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羽靜靜的站在在夜色中沉睡的墨園前,微風輕拂,似要感應徽羽的心情一般,明亮的月光逐漸隐沒在濃重的烏雲中,夜幕如一張無形的網,瞬間将整個墨園籠罩,看着淪陷在一片夜色中的墨園,徽羽感覺自己像是個被遺棄的孩子,無聲的嗚咽也能讓人哭泣。
他說他沒有教過她什麽,隻有徽羽知道,他已将畢生所學傾囊而授,整日翻曬的藥草她已經詳記于心,送飯的距離也從五米開外逐漸到徽羽進到他房間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于與那些可愛的動物成了最親密的朋友。日複一日的規律生活也讓徽羽的心漸漸平靜,藥園和他房前的陣法她也已經參透,縱然他無言,又怎能就此抹去這一切呢。
徽羽對着墨園深深彎腰,鞠下她這一生最真誠的一躬。然後,狠心轉身。
“吱吱……”低頭,一隻渾身雪白的小狐狸,四隻小爪子緊緊抱着徽羽的小腿,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泛着澄澈的光,無辜的瞪着徽羽。
“阿狸,你來送我?”徽羽苦笑着抱起腿上的小狐狸,阿狸,或許是徽羽在墨園的兩年裏唯一敢随意欺負的動物了,想起那些快樂的日子,徽羽心裏又泛起一陣酸澀。
“吱吱,吱吱”小狐狸熟練的攀上徽羽的胸口,兩隻爪子像隻樹袋熊一樣吊在徽羽的脖子上,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垂着,尖尖的腦袋乖乖的趴在徽羽的肩頭,脖頸上柔軟的毛發刺着徽羽的皮膚癢癢的。
“師父不要我了,阿狸,我還不如你,至少他是收留你的。”徽羽滿心的酸澀突然湧上眼底,晶瑩的淚就這麽不期然的滴落在阿狸柔軟的毛發中,在黑暗的夜色中顯得那麽明亮。
似能感覺到徽羽那低落的心情,阿狸的身子微微僵硬,長長的尾巴也靜靜的垂着,攀着徽羽脖子的小爪子也更加緊了。
“好了,阿狸,我該走了,謝謝你來送我。”徽羽欲抱下攀在身上的阿狸,可阿狸仍然死死的抓着,吱吱的叫着。
“吱吱,吱吱”阿狸擡起它那無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徽羽,讓徽羽一陣心痛。
“阿狸,你不能跟着我,你要陪着師父的。”
“吱吱,吱吱。”看着固執的阿狸,徽羽一陣無奈,帶着阿狸或許也可以,也算給自己留個念想吧。
于是,徽羽轉身深深的看了一眼夜幕中無言的墨園,抱着阿狸,轉身離去。
徽羽抱着阿狸,默默的走着,隻感覺通往大門的路是那麽的遙遠,遙遠的徽羽不想繼續走下去了。
終于不知過了多久,再一擡頭,厚重的大門帶着絲絲沉重,就出現在徽羽的眼前,徽羽感覺一陣壓抑的窒息感迅速襲便全身。
“羽兒,跟我走吧,去光耀,做我的皇後。”端木景爍看着一臉痛苦的徽羽,心一陣疼痛,這兩年光耀動蕩不安,端木煜那邊蠢蠢欲動,他一直沒有時間陪在她身邊,看着如今她如此痛苦,他總感覺深深的自責。
“爍,我不能跟你走,娘還在等我。”徽羽空洞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山巅回蕩着,不帶絲毫生機的聲音在這靜谧的夜色中顯得有些陰森。
公孫鴻達呆呆的看着徽羽,不由打了個寒顫,自從上次徽羽差點死掉,公孫鴻達就十分不安,很怕徽羽會找自己報仇,好不容易等到爹爹要他回去的信,結果還要與他一路,公孫鴻達小心翼翼的縮在季擎宇身後,好像這樣徽羽就看不到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