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曉,明媚的陽光拂開清晨的早霧,漫過城東的麒麟山,灑向整個遵禦城,靜默了一夜的街道逐漸熱鬧開來,吆喝聲,叫賣聲,處處透着甯靜和祥和。
麒麟山,衆所周知,尊禦學院的所在地。
此刻的麒麟山還在一片煙霧環繞之中,隐隐約約的屋舍如一片海市蜃樓漂浮在清晨煙霧中,似仙,似幻。
忙碌的人們偶爾會擡起頭,面帶敬仰的看着東方高處的一座座城堡般的屋舍,晨霧散開,陽光普照,隐在迷蒙雲霧中的尊禦學院帶着厚重的霸氣俯瞰着整個遵禦城,仿佛是在告訴世人,這裏生來就是煉獄強者的地方。
叽叽喳喳的鳥聲吵醒了熟睡中的徽羽,睜開朦胧的雙眼,清晨的陽光已經撒了滿滿一室。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推開房門,清涼的空氣竄入鼻腔,吹醒了還在沉睡中的大腦。
一身潔白的許莫辭靜靜的站着,修長白皙的手裏輕捏着一本薄薄的書冊,微垂的眸子似在沉思着什麽,明媚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輕輕散落在他身上,徽羽靜靜的看着這幅唯美的畫面,仿佛害怕打擾到誤闖入這個世界的精靈。
斑駁的陽光灑在潔白的宣紙上,将短短的兩句詩隔斷,一半明亮,一半灰暗。
許莫辭似有所感般擡頭,不摻雜一絲血色的臉上泛着病态的白,迎着陽光,泛起點點金色,讓徽羽看不真切。
“可以起床了?”許莫辭綻開一絲微笑,帶起了一片溫暖。
“你救了我。”徽羽靜靜的看着他,仍有些虛弱的聲音夾着些許感激。
“不是我救了你,是送你來的人救的你。”許莫辭壓下話語中的苦澀,努力保持一臉的笑意。
“我會區分的。”徽羽沖他微微一笑。
許莫辭一瞬間的呆滞,唇不點而含丹,眉不畫而橫翠,膚若凝脂,臉如桃花,微微泛着病态的紅,一頭烏黑柔軟的頭發披散在肩膀上,如同春天剛發芽的嫩草,狡黠的大眼睛不停的眨着,真真是應了那句“心較比幹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你身上的毒,我還不能解……”許莫辭回過神,突然感覺自己說出的話竟如此殘忍。
“美人蛇蠍,隻那一瓣花,長在雪山之巅,百年才有一朵,倘若你能解,你也能讓自己延壽十年吧。”徽羽一臉理所當然的相信,看的出他已是身心交瘁,據徽羽所判,他或許隻有不超過五年的生命,心微微酸楚,這麽美好的一個男子,上天當真是不公。
許莫辭身體微晃,心一陣緊縮,才發現對她的殘忍竟成了對自己的殘酷。
“介不介意我來把脈?”如此幹淨而美好的男子讓徽羽心生好感,不由想盡力挽留。
樹下的石桌上,青蔥般的玉指輕搭在許莫辭略顯幹枯的手腕上,看着徽羽微低的側臉,陌生的碰觸讓他的心突突的戰栗着。
許莫辭微涼的肌膚如同他淩亂的脈搏直刺徽羽的心扉,讓她的心瞬間涼透。很明顯,許莫辭的身體已經幾近虛垮,徽羽甚至都有些佩服他還能堅持着站了這裏,常年的病痛讓他的五髒六腑一直超負荷運作着,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虧損。
“你需要靜養,這樣你還有可能多活幾年。”徽羽看着一直面帶微笑,神色自若的許莫辭,直接指出他的問題。
“好的。”許莫辭平靜的回答,好似徽羽說的不是他一般。
“我去給你開藥。”徽羽站起身,轉身進了房間,微帶暖意的手指擡起,許莫辭的心也跟着跌入低谷,陣陣寒氣再次冰凍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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