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下,無邊無際的平原上一堆篝火熊熊燃燒着,篝火旁圍坐着二人,一人身穿黑衫,是個年輕的少年,另外一個披頭散發,渾身酒味,是個髒亂的老乞丐。
在平原盡頭,一輛馬車飛馳而去,馬車内躺着二個昏迷的嬌俏侍女。
“還好這馬經過老爹的訓練已經認識回家的路,不然我還真不敢就這樣打暈她們。”
段漠伸了伸懶腰,一副懶散模樣,頓了頓,他看向了旁邊的老乞丐,一頭亂發下看不清老乞丐的的臉龐:“老乞丐,閑着也是閑着,跟我講講靈核境後面的境界吧。”
老乞丐沉默了許久,而後伸出了手掌,見狀,段漠咧嘴一笑,伸出拿出了一壇濃香四溢的香醇美酒,遞給了老乞丐。
老乞丐并沒有接,而是繼續伸手,段漠扶額,歎了一口氣,收回香醇美酒,手腕一翻,取出一壇刺鼻酒味的劣酒。
這是最差的劣酒,一金币足可以買五壇,可以說就是用水摻合酒精做成的,段漠嘗過幾次,被那股刺鼻的酒味和古怪的味道燙的喉嚨火辣,老乞丐似乎對這種酒情有獨鍾。
“咕噜。”
老乞丐拿過劣酒猛地灌了一口,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放佛石頭摩擦在玻璃上一般,極爲難聽,沙啞無比,道:“修煉之途,以身吸納靈力,容之丹田,運轉周天,方爲修煉之始。”
從老乞丐說話開始,段漠臉上的輕佻懶散霎時間消失了,極爲專注的聽着,他沉吟了一下,道:“這我知道,這便是剛開始的築基,靈力一重至九重,凝聚九個靈力氣團,化神作書吧靈核,我現在便算踏入靈核境了吧。”
段漠的丹田内,有一個滴溜溜旋轉的不規則核狀物體,裏面容納着靈力,這便是修煉者的靈核。
老乞丐擡起頭,一對朦胧的醉眼看着段漠,沉默了片刻,旋即吐了一口氣,緩緩道:“靈核境後有二種修煉方式,填充靈核,磨平棱角,打造靈嬰。”
“二種?修煉者不都是這樣修煉的嗎,我聽老爹說過,将靈核打造成靈嬰,跨入靈嬰境,而後将靈嬰散至全身各處,靈力無形,跨入靈古境,成就大能。”
段漠一怔,旋即追問道。
修煉之途,靈核境,靈嬰境,再然後便是高高在上的靈古境,也被成爲靈力大能,施展靈力時無形無色,可以身化虹光,實力強大,更上便是星隕帝國都百年難得一見的靈元境,這等人,便被稱爲靈力巨擘,他們實力莫測,爲一方巨擘,無人能比肩。
當今帝國,哪還有什麽靈元境,也就是靈力巨擘,一名高階靈力大能便可以主宰一方,比如這北部,東方家族有一名高階靈力大能東方雄便雄霸北部,爲修煉界的泰山北鬥。
老乞丐沒有理會段漠,自顧自的說道,聲音平淡,甚至有些漠然:“第二種,便是九核化嬰,九嬰入大能,跨入巨擘,曠古爍今。”
段漠愣在了原地,眼中盡是迷惑不解。
火光下,老乞丐望着手上的酒壇,片刻後他把酒壇放在了地上,撿起一旁的樹枝,道:“你給我酒喝,我還你造化。”
樹枝在地上舞動,九個模樣粗陋的棱角圓形出現在地上,老乞丐樹枝将所有棱角圓形圈起來,畫了個箭頭,在箭頭的地方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個小人的輪廓。
做完這一切,老乞丐喝光酒壇内的劣酒,倒頭便睡,酒味彌漫,他似乎在喃喃自語:“榮華富貴不如……酒一壺。”
段漠默不神作書吧聲的盯着地上的潦草圖案,腦中苦思冥想但卻沒有絲毫頭緒,他深吸一口氣,望着那老乞丐,眼神複雜。
他至此也不知道老乞丐是何身份,他是五年前意外碰到他的,當時的老乞丐比現在還要落魄,爲了偷一壇價格便宜的劣酒喝,被酒窖主人活活打了數百棍,渾身皮開肉綻,骨骼斷裂,即使被這樣毆打,他還是不肯放棄懷裏的劣酒,被打的途中還時不時灌幾口。
段漠當時正從青樓裏出來,見到這老乞丐時心頭一軟,随手揮退了那個酒窖主人,而後蹲下身子掏出一把金币塞到了老乞丐的手心裏,說實話,那日他隻是高興,随性而爲做的小善事,然而,三日後在城外他突然有了突破契機,躲在馬車内沖擊靈力六重。
修爲到達靈力六重便需要初步凝聚靈核雛形,段漠當時急的額頭冒汗,就是凝聚不出來,就在即将失敗時,一道含糊的醉酒聲響起,段漠根本沒有聽清說了句什麽,但心神一震,體内的靈力自然而來的凝聚出了雛形。
他當時就沖出了馬車,在附近找了半天,終于見到了那縮在草叢裏醉如爛泥的老乞丐,段漠斥退所有護衛侍女,隆重行禮,請求老乞丐收他爲徒。
一直五年了,老乞丐始終沒有答應,段漠知道眼前此人的神秘,所以毫不猶豫的将老乞丐呆在了身邊,每日當成座上賓。
接觸越深,他越發現的老乞丐的神秘,他擁有着讓段漠聞所未聞的手段,段漠隐隐明白,老乞丐來曆驚人,但是他不明白,老乞丐爲何天天醉酒,甚至說酗酒,是靠酒精麻痹自己還是如何,老乞丐自己一日不開口,就無人能得之。
“九核化嬰,九嬰入大能……”
段漠看着地上潦草圖案念叨着,百思不得其解,篝火升騰,映照着段漠那張皺眉的清秀臉龐。
天上的月亮變成了太陽,又變成月亮,再而升起熾熱的陽光,時間飛逝,段漠和老乞丐行走在平原上,自從那晚後,段漠腦海裏無時無刻不在思考那些草圖和那句話,彷佛魔怔了一般,老乞丐還是一如既往的劣酒不停,醉生夢死。
身後突然響起了馬蹄聲,地面微微顫抖着,七八匹高頭大馬飛馳而來,馬上坐着**上身,滿身刀疤的匪氣漢子。
“喂喂,好狗不擋道,快滾遠點!”
“滾開滾開!死遠點!”
遠遠的,喝罵聲傳來,段漠卻還沉浸在思慮中,經過長途跋涉,他也早就渾身髒亂,風塵仆仆,更别提本就髒亂模樣的老乞丐,二人的模樣落在别人眼中無疑是一大一小二個乞丐,這些本就嚣張的匪氣大漢更是不客氣的喝罵着。
馬匹越來越近,他們都沒有停下的意思,一些人臉上還有這興奮,馬匹就這麽往二人身上撞去,終于,即将撞上去的時候,老乞丐身子一歪,撞在了段漠身上,二人一起滾落在一旁的地上。
最後馬匹上的大漢瞥了一眼那滾到在路旁的二人,冷笑一聲,手上的長鞭猛地一甩,二聲啪聲回蕩,旋即一行人哈哈大笑着離去,對着前方那座城市飛奔而去。
段漠趴在老乞丐身上,而後緩緩起身,望了一眼那離去的馬群,看了一眼手臂,二條鮮紅的鞭痕清晰可見,鞭痕以極快的速度變得淤青,火辣辣的抽痛感讓段漠微微咧了咧嘴。
在滾到在地的時候段漠就被驚醒了,醒來後見到那突然的鞭子下意識的擋在了老乞丐面前,被鞭子甩中二下。
老乞丐無悲無喜,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酒壇落在一旁已經被砸碎,酒水被泥土很快的吸收,一地濕潤。
段漠再度遞過去一壇劣酒,而後甩了甩手臂,走向了前方的那座城市,咧嘴,嘴角有着一絲弧度。
他一直以爲自己在欺負人上已經算得上一把好手了,沒想到還能碰見更離譜的,就這樣撞死人不用償命的?
已經滾到在地竟然還要補二鞭子,張楊離去。
“老乞丐,我們走。”
段漠撫摸着手上的青銅戒指,緩步走向了前方的那個城市,那個叫做清水城的城市,在那個城市裏,有一個他小時候就說過要來的娶的小姑娘。
現在,還多了一群蠢貨。
“跟本少爺比張揚跋扈,我弄不死你們!”
段漠嘴角的弧度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