小,又不會武,還是留在我府中的好。”
夢佳期無奈地彎下嘴角。在離開之時,即使是知道這件事興許是慕容雪的大忌,夢佳期也還是問出了她之前想問卻被打斷的問題:“慕容哥哥,你的雙眼如今仍不能見光麽?”
“隆隆隆隆锵!隆隆隆隆锵!”一陣一陣的擊鼓聲震撼着人們的心。使人不得不想起落日照大旗,馬鳴風蕭蕭!那聲音容不得束縛,容不得羁絆,容不得閉塞。
——這是風哓哓第一次見到如此盛大隆重的場面。蘇州城内絡繹不決的絲線商來頭走過;新開張的絲坊請了人來,敲羅打鼓,慶祝開張。她不禁被迷了心神。
如果子于哥哥也能陪她一起來,那該有多好……?風哓哓不禁撇下秀眉,内心中映起那一天的情景。淚水又漸漸模糊了她的視線。
“風小姐,我們到了。”随從攪開馬車布簾。
“哦,好……”風哓哓慌忙飾幹了眼淚,下了馬車,“我們走罷。”
風哓哓跟着帶路的随從,繞過一條條小路,來到一家門府前。她不禁大吃一驚。這兒,這兒竟然比風府還要大上三倍有餘。
“風小姐,我家主人在後院内等你,我們先走了。”随從們告了退,風哓哓便一個人在這府中亂逛。
後院……後院怎個走法?風哓哓不禁在心中抱怨起來。這麽大個地方,讓她到那裏去找?她“哼”了聲竄到一顆樹上,将整個雲府看得一清二楚。
風哓哓得意一笑,連忙跳下樹奔向後院。
——一個白色的身影躍入她的實現。
隻見那人背對着風哓哓,黑而長的發呈馬尾狀束在腦後,手中持有一把利劍,在眼光的照射下燦燦生輝。
“你是雲大哥麽?”風哓哓疑問道。
一張英俊的臉緩緩轉向她。那人的眉是如此的長,深邃的目光中流露出一股淡淡的殺氣。臉的線條是如此硬朗,硬是給人一種朝氣蓬生卻又老氣橫秋的錯覺。
“你是雲大哥麽?”風哓哓估摸着眼前這人最多不會比夢姑姑大三歲,他卻給人一種老氣橫秋的滄桑感。
“喂,你究竟是不是雲大哥?”風哓哓見他仍不說話,便不耐煩地吼了起來。
“哼。”那男子輕輕一聲,似有似無。起身步伐猶如蜻蜓點水一般,風哓哓還未緩過神來,那男子便已來到了她身旁。
“你便是那姓風的小丫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