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诏曰:茲聞國之大将軍公孫福澤之女公孫徽羽娴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衆,太後與朕躬聞之甚悅。今皇七子季擎宇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公孫徽羽待宇閨中,與皇七子堪稱天設地造,爲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許配皇七子爲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布告中外,鹹使聞之。欽此”
徽羽呆呆的跪在地上,仿佛一道閃電劃過眼前,于腦海中轟然炸開。滿心滿眼的不可思議毫不掩飾的流淌出來,讓宣旨的太監一陣後怕。
靜靜的坐在房間裏,徽羽感覺自己從未有過的失态,白天發生的一切仿佛一場夢,那麽的不真實。先不說皇上莫名其妙将徽羽賜婚給季擎宇,知道自己女兒身的隻有母親,皇上是如何知曉徽羽的女兒身,一切的疑點讓徽羽越來越不安。
“嗖……”一陣冰冷的銀光劃過房間,徽羽不動聲色的看着深深插在桌子上的暗器,冒着冰冷寒光的刀身還在微微顫抖着。
“保護公孫鴻達速回皇都。”捏着紙條的手瞬間冰冷,徽羽感覺手心裏不斷迸沁着冷汗,雙手一緊,潔白的宣紙瞬間化作一片白粉消散在空中。
青竹園
叮咚的筝聲飄蕩着,仿佛從天上飄下的音符跳動在泛着青草氣息的空氣中,絲毫不受外界的幹擾。徽羽不由羨慕起這般惬意的生活來。
“我是來辭行的。”徽羽靜靜的看着這個一塵不染的幹淨男子,一年的靜養下他的身體恢複的很好,面色已經微微能看到些許紅潤。
“吱……”筝聲出現的破音,打破了這悠揚舒适的氛圍。許莫辭擡起頭,靜靜的看着徽羽,幹幹淨淨的瞳仁裏折射出一些惋惜,一些無奈,讓徽羽不敢直視。“我若不想你走呢?”
“對不起,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徽羽驚訝于他的挽留,心中漸漸泛起一片溫暖。
“如果我求你不要走呢?”如此美好的男子,溫文爾雅的挽留話語險些讓徽羽一口應下。
“對不起,我必須走。”
沉默,長久的沉默,沉澱了徽羽心中的一片溫情。
清澈飄香的酒嘩嘩的流進酒杯,不斷沖洗着徽羽的心靈。
“如若你真要走,請飲滿此杯。”
冰涼的酒杯刺痛了徽羽的手,也紮進了徽羽的心中,冰冰涼涼的痛楚瞬間填滿整個心房。
“好。”徽羽毫不猶豫的一口飲盡,自喝下這杯酒後,徽羽便知道心将再無法溫暖。
不是不知道這杯酒裏有什麽,隻是或許從一開始就是自己欠他的,喝了這杯酒,從此他們兩清了。徽羽不由苦笑,發覺自己這一世一直都在不停還債中,真不知道要到何時才能還完。
心中的刺痛越來越重,不停邁動的腳步變得越來越虛浮,隻是徽羽努力克制着身體中不斷叫嚣的疼痛,艱難的走着。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許莫辭的耳裏,心裏。許莫辭僵硬的脊背終于止不住的顫抖,僅存的一絲希望被狠狠剿滅,絕望在整個心房蔓延直至全身,心如同被重重的錘狠狠的敲打着,讓堅挺的身子緩慢的彎下,滾燙的淚珠就這麽不期然的滾落在嫩綠的草地上泛起透明的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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