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那姓風的小丫頭了?”男子的話語飄渺不定,似乎來自遠方。
“恩。”風哓哓點點頭,“是夢姑姑教人帶我來的。你便是雲大哥了麽?”
“哈哈,在下何時成了你大哥了?”雲夢澤斜視風哓哓,“佳期怎麽沒來?”
風哓哓剛想說“我怎麽會知道”,雲夢澤卻背過了身,兀自說道:“她定是去臨安找那慕容雪了。”
“慕容雪?”風哓哓道,“以前好似聽爹爹提起過他……爹爹說他自幼習武,年紀輕輕就精通多門武藝。卻因爲一些兒女情長之事誤了自己的前程……”
雲夢澤皺眉,轉過身來問道:“你爹爹是何人?”
“我爹爹是風聞龍。”
風聞龍,當今權家第三掌門?雲夢澤心中思索着,那位前輩似乎很瞧不起當今後生,自以爲是,妄自大。但他一手“五味催心掌”倒真令人聞風喪膽。權家與慕容世家互相仰慕十餘年,卻因一年前那事,那前輩便将慕容子弟看扁了。
“你懂得甚麽教作‘兒女情長’麽?”雲夢澤忽然問道。
風哓哓搖搖頭。她這般小,如何懂得這些?
雲夢澤倒挺有興趣地蹲在她面前,卻仍是面無表情。他道:“小姑娘,你想知道一年前發生了甚麽事麽?”
“當然。”風哓哓道。
雲夢澤稍稍沉默,随後便叙述起來:“倒也不知是不是如此,隻是從佳期那聽來的……”
蝴蝶谷處于遙遠的木葉山中。這裏枝幹蔥茏,處處生長着各種奇花異草。此谷谷主是一位約十八歲的年輕女子,喚作“阿蝶語”。因她在山中配出種種奇藥,至江湖上人稱她爲“百藥娘”。
一日,慕容雪與風聞龍一同上山,來到此處。他們此去,谷主親自迎接,随身還帶着一個小姑娘,喚作“夢佳期”。
夢佳期雖不會武,卻練得一身護身法,幾乎聽聞過天下的武學,并都能領悟其中的道理。深得人贊歎。
“二位來此,是有何要事麽?”谷主阿蝶語端着兩杯茶進到屋内,請她的客人們坐下。
“阿蝶姑娘,既然你開口問了,我們倒也不繞彎子。”風聞龍道,小品一口茶,忽然感到因上山所緻的疲憊全然消失,“早聽聞姑娘獨居深山,培植出千萬種奇花異草。其中有一味教作‘百毒解’,能解一百種毒物,可有此物?”
“山中确有此物。不知風前輩問此藥有何意圖?”阿蝶語微笑。
“我有位朋友,身中奇毒。若三月内不得解藥,便會毒發身亡。所以才在今日即刻趕來向姑娘求取此藥,興許還有些希望。”
“江湖上都是朋友,若沒有大掌門的照顧恐怕已有不少對蝴蝶谷虎視眈眈的人上山搗亂。隻是這解藥的配方一月隻開一朵花,過子時便會凋零。如今藥房中也惟獨沒有了這一味。若要配藥,少說要等上兩月。可不知會不會耽擱。”阿蝶語道,語氣甚是着急。
“三月毒發,二月之長因不會有問題。”風聞龍道。
“若二位不嫌棄草舍之禮,就暫且在谷中住下吧。”阿蝶語道。
“阿蝶姑娘如此款待,我們豈有嫌棄之禮?倒是姑娘不嫌棄我們便好。”風聞龍哈哈一笑,“不知姑娘可否帶路前去觀光一下令谷培植地?”
“恩。便讓佳期帶你們去吧。”阿蝶語笑笑。
“是。”夢佳期應聲,便領着風聞龍出門,“前輩這裏請。”
這時,慕容雪卻仍坐在原位上,暗自出神。
“慕容公子,想何事如此入神?”
慕容雪思緒一斷,立即回過神來。他擡頭一眼,阿蝶語的模樣便映入了他的腦海。他不禁有些愣住。
“公子,公子?”阿蝶語連喚好幾聲,才将他喚“醒”。
慕容雪自覺有些失态,連忙收回目光。他随口問道:“姑娘獨自生活在此,依靠甚麽爲生?”
“誰道我隻有一人?佳期妹妹也在此呢。”阿蝶語遮嘴一笑。
“呃……”慕容雪生來不善言語,不免覺得有些尴尬。
“公子剛似乎問我依靠甚麽爲生……”阿蝶語感覺到慕容雪的窘态,便不再開玩笑,“一般都靠捕獵爲生吧。”
慕容雪疑惑地看着眼前這一舉一動都如此文雅的女子,簡直無法相信。他問道:“姑娘還會狩獵?”
“公子可莫小瞧了女子。在遼壯大之前,過的可都是遊牧生活,我又是無父無母的,沒這點本事可是不行。”阿蝶語又是一笑,小步走出門,“我今日還有事,先失陪了。”
慕容雪盯着她離去的背影,不禁又走了神。他不明白,這是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