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方全心痛的看着這一幕,他不是不知道城主的心思,也不是不知道城主的心,隻是整個遵禦城的重擔都壓在城主單薄的肩上,他的無奈,何嘗又不是他的痛苦。
徽羽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痛,他甚至都分辨不出到底是哪裏痛,隻知道一步一步的邁着腳,鮮血劃過嘴角帶出一道血紅,而後滴滴灑落,刺痛了徽羽的眼,直到徽羽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墨園門口那個一身清冷邪氣的身影,鮮血似得到号召般的噴湧而出,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筝,緩緩滑落。
方邪一臉平靜的看着懷中的徽羽,緊握的雙手透着突起的骨節,洩露了他此時的心情。
煙花冷,尊禦城的秘制毒藥,幾十年沒有用過了,許莫辭心善,很少用這麽狠毒的毒,而今天出現在徽羽的身體裏,讓方邪深深的震驚了,這個公孫徽羽到底有什麽特别之處,竟能得到城主如此青睐。
把徽羽帶回墨園,方邪驚訝的摸着徽羽的脈搏,照例徽羽的身體應該冰至零點,最後脈搏停止而亡,而此時方邪感覺兩股力量在徽羽的脈象裏瘋狂的亂竄,同樣徽羽的身體也沉浸在忽冷忽熱的痛苦中。
方邪慌忙拿出一顆凝香丸塞進徽羽嘴裏,縱然知道城主下令處死的人自己不能救,但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徽羽感覺自己一直處在一片深海中,時而冰冷時而滾燙的海水讓徽羽感覺進入了一個冰冷的沸點,周身的血液時而冰凍停滞時而火熱沸騰,直到徽羽感覺鼻息一陣幽香,繼而一股冷甜直達徽羽的味覺,冰雪被融化,熾熱被澆滅,當一切回歸正常,徽羽緩緩睜開迷蒙的眼睛。
點點燈火照的屋子一片昏暗,窗外皎潔明亮的月光,越過窗前靜立的背影,投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師父。”徽羽一開口,虛弱的聲音連自己都吓了一跳。
方邪轉身,背對着明亮的月光,熟悉的臉龐隐藏在月下的黑暗中,徽羽隻能勉強辨認出他那雙寶石般的眼睛。
“你走吧,你在我墨園我沒有教過你什麽,我也從未承認過是你師父,你走吧。”方邪冷漠的聲音讓徽羽的心一陣疼痛。
“師父,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本就未收留你,何談要不要。”
“好”徽羽拖起虛弱的身子,下床,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徽羽這一世沒有拜過公孫福澤,卻深深的跪在了方邪身前。
方邪側身,避過徽羽,多年平靜的心在這一刻卻跳動的異常激烈。然兒想起徽羽身上的毒,不由狠心,“你無須拜我,我隻是想告訴你,将來有一天我們站在對立面時,我不會手軟。”
徽羽的身體瞬間僵硬,“師父,一日爲師,終生爲父,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即使師父不會手軟,徽羽也不會做那鐵石心腸、欺師滅祖之人。”
方邪呆呆的站在窗前,看着徽羽漸行漸遠的背影,心逐漸被疼痛淹沒.
他方邪一生未收過幾個徒弟,也未有幾個能入了他的眼,如今徽羽的聰慧狡黠讓他甚爲欣喜,他本想将自己畢生所學傾囊相受,如此他方邪也算有個繼承人,隻是今天的一切打破了他的所有計劃,看着愛徒深入險境,他甚至隻能去袖手旁觀,甚至于将來有一天或許要自己去親手殺了他,既已注定了結局,開始就不應該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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