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景爍話音一落,許莫辭立刻轉身,無意識的動作難掩他心中的急切,端木景爍看着許莫辭的眼神更加深不可測。
許莫辭剛要脫下徽羽沾滿血污的長袍,一個強有力臂膀擋在了他身前。
“我需要爲她施針。”許莫辭靜靜的看着一臉敵意的端木景爍,“她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端木景爍堅硬的臂膀微微一顫,緩緩的放下了胳膊。
“針”
“棉布”
“藥”
……
許莫辭絲毫不敢停歇,因爲他知道已經耽誤了太長時間,他好怕,好怕因爲自己的拖延而永遠失去她。
剛剛把脈時發現徽羽居然是女兒身,滿心的訝異還未來得及退下,剛剛開始溫熱的心便被徽羽逐漸微弱的脈搏狠狠的剿滅,他好想立刻施針,上藥,他願意不惜一切代價,隻要她能再睜開她那靈動的眼睛,隻要她能健健康康的站起來,可是他卻還是無法放棄這麽好的機會,與端木景爍達成了那份交易。
額頭上的汗一滴一滴的落下,如同一把沉如萬斤的錘子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方全的心,縱然他知道以城主現在的身體根本就是強弩之末,但是他仍然阻止不了,就像城主在書房裏一遍又一遍的寫着“落霞與孤鹜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一樣,這個人早已駐進了他的心裏,誰也無法抹去。
拔下最後一根銀針,許莫辭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似乎被抽幹了,摸着徽羽漸漸平穩的脈搏,微微出了一口氣。
端木景爍立刻沖上前去,輕輕撫摸着徽羽慘白的臉,毫不掩飾的愛戀和憐惜讓許莫辭感覺滿心滿嘴的苦澀。
轉身,離開。
方全遠遠看着許莫辭略帶蹒跚的腳步,心狠狠的抽痛。
輕關房門,鮮血緩緩滴落,許莫辭緊緊抓着床沿,任由腥甜的血液從嘴裏洶湧而出,劇痛傳來,卻無論如何也遮蓋不了心中的疼。
徽羽感覺一陣溫暖的愛撫,如同在母親的懷抱裏,緩緩睜開眼睛,端木景爍憔悴的臉映入眼簾,均勻的呼吸帶着他特有的氣息撲入徽羽的心田,絲絲甜蜜漫過心頭。
似乎感覺到徽羽灼熱的目光,端木景爍睜開惺忪的眼,就這樣毫無預兆的撞進了徽羽明亮的瞳仁裏,徽羽慌亂的掩飾着彌漫在眼底甜蜜,像是被人捉到做了壞事的小孩般,心咚咚亂跳。
“呵……”端木景爍略帶調戲意味的笑每每讓徽羽窘迫異常。
徽羽将頭深深埋進被子裏,一副小女兒的姿态惹得端木景爍哈哈大笑。“嘶……”徽羽伸手去推他,卻惹來一陣疼痛。
“小心點。”端木景爍立刻從床上跳下來,仔細檢查着徽羽的傷口,徽羽這才發現自己隻穿了薄薄的亵衣,臉瞬間紅透,徽羽窘迫的躲藏着,一陣劇痛傳來,臉色瞬間煞白,冷汗一滴一滴滑落。
“不要動。”端木景爍立刻扶住徽羽,看着徽羽慘白的臉色心中一陣錐痛,“我隻離開你一會,你怎麽……”
“你這不是回來了嘛。”徽羽微微笑着,莞爾的笑如一朵小小的梅花綻放在一片無暇的潔白中。
“以後再不會讓你受到這樣的傷害。”端木景爍輕輕的話語傳到徽羽耳裏卻是沉甸甸的承諾壓的徽羽的心微微窒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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