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房間内,段漠靠在太師椅上,悠閑自得的閉目冥想,緩緩恢複着體内的傷勢,春花春草坐在旁邊的桌子上,片刻後二人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将一本做好的本子放在段漠身旁。
春花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自揉了揉肩膀,松了一口氣:“可算把這些賬本處理好了,這才一個南部就這麽亂,事情那麽多,家主一個人扛起整個商行,真不知道有多辛苦。”
春草點了點頭,敲打着發酸的手臂,道:“那唐總管和黃總管真過分,光是一筆火焰石就貪圖了五百萬,還謊報是被流寇劫走了。”
段漠從太師椅上起身,笑道:“你們二個小妮子是故意說給我的聽的?”
“哪有。”
春花春草互相對視一眼,嬌聲笑道。
“好了,忙了這麽久,也該看到成果了,走,少爺帶你們出去見見世面,讓你們瞧瞧少爺的雄風。”
段漠摟着二女的纖細腰肢,一手一個溫香軟玉,春花春草俏臉微紅,試着掙脫了一下後便任由段漠了。
段漠哈哈大笑,摟着春花春草往樓下走去,在走廊盡頭的欄杆處,天狼天虎坐在毛毯上,天狼回頭望了一眼,旋即看着神情落寞的天虎,歎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别再多想了,就算她們肯跟着你,段漠願意又如何,族内不會接受他們的。”
天虎深深吸了一口氣,旋即擠出一個笑容,道:“放心吧,段漠現在是我大哥,我又豈會對他的人有非分之想。”
天狼拍了拍天虎的肩膀,旋即起身道:“走吧,等下可能還有架打,我們得多注意一點,還有,段漠讓我們送往紫玉峰的信你已經辦好了吧?”
“嗯,辦好了。”
天虎起身,和天狼跳下了屋子。
酒樓門口,汪刑靠在柱子上,目光一直望着城門口方向,心裏盤算着什麽,片刻後,有二匹大馬絕塵而來,停在酒樓門前。
唐钰和黃林翻身下馬,他們冷冷的瞥了一眼汪刑,嗤笑道:“汪刑,這一次倒是被你跟對人了,不過……”
二人走進了屋子内,汪刑雙手撐在柱子上直起身,他望了一眼後方,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有好戲看了。”
唐钰和黃林一路走到了堂前,堂前有一張長桌,長桌的對面坐着一個面色輕佻的黑衫少年,他雙腳擱在桌子上,二個嬌美的侍女坐在他身旁,手上拿着水果。
不遠處,體形碩大異常的天狼天虎靠着牆壁,雙手抱在胸前看着裏,上方的欄杆上,一身紫衣的林雪涵雙手抵在欄杆上,美眸平靜的望着下方。
汪刑從門外而來,對段漠行禮道:“少爺。”
“汪總管,自己挑個位置坐吧。”
段漠手裏捧着一個本子,随意的翻看着,頭也不擡的道,春花将剝好的荔枝輕輕放在段漠嘴前,段漠張嘴咬下,旋即将核吐在春草捧過來的紙巾上。
唐钰和黃林對視一眼,沒有坐着,就這般站在桌子對面,面色平靜,一眼不發,隻不過他們放在桌子下的手掌緩緩捏了起來。
終于,當段漠将手上的本子翻到最後一頁合起來時,他擡頭望向了長桌對面的唐钰二人,微微側身,選擇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懶洋洋道:“二位總管來了啊,我還以爲你們又要向上次一樣等到天黑了再來。”
唐钰和黃林對視一眼,唐钰率先抱拳拱手,不再有之前的輕視,沉聲道:”少爺,我們承認我們之前對你有一些偏見,現在我們收回那些偏見。“
段漠看着一來就放低姿态的二人,淡淡一笑,笑容中滿是譏諷,他微微直起身,道:“二位總管多的話還是别說了,我今天是來和你們談正事的。”
唐钰和黃林拳頭緊攥,表面上看不出什麽,道:“少爺今天是想談什麽,那二筆單子的事情還是?”
“那二筆單子先開始吧,一件件來。”
段漠打了個響指,汪刑起身道:“申屠大人留下了二筆單子,第一筆是和紫玉峰的交易,還有一筆便是收購竹馬等流寇。”
“我們先從收購竹馬開始吧,今日的戰鬥想必二位都已經有所耳聞,商行和南部總将軍劉興濤達成了協議,他們會全力助我們商行對付流寇,所以收不收購竹馬等人都已經沒什麽必要了,南部流寇現在見到我們商行的人就開始躲。”
汪刑娓娓道來,唐钰和黃林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呵呵,少爺可真是好本事,能夠請動劉老将軍和荒漠鬼狼。”
黃林臉色難看的笑了笑。
汪刑聲音平靜,繼續道:“第一筆單子應該算是解決了,剩下的就是和紫玉峰的交易。”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黃林和唐钰往後看去,一個俊秀的紫衣青年從門外大踏步走了進來,他身後跟着幾個唯唯諾諾的中年男子。
“賈伍兄,你怎麽親自來了?”
天狼天虎對紫衣青年招了招手,賈伍眼睛一亮,笑道:“天狼天虎,李漠呢?這家夥就送了封信來,人去哪了?”
黃林和唐钰心頭狠狠一沉,賈伍?紫玉峰年輕一代最爲傑出之人,極有可能成爲紫玉峰峰主!
那幾個中年男子,正是負責交易一方的紫玉峰之人。
天狼天虎憨笑一聲,道:“我們出來曆練,李漠叫我們保護他的朋友段少爺,然後他就走了。”
賈伍一怔,旋即看了一眼腳擱在桌面上的浪蕩模樣的段漠,微微咧嘴,看在李漠的面子上,對着段漠微微拱手道:“段家段漠之名可是……如雷貫耳。”
段漠笑着擺了擺手,道:“賈伍兄客氣了,坐坐坐,把這裏當成自己家就行了。”
賈伍淡淡一笑,旋即朝上方樓閣上的林雪涵打了個招呼,對着天狼天虎道:“本來還想來見見李漠兄的,沒想到他竟然這麽不給面子,那就算了吧,天狼天虎,你們信上所說的交易是由他們負責的,你有什麽要求就跟他們提吧。”
天狼天虎點了點頭,憨笑道:“多謝賈伍兄了。”
“無妨,宗門大賽内活下來的宗門弟子,所有人都欠李漠一條命。”
賈伍擺了擺手,旋即道:“那我先走了。”
天狼天虎将賈伍送到了門口,欄杆上的林雪涵微微擺手。
那幾個中年男子見到段漠目光看來,急忙道:“少峰主交代了,所有東西免費贈送給天之商行。”
段漠笑着擺了擺手,道:“不用,一切按市場價吧。”
那幾個中年男子互相對視一眼,旋即點頭退去:“那好,我等立馬回去準備交易的物品,段少爺随時可以派人來提。”
唐钰和黃林死死盯着那幾個遠去的中年男子,這些軟硬不吃的紫玉峰之人,現在竟然這麽好說話。
“這纨绔子到底怎麽回事,和鬼狼認識,和劍峰李漠也有交情……”
唐钰和黃林滿臉苦澀,傳聞裏不是這個纨绔子不出南部,隻在南部流連青樓、敗家的嗎,那些眼高于頂的人物,怎麽一個個和他都有關系?
“少爺……真是奇人,二筆單子在少爺手裏迎刃而解,我們佩服。”
唐钰和黃林拱手,低頭道。
段漠伸了伸懶腰,腦袋幹脆枕在春花雪白柔軟的大腿上,春草将桌子上的本子遞給了段漠,段漠将本子舉在面前,淡淡道:“這二筆單子的事情既然已經解決,那我們就來談談另外的吧,唐總管,三年前和南部潘家的府邸地皮交易,潘家那邊的成交價是二百萬,爲何入庫僅有一百六十萬?”
唐钰心頭一跳,他支支吾吾半天,道:“少爺有所不知,剩下的四十萬用來打通各方關系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唐總管以後得寫清楚,我還以爲這四十萬因爲天氣太熱被蒸發了呢。”
段漠笑了笑,繼續道:“黃總管,二年前和桂堂宗的靈藥交易,價值九十萬,我爲何庫裏找不到那筆錢了呢?”
黃林額頭有冷汗逐漸滴下,道:“少……少爺,我們後面和桂堂宗又聯手探查了一番山脈,結果遇上獸潮,賠了一百多萬。”
段漠微微點頭,笑道:“原來如此,那黃總管得早說啊,總不能讓你自己貼賠出去的錢吧,這裏有二十萬,拿去,商行就是需要你這種大公無私的人,不過千萬别爲難自己。”
段漠對旁邊的春草使了個眼色,春草拿出一張白色二紋卡走動了黃林面前,黃林手掌顫抖的接過那張白色二紋卡,額頭滿是汗水,他急忙抹去那些汗水,強行穩住情緒。
段漠從春花的大腿上起身,他揉了揉春花的白嫩俏臉,旋即看向了黃林和唐钰,将手上的本子倒過去,面朝黃林和唐钰,推了過去,笑道:“那二位總管跟我解釋一下,一年前和裘氏宗族的百噸火焰石,被哪夥流寇搶去了?”
“這上面紀錄的好像就是烈鬼啊,他搶了價值五百萬的火焰石?”
段漠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道:“汪總管,烈鬼現在應該還被關在下面的牢裏吧,把他給我帶出來,竟然敢搶我們五百萬的貨物,少爺我不先扒了他皮,心裏不舒服。”
黃林和唐钰終于是雙腳發軟起來,面色雪白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