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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我依稀聽到有人在說話,想睜開眼看清,眼簾卻像是挂了重鉛,怎麽也提不起來。我想掙紮,可身子卻像是吊了千斤重的磐石,怎麽也動彈不得。

“我勸你還是别枉費心機,乖乖地呆着。”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耳邊響起,擡眸看去,竟是另一個自己,“你,我,你是誰?!”

“哈哈。”另一個我掩嘴而笑,清靈的笑聲逸出。

這個我,裹着一身精緻典雅的滾邊純白色的長袍,迤逦落地,胸前茉莉花形的金絲扣,如同閃着金光的雙眸那般耀眼,兩者遙相呼應,愈發的妖冶,然又不失高貴俊雅,墨色的長發披肩而落,灑脫出塵,更襯得肌膚美賽雪,尤其是那一抹點绛唇,将整個人的妖豔之感發揮得淋漓盡緻,另一個我就那樣高雅地站在我的跟前,眼底流轉的金光透着妖冷的迷人色澤,笑盈盈地看着地上落魄的我。

“說什麽傻話,我就是你,你便是我!”另一個我勾起紅唇,“我不過是在你心底的自己。”

“不可能,你胡說!”我單手撐地,艱難地起身,卻不得,“爲什麽我全身都沒力氣!”

“因爲你這是在自己的夢中!”另一個我朝我走來。

“在自己的夢中!”我低頭苦思,難怪我一點力氣也沒有,擡眸看着她,“你爲何出現在我夢中?”

心底思索着,難怪今天的我會身懷絕技,竟可以輕易地打敗像柳飛塵那樣的高手,都是她的緣故,隻是爲何她會出現?

“因爲當時你在呼喚我。”至跟前,她低下身子,單手将我的下颚勾起,我便與她雙目相對,我看到她眼底的狡黠,“所以我就出現了!”

“我呼喚你!?”我擰了眉,不解地看着她。

“是啊,當時我清楚地聽到你發自心底的呼喚,你要我幫你對付那個惡人,讓他生不如死,你又要我幫你打敗柳飛塵,懲罰她對你的傷害,這一切的一切可都是源自你内心的呼喚哦!”她笑了,笑的邪,“我隻不過是幫助你實現它罷了。”

看着另一個自己在眼前妖魅地笑着,我的心底驚秫陣陣,總覺得她的出現沒這麽簡單,“你爲何要幫我?”

“爲何?”她挑起眉,似乎在笑我的無知,“你是我,我是你,幫自己需要什麽理由嗎?”

“呵呵。”這會兒是我在冷笑,眼裏的堅定愈發的閃亮,“我不記得自己何時如此的能說會道!你有什麽目的就明說,别拐彎抹角,一點也像我!”

她愣怔地看着,隻是一小會兒,回了神,她低頭輕笑,爾後仰起頭大笑,“哈哈,不愧是我,有點氣勢,既然這樣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她突然低下頭,我澄清的明眸對上她金光流轉的妖眸,“如果你放棄了自我,到時候,就由我來代替你!”

“你說什麽放棄,我爲何要放棄自己!”我雖沒了氣力,但是意識卻是無比的清晰,“你想要代替我,等下下輩子吧!”

她勾起的唇揚起一個美麗的弧度,似勾月,“很好,但願你記得現在說的話!”

“自然!”我亦堅定,“現在請你離開!”

這個軀體隻能容得下一個人,不是我,就是她,所以,我絕不可以放棄!

她放了手,冷冷地俯視着我,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黑夜裏,她一身的雪白,那般鶴立獨行,猶如漫漫長夜裏的一盞孤燈,雖明亮,卻孤單,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心底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想法,她會不會也很寂寞?

明亮的雪白離去後,我的世界又回複了一片的漆黑中,獨自抱膝坐在黑暗的角落裏,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單,原來衆人離去的世界裏,我終究還是孤單一人,想靠自己的力氣走出夢境,竟也是這般的困難。

意識在一點一點得消失,我放逐自我,任由它開始潰散,在即将崩離的那一刻,有一個聲音飄進了我的世界。

“雨柔!醒醒,别睡了!”

隻是一道清明的聲音,卻像是從天堂照進的一束陽光,我的世界不再漆黑一片,隻因有他,那天使般耀人的笑容。

“淩……”我輕聲喚出。

“起來,我帶你出去!”在我的夢境裏,他優雅而立,朝我伸出手,微微笑着,卻是那般的鼓舞人心。

我伸出手,搭在他寬厚的掌中,起了身,緊握的手裏傳來他的體溫,一如那日在火蛇洞中般溫暖,亦堅定。

黑暗在逐漸遠離,我與他緊握着,一同朝前方的光亮奔去。

光亮越來越明,就在即将沖出的那一刻,刺眼的光亮讓我忍不住伸出手,擋在了眼前,再睜開時,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似刀削的臉上,星目朗眉,劍眉高鼻,朱唇皓齒,似墨的青絲绾起置于發頂的頭飾中,鬓邊的縷縷青絲落落下垂。

“雨柔!”他輕聲地喚着,那般小心翼翼,似怕驚擾了我。

我伸出手,撫摸着他的臉龐,刀削般完美下颚,卻又尖了許多,幽幽歎道,“你瘦了。”

“雨柔!”幽深的眼底泛起漣漪陣陣,他伸出手,将我是手包在他的掌心,放到唇邊,輕輕地摩挲着,“沒關系,隻要你能醒來,一切都不重要!”

“淩……”我真很高興,在醒來時,第一個看到的人會是他,眼裏氤氲一片,這個人,他對我永遠都是那般的溫柔,一股暖流遊走全身,泛起的暖潮讓自己不再冰冷。

“咳咳……”身後響起的一聲咳嗽,将我們的思緒chou回。

“師父!”淩聖武恭敬地轉身,看向身後的人。

“你讓開,我還有些事要問她!”夜子謙一臉嚴肅,深幽的眸子裏閃着淩厲的光芒。

“師父,雨柔她自己也不想變成那樣的。”淩聖武護在我的身前,“請師父幫幫她!”

“爲師做事何時需要你來評說!扶起她!”轉了眸,夜子謙冷傲地看着我,“我問你,在火蛇洞裏,你吞下了什麽?”

“一粒金色的圓球!”我小聲地回答,這個人的眼神沒有李叔的溫柔,帶着冷厲的光芒,似可将人心看透。

“把手遞給我!”他走到床榻邊,伸出手搭在我的脈搏之上,眼底銳光乍現,良久,他才歎了一口氣,“還好及時發現,不然,你就真要變成一頭蛇了!”

“蛇,蛇女!”我和淩聖武同時發出驚訝的喊聲,“不是吧!”

一想到再火蛇洞那裏看到的那條巨蛇,一身的濕/滑,我禁不住打了個寒戰,老天保佑,我沒事,不然真要變成那樣,可就慘了!

“師父,我們該怎麽幫雨柔?”淩聖武凝眸看着夜子謙。

夜子謙沒說話,起了身,踱步走到門前,低側過頭,朝我這邊瞥了一眼,“我盡力而爲,其餘的要靠她自己了!”

“雨柔,别擔心,我會一直陪着你!”淩聖武将我攬入懷中,臉頰在我的秀發上厮莫着,幽幽的茉莉花香從他的身體裏飄出,聞之讓人怡然,心神也跟着放松,不知何時,我開始貪戀這份溫情,貪戀這樣寬厚的胸膛。

身子不自覺地又朝他靠了靠,貪婪地享受着,沉迷着……

突然間迸射出的一道利光冷冷地投射在我們身上,擡眸看去,門口的一道淩烈的身影決然而立,那雙燦若繁星的眸裏,暗藏着洶湧的波浪,冷冷地看着相擁在一起的我們。

“是你!”淩聖武在看到他的瞬間,警惕起來,攬住我的手緊了許多,“你想幹什麽!”

“你認識他?”我在他懷裏,小聲地問着,“他是誰?”

“柳飛塵的弟子,軒轅沐!”淩聖武斂起的眸子,散發出淩厲的寒光,像是豹子般銳利的眸光直直地盯着軒轅沐。

“他叫軒轅沐!”我朝他看去,那雙眸依舊那般耀眼。

他沒有進屋,隻是站在門口,看着我,深深的眼底幽幽暗殇流轉,爲何,他會這般的憂傷,爲何,自己在看到他這副的模樣後,總是牽挂,似乎很早以前,我也曾這般被他凝視着。

“雨柔!”

耳邊響起淩聖武的聲音,轉眸看向他,問道,“怎麽了?”

“你以前見過他?”淩聖武擰了眉,問我。

我搖了搖頭,再看時,軒轅沐已經不見了蹤影,心頭又是一陣奇怪的失落感,爲何?

“雨柔!”淩聖武将我的頭扳正,對上他的眸,神情嚴肅,“我不許你在我的面前想其他人,女人和男人都不行,你隻能想我一個!”

呃,我的臉刷地紅了一片,這個家夥,好直白,真的無語了!心卻像是被浸泡在蜜罐裏,甜滋滋的,樂淘淘,那樣的感覺無語倫比。

“雨柔……”耳畔再次響起他溫柔的呼喚。

“恩?”我舉目,看向他。

一道黑影壓向我,待回過神時,他的雙唇已覆上我的,輕輕的,柔柔的,剛開始像羽毛般輕盈地掃過,接着就似允吸蜜汁般慢慢地深/入,他的舌頭猶如遊蛇,靈活地與我糾/纏,唇齒間的纏/綿,激起火花,身體如浮在雲端,飄飄然,讓人心馳神往。

他大手一攬,又将我擁緊幾分,單手将我的頭壓向他,反複輾轉,饑渴地尋找着消失已久的激情,低沉的嬌喘聲從胸腔零碎逸出,感覺肺中的空氣都要被他chou幹的時候,他突然放開了我,急速地喘息着。

再擡眸時,一雙眸早就迷離朦胧,深情地凝睇着我,微紅浮上他那白皙的俊臉,煞是好看,他含情脈脈,低語蠱惑,“雨柔,我好想你!”

我拼命地眨着眼,臉早就紅透,而腦中卻是一片空白,此刻眼裏隻有他渴望的眼神。

“雨柔!”他又是一聲深情的呼喚,未等我反應過來,就抱着我壓向那柔軟的錦被中。

深情的吻從唇一路而下,所到之處,點起火苗簇簇,直達誘人的鎖骨,他深深地吻住,擡眸看着我,迷人的雙眼裏燃燒着的是濃濃的之火。

“淩……”那火太濃烈,似要将一切吞噬,我突然有些些害怕,“不要!”

他停下了動作,直直地看着我,眼底的火焰減弱了許多,“對不起!”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放開手,倉惶而起。

“淩……”我坐起,下意識地拉了拉被他扯松了的衣領,彼此都有些尴尬。“對不起,下次,我會注意!”良久,他才吐出這一句,“我隻是怕,好怕會失去你!”

他一臉的憂愁讓我于心不忍。

“淩……”我伸出手,握住他的,眼裏的堅定亦使然,“不會的,我保證,永遠也不會!”

他揚起的笑意,狡黠之光閃過眼底,得意地将我拉近他的身子,在耳畔低語輕吟,“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耍賴,等解決了這件事,我就馬上回京向你父親提親!”

我倒,果然不應該太過同情他,這個家夥根本就是在做戲,方才的憂郁也是爲了騙我才裝出來的,可惡的淩聖武,一句話,男人信不得!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精緻的玉扳指,通體瑩潤,指環上赫然雕刻着一個火紅的‘淩’字,将這個玉扳指帶在了我的拇指上,然後将我的五指攏住,眼底深情一片,“這個玉扳指是我給你的定情信物,記住,不可以弄丢了,更不可以送給别人!否則……”低頭在我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下,“我會吃了你,狠狠地吃個精光!”

媽呀!這個家夥不是一點的壞,是很壞,壞到骨子裏去了!我的臉刷一下子紅透了,像是火紅嬌豔的映山紅,又似瞳紅的瑪瑙,空靈含蓄,如詩勝畫,讓人留戀癡迷。

多年後回顧起,我才知道他的愛竟真是這般的執着,執着到他願意爲了我而放棄一切,甚至是生命。

“雨柔!”他勾起我的下颚,“嫁給我,做我的妻子,好嗎?”

說話間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專注,他眼底的溫情直直地達到心底,我聽的很清楚,他說的是妻子,不是太子妃,也不是側妃,而是妻子,這個男人是在用心愛我,這樣的情深意重,我怎能不心動!

三月的春風吹拂百花間,攜着幽幽花香,悄然潛入人心,滋潤心田。

放眼看去,他的眼裏紅豔一片,滿眼的映山紅,搖曳生姿,春意黯然。

春天讓人心似雀如花,歡情地縱歌,盡情地綻放。

“淩,這是哪裏?”幸福地偎依在他的懷裏,我突然想起忘記問了這件事。

他撩起我的長發,繞指間,悠悠道,“這裏是師父的藥廬,你放心在這裏治療,師父是天下第一的藥王,他一定可以解了你身上的蛇毒。”

“你是說我中毒了?”我不解,可是我一點也沒感覺不舒服啊!

“恩,你吞下的那顆金丹其實是血蛇的金丹,它吸了那麽多少女的精血才集成的金丹,如今卻在你的肚子裏了!”淩聖武解釋道,“而金丹也是有靈性,如果你的心裏有邪惡之念,它便會趁機将你變成萬毒的蛇女,雖百毒不侵,卻也是不折不扣的妖孽!”

“難怪,我吃了那顆金丹後,那條蛇居然成了蛇幹,原來我把它的氣都吸走了!”我攢眉凝思,“可是要做到無雜念真的很難,那次……”

我心有餘悸,回想起那日自己可怕的行爲就心慌,誰能保證人心時時刻刻都如白紙般純白無邪,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有些事總得面對,解決。

“那我把金丹取出不就得了?”我想啊,既然都是這顆金丹在作祟,那直接把它取出不就得了,不過這裏是古代,不是在現代,沒辦法動手術,真夠麻煩的!

“取不出來了!”門口飄起夜子謙冷峻的聲線,他邁開步子,走進屋内,眼底幽幽一片,“金丹已經在你的身體裏,想取出,除非殺了你。”

他好兇!我現在覺得他一點也不像李叔,因爲李叔從不會威脅我,更不會這樣兇我!

“師父,難道就沒辦法了?”淩聖武緊握着我的手,俊眉擰成了一個川字。

“不過,……”他悠閑地坐下,眼卻瞥了一眼我和淩聖武緊握着的手,“也不是全沒辦法!”

有辦法就快說啊!看他那眼神,一點也體恤病人,存心想急死我才甘心!這個怪醫,難怪柳飛塵要和他分手,誰受的了啊,還是李叔好,就算是臉長的像,可那心說到底還是不像!

“什麽辦法?”淩聖武一聽說有辦法治,立刻閃亮了眼。

“靠她自己把内丹徹底地消化成爲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他抖了抖長裳,金絲繡的瑞雲上下浮動,“靠她的意志力控制金丹的邪性!”

我倒,那顆金丹何等的厲害,我又不是沒見識過,靠我自己去消化,還不直接排洩來的現實些,我很想問他,有沒有瀉藥,直接排洩出來更方便!可惜這句話總是悶在肚子裏了,愣是沒法子說出來。

“不過……”夜子謙的耐心出奇的好,總是不願一次性把話都說完,活活憋死我,他瞟了一眼我,繼續悠哉地解說,“你的時間不多了!”

“額,什麽意思!”現在我多少有點同情柳飛塵。

“這顆金丹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内必定發作,它在你的腹中已有九日,算算也隻剩下四十日的光景,到時候你若是不能控制它,那就由它來控制你了!”夜子謙說到重點時,看着我的眼底掠過一絲銳光。

我冷笑了一聲,問道,“如果我沒能控制金丹,反被它控制了,夜大俠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吧!”他眼裏的殺氣我沒看漏,這個大俠自诩一身的正氣,定不會放過成爲妖孽的我。

果然,他冷冷地哼了一聲,冰冷的話語飄出,“自然,如果你真的抵不過金丹的誘惑,那我會在你成爲妖女之前殺了你!”

“師父!”淩聖武将我攔住身後,眼底堅定的光芒愈發的閃亮。

“你想袒護她!”夜子謙斂起深沉的眸子,眸底暗沉一片,看不清他此時的情緒,“那爲師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師父,雨柔是徒兒的未過門的妻子,徒兒定會盡全力保護她,絕不會讓她有任何的閃失!”他亦是堅定不移。

“你……”夜子謙猛地起身,眼中的火氣隐約可現,“孽緣!”久久,他甩出這一句,憤然轉身,剛想邁出門檻,卻發現門口多了一道麗影。

夜子謙立刻沒了方才的火氣,隻是愣愣地看着柳飛塵,久久不語。

我看得出,他對柳飛塵仍有情,隻是柳飛塵的眼裏卻滿滿的恨意,這兩個人爲何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難道當愛離去後,就真的隻能剩下恨了?

“看來你的徒弟倒是比你專情多了!”柳飛塵冷冷地瞥了一眼夜子謙,轉眸看着我和淩聖武,冷光流轉,“哼,死丫頭,算你走運,遇到了我!”

“什麽意思?”我暈倒,遇到你算我倒了八輩子的黴了,還走運呢!

她輕移蓮步,舉步朝我們走來,紅唇勾起,“小子,我問你,如果我和你師父聯手爲她解毒,勝算有多少?”

“師娘……”淩聖武還未出口,便被柳飛塵無情打斷。

“住口!”柳飛塵淩厲的聲線劃破屋的寂靜,驚動人心,“誰是你師娘!再叫,别想我救你的女人!”

“是,柳大俠!”淩聖武絕對是最滑頭的那一個,也不管他師父的臉色有多鐵青,愣是爲了讨好柳飛塵喊了一聲‘柳大俠’,把夜子謙給氣的臉色由青到黑。

“哼!”柳飛塵很得意地甩了甩衣袖,冷眼掃了一下夜子謙,盡是勝利的喜悅,“算你識相,也不枉我費神來救這個死丫頭!”

“什麽?!”我不知道爲何她與夜子謙總是對我一臉的厭嫌,我雖不是人見人愛的美女,但好歹也長得算是對得起觀衆,你們至于這麽嗤之以鼻嗎!

那時的我當然不知道其中原委,直到後來,我才了解道那時的我何等的幸福與幸運。

“您打算怎麽救雨柔?”淩聖武還是比較謹慎,小心地問道。

“我在後山建了一個藥爐,在裏面加了我精心研制的毒藥,明天你帶着丫頭去哪裏浸泡,每日浸泡兩個時辰。”說完她轉了身看着身後的夜子謙。

“毒藥啊!”我吓死了,毒後就是毒後,開口閉口總是不離毒藥。

“以毒攻毒,你不會連這個也不知道吧!”柳飛塵一臉的不屑,上下打量着我。

以毒攻毒我怎麽會不知道,就怕你公報私仇,給我多放了點什麽,那我可就會死得不明不白了!我也不屑地回看了她一眼。

“死丫頭!”她怒挑眉,瞪了我一眼,嘀咕道,“要不是看在沐的面子上,我才不會管你的死活,讓他殺了你倒省事!”

什麽?!我驚訝地看着她,無語了!這又關軒轅沐什麽事!

“師父!”淩聖武全然不知我與柳飛塵之間的敵對狀态,他更關心夜子謙的決定。

夜子謙什麽話也沒說,沉沉地轉過臉,邁出了屋子。

“哼,你師父還是那麽冷血,一點也不近人情,小子,以後不如你跟着我好了!”柳飛塵開始遊說淩聖武,“你的脾氣我倒是喜歡,要是你受不了那個師父,我到不介意多收個關門弟子!”

“呵呵,多謝柳大俠的擡愛,不過眼下先救雨柔更爲重要,這些事可以延後再議!”淩聖武也不是吃素的,才不會那麽容易的倒戈呢!

我挑眉,瞪向她,不屑她的趁機挑撥,這個女人,我又開始有點爲夜子謙抱不平了,看來這兩個人之間的問題不全是他一個人的錯。

号稱江湖第一的毒後柳飛塵和藥王夜子謙聯手爲我治病,這個勝算到底有多少,說實話,我也沒底,因爲血蛇畢竟是吸盡了千百的處女精血都成了精,憑他們這些凡人恐難以解救我,思及此,我有些後悔了,沒把許願珠帶在身上,不過就算帶了也沒用,因爲它還未複原,要等到它複原,估計連小命都沒了,看來關鍵的時候還得找判官!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一個人悄悄地走出屋子,找了一處空曠之地,四下查探了一番,見沒人,方才放下心,然後扯了扯嗓子,朝天喊道:“判官!出來!”

結果卻很讓人失望,沒有任何動靜,我不甘心,又喊了一聲,“判官!給我死出來!”

茫茫的夜空,孤寂幽遠,除了淡淡的回聲,再無其他。

不是吧!我在心底暗自叫苦,這個家夥居然在關鍵的時刻給我玩失蹤,混蛋判官!那怪前次他走時會說那句話,什麽‘記住,無論何時都不要放棄!’現在回想起來,原來那時的他早已洞察了先機。

頹頹然依着樹,坐下,我的心撥涼撥涼滴,混蛋判官!一點義氣也沒有,關鍵時刻就開溜,哼,躲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就算你逃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等着吧,要是我不幸冤死在這裏,我定會沖到地府找你算賬的!某女在心咒罵。

這正是應了一句經典的古語,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正郁悶時,一陣輕揚的箫聲自空中幽幽而來,帶着淡淡的憂傷,夾雜着夜的芬芳,飄在微風中。

是誰,在這個時候還在吹箫?我被這滲透着淡淡哀思的箫聲所吸引,循聲走去。

青竹深處,一襲白衣飄蕩,婆娑的竹影映了清冷的月光,斑駁地散落一身,他矗立在墨青的長竹與皎潔的月光交織出的一幅清幽的水墨畫中,優雅地吹奏着玉蕭,身姿飄渺似仙,長絲如緞,随風絲絲輕舞,更襯得他的潇灑恣意,出塵出彩。

幽幽的哀傷中,是他深深的思念,是誰,究竟他在懷念誰?又爲何如此的讓人感傷?

心在不隻不覺間被他那憂傷的氣質所吸引,慢慢地走向他,深埋在心海底處的記憶在慢慢地複蘇,記得第一次見到淩聖武時也曾有過這樣的心悸之感,那時他還隻是個化名爲楊易的貴公子。現在回想起來,恍如隔世,算算我到這個世界也有數月了,遇到的人,經曆的事卻比我半生遇到的還要多,可謂是相當的精彩,還得了一個如此深愛自己的男子,這一生也算沒白來這個世界一趟,若是我真的不幸喪命于此,也當是無悔矣。

箫聲戛然而止,吹奏之人背對着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隻覺得他的背影是那般的熟悉,一襲飄舞的白衣染了墨青的竹綠,銀色的月光,在墨藍色的夜空下劃出一道冷魅的身姿。

冷魅!當我看着他的背影時卻想到了這個詞,心頭一凜,爲何他的背影竟和那晚假扮‘三哥’騙走我的人如此的相似?!錯覺!一定是自己的錯覺,我使命地搖了搖頭,努力使自己清醒過來。

“你是誰?”撥開細長的竹葉,我慢慢地走近他。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不是淩聖武,因爲他沒有必要對我說謊,更不會背對着我。

人影久久沒有回應,隻是靜靜地站着,似乎在掙紮着,猶豫着,我可以聽到他那輕如吐氣的歎息聲,幽幽而出。

“你究竟是誰?”我沒有停下腳步,慢慢地靠近,今晚的月色皎潔如銀,我朝他的側邊走去,就在即将到達的那一刻,他突然開口了。

“别過來!”清清的聲線劃過耳邊,似風吹動琴弦,勾動那塵封已久的心弦。

“爲什麽?”我不解,如果他不讓我見到,又何必用箫聲引我來此地。

“我怕你看了以後會後悔。”他撇過臉,不讓我有絲毫的機會看到他的廬山真面,“你回去吧!”

我沒有開口,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仔細地打量着,那樣清冷的背影竟有些熟悉,究竟是在哪裏見過呢?

“我以前見過你嗎?”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又朝他走近了幾步。

“我叫你别靠近了,你聽不到嗎!”他顯然生氣了,出聲大了點,想阻止我繼續前進。

“爲什麽?”我這回有些惱了,“竟然你不想讓我見到你,知道你的存在又何必深夜引我來此,竟然你已然決定了要見我,又爲何要臨陣退縮,這般畏首畏尾,不看也罷!”

甩了袖,我欲離去,一雙手從背後将我抱住,他将頭低埋在我如瀑的秀發中,驚得我大呼,卻被他用手點了穴道,即動不得,也說不出話。

“别出聲,我不會傷害你,我隻是想這樣靜靜地抱着你,便好!”他富有磁性的嗓音自身後響起。

我艱難地咽下了一口氣,這家夥想幹什麽?後悔了,不該太過好奇,隻是他方才吹奏的曲子很憂傷,似乎很早以前曾聽過,所以才禁不住過來看看。

“你想看我的真面目嗎?”突然,他在我耳邊輕聲問道。

我這會兒倒是很想搖頭,可惜,動不得。

“好,我讓你看,不過,你會記得嗎,看過後,你會後悔嗎?”他幽幽歎着氣。

直覺他很猶豫,也很感傷,爲何?

身後的人慢慢地移了身,将臉朝我這邊挪動。

月色皎潔,香風撩人,我的眼前垂下絲絲墨發,一張俊雅的臉慢慢在眼裏呈現。

‘是你!’待我看清來人的真面目後,一雙眼瞪得比銅鈴還大,因爲,這張臉竟是這般的熟悉,熟悉到無法言語的程度,這個人竟然是……VIP章節的内容

‘是你!’待我看清來人的真面目後,一雙眼瞪得比銅鈴還大,因爲,這張臉竟是這般的熟悉,熟悉到無法言語的程度,這個人竟然是……

‘淩!’我在心底默喊,可是轉念一想,‘不對,不是淩,雖然和淩長的很像,但那雙眸子卻是不同的,淩的是琥珀色的眸,他的卻是幽黑如夜空般沉寂的眸,仔細看,兩個人的神态也各不相同!’

“怎麽?”他單手撫過我的臉龐,幽遠的眼底帶着一絲憂傷,指腹在我的唇間來回摩挲,“你好像很驚訝,我以爲你記得,看來是真的不記得了!”

我蹙眉看着他,似在問,‘你是誰,爲何和淩長的如此相像?’

“三月之約,你真的忘記了嗎?”朗朗青眉間,微微起了皺,“我的柔兒,還是那般的美麗動人,我記得你喜歡作畫,你說要把我畫進你的畫中,慢慢思念,等着我的歸來!”

聞言,我的心頭一凜,原來我在那個‘程雨柔’房裏看到的畫像不是淩聖武的,而是他的!這麽說,那個‘程雨柔’喜歡的其實不是淩聖武,而是這個長相與他極爲相似的男子,思及此,我的心底有些些奇怪的感覺,不知爲何,好像是松了口氣,隻因爲那個‘程雨柔’日夜思念的不是淩聖武嗎,原來愛人的眼裏真的容不得一粒沙子。

“你想起了嗎?”他凝視着我,見我若有所思,有些些驚喜,“柔兒,你還記得那夜你對我說的話嗎?”

神仙!我在心底默喊,我不是‘她’啊,怎麽會知道,更别提記不記得了!

“你說一定會等我,等我來向你父親提親!”他眼底的光亮愈發的閃耀,單手撩開我鬓邊的秀發,“你說過要做我,軒轅沐的妻子!沒想到的是……”說到這裏,他的眼色一下子暗沉了許多,“沒想到,我等到的卻是你要另嫁他人的消息!”

‘軒轅沐!’我在心底汗了一把,‘這個家夥居然是軒轅沐,原來之前的他一直都僞裝自己!’

“柔兒,我現在還很清楚地記得第一次看到你時的情形,那時我遵照師父的命令前來玄武國刺殺國師吳皓月,結果卻負了重傷,本以爲會命喪異鄉,就在我完全放棄希望的時候,你撐着一把油傘就那樣出現在我的面前,那時我覺得你定是上天派給我的仙女,來解救我這顆堕落的心。”他擡眼,看着天邊如勾的殘月,眼底流露出的憂傷與月色溶爲一體,那般的寂寥,看着讓人不禁感傷,“你不顧一切地救我,早在那時我就決定了,我軒轅沐這一生非你不娶!”

‘媽呀!’我在心底叫苦連天,‘我喜歡的是淩聖武,不是你,而我也不是你的‘柔兒’,麻煩你别再胡思亂想了!’如果我可以開口的話,這句話早就噴出來了!

“那時我必須回去向師父禀告這裏所發生的一切,所以不得已才離開了你!”他轉了眸,幽幽地看着我,“我知道這一别是久了點,我一回到軒轅國禀告完一切就馬上趕回來了,誰知,卻得知你受了傷,傷了頭,你是否也因此而忘記了一切的過往?”他信手撫過我的額頭,在那裏幽幽而歎。

‘不止是傷了頭,而且把小命也丢了!’我在心底補充道,‘你愛的‘程雨柔’早就不在人世了,你若真的想念她,就隻能去地府看了,不知道現在還來不來得及,要是她去投胎,你就真的隻能睹物思人了!’

當時我猛地朝他票眼,示意他解了我的穴道,然後我要和他好好溝通一番,開導一下!可惜他終是不能懂我的眼神。

“柔兒,現在還來得及嗎?”他突然低頭靠近我,靠的很近,我可以聞到從他的身上傳來的極爲淡的茉莉花香。

怎麽又是茉莉花香?!我的心頭一震,爲何他連喜歡的香氣也和淩聖武的一樣,難怪當日的‘程雨柔’會認錯人,要不是我的觀察力極強,也會混淆,突然間,腦海裏閃過一個奇怪的想法,會不會是因爲見到極爲冷漠的淩聖武後,那個‘程雨柔’以爲軒轅沐忘記了她,另覓新歡,萬念俱灰之下,再加上二姐的挑撥,一時間想不開的她,自己撞了石頭!

“柔兒,你在想什麽?”耳邊響起軒轅沐溫柔的話語,他的眼底閃耀着的光芒亦是那般的堅定,“原本我以爲你真的移情别戀了,我也曾懷疑你的身份,所以在‘品香閣’試探你,直到那日在‘流離街’再次看到你,我才幡然醒悟,原來你真的是失去記憶,變成了另一人,我知道柔兒不是移情别戀,隻是你不記得我了,對嗎?”

原來在‘品香閣’假扮三哥的人,在‘流離街’救了我的人是他,心中歎息,你依舊是你,隻是我卻已不再是你愛的那個溫柔女子!

“柔兒,我們重新開始好嗎?”他突然變得很執着,“我以爲我可以忘了你,但是我做不到,每次看到你偎依在他的懷中,我就有一股要殺人的沖動,那時我才明白,原來你早已深埋在心底,想忘卻也難!”

‘勸你還是忘了我吧!’我在心底無奈地歎氣,‘你的柔兒早就香消玉殒了,你的愛我不想要,更要不起!’

見我沒反應,他居然低頭,吻上我的唇,驚得我隻能瞪大雙眼,以示不滿。

“放開她!”正兀自哀嚎時,一道響亮的聲線劃過夜空,劃破這一夜的寂靜與柔情。

瞥眼看去,一道醒目的紫衣落入眼中。

夜風中,他傲然而立,散發出的冷傲之氣秉承了高貴的氣質,在清冷的月輝中,愈發的耀眼。

‘淩……’我不能開口,更動彈不得,隻得朝他發出求救的眼神。

“是你!”軒轅沐眼底的缱绻立即被冷漠與殺氣所代替,“你休想!柔兒是我的妻子!”

“胡說!”淩聖武冷厲的眼光掃過,一如既往的傲氣乍然而現,“她,程雨柔是我,淩聖武的妻子!這輩子誰也無法改變!”

額,好有魄力的一句話!我暗自贊道,不愧是淩聖武,隻有他才會說出這麽有魄力的話語!我的心底美滋滋的,似蜜般甜美。

“哼,是不是,比過了才知道!”軒轅沐也不甘示弱,暗藏袖中的掌風蕭然而起,揚起的衣袂在空中舞擺。

“很好!”話音落,淩聖武便飛身上前,接下了軒轅沐的掌風。

兩道欣長的人影躍于半空中,激烈打鬥着,淩厲的掌風吹響這夜的獨奏,伴着沙沙的絲竹聲,在耳畔回響。

‘喂,你們别打了,我還在這裏啊,跑那麽遠,誰幫我解穴啊!’眼裏已經看不到他們的人影,沙沙作響的竹林裏,可憐的我動彈不得,隻得幹瞪眼,順便再次喂飽了蚊子!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有人來了!

他輕身走近我,伸出手将我攔腰抱起,轉了臉,我終于看清了來人。

‘是淩!’我心裏高興萬分,不過下一秒卻有些疑惑,他爲何不解開我的穴道,而且一臉的黑灰,連清明的月色也化不開他臉上濃濃的黑氣。

我很想問他,怎麽了,可是動不得,也開不了口,真的很難受,隻好用眼神拼命地瞟着他,希望他能讀懂我眼底的請求,隻是我錯了,他正在氣頭上,根本不會理睬我。

淩聖武抱着我,施展輕功,飛快地朝我的屋子而去,我隐約可以感到從他的身體裏發出的隐隐怒火,心中暗呼不妙,他吃醋了!

嗚嗚,可這也不是我自願的啊!誰叫那個軒轅沐自作多情,表錯了情!

淩聖武抱着我踢開屋門,然後閃身入了内,将我放在了床上,然後起身,關了屋門,立在門前,直直地看着我。

眼底閃躍的火焰愈燒愈烈,一如我早上看到的那般濃烈,隻是多了些複雜的東西在流走,不再單純。

我有些害怕他這般的眼神,帶着太多的,有些灼人,我隻好朝他投以請求的眼神,希望他能恢複神智,别做出令我與他都後悔的事來。

他慢慢地朝我走來,眼底的火焰愈燒愈烈,我的心也跟着他的每一步而來,而不斷地提升着,就快提到嗓子眼了!

他依塌而坐,似在掙紮,眼底夾雜複雜的神色,凝視着我良久,慢慢地他俯下身子,壓上我的身子,他的唇親吻着我的臉頰,慢慢地往下移,由淺入深,順着我的脖子一直到了胸前,我急促地呼吸着,他的手已經解開了我的腰帶,探/入内衣中,向下撫/摸。

我阖起眼,一滴晶瑩的淚珠滑落耳鬓。

那滴淚滴在了他與我糾纏的的發間,放眼看去,烏黑中,一滴淚珠在閃着晶瑩的光芒,這是我最後的請求,如果他錯過,那我們之間也終是回不到從前。

突然,他停止了動作,凝視着那滴淚珠,眼底的欲火似在瞬間被水澆熄,眸間恢複了以往的清朗與柔情。

“對不起!”他伸出手,拂去我眼角的淚花,翻過身子,将我攬入懷中,埋入我的頸間,深深地埋入,很久,他才幽幽歎道,“雨柔,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害怕失去你!”

我知道的,他的心,我一直知道的,隻是我不希望事情在這樣的情況下發生。

“我幫你解開穴道,你答應我,不會離開,好嗎?”他幽幽問道。

我沒有說話,也說不了什麽,淩聖武究竟有着怎樣的過去,讓他如此的患得患失。

他解開了我的穴道,卻沒放開緊擁着我的雙手,反而更加的收緊了些。

流轉在彼此間的是幽寂的沉默。

“那個軒轅沐,我不認識他!”我良久才開口,“我傷了頭,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記憶!”

我隻能這麽說,我是想告訴他,讓他寬心,不管軒轅沐怎麽說,我都不會動搖的,隻是不知道他是否能明白。

“恩,我知道。”他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将我又擁入了幾分,與他貼的更近,似要将我揉進他的身體裏一般。

這一夜好漫長,清冷的月輝透過花格的窗棂,零零散散地灑落一地,誤入青紗帳内,偷偷窺見帳内和衣相擁而眠的男女。

那夜我睡的很踏實,因爲他寬厚而溫暖的懷抱,終于讓我在茫茫的大海中找到了一處可以栖身的安全的港灣。

第二日,我醒來時,他已經起身了,看着空蕩蕩的一頭,我的心底有些道不明的失落感,伸出手摸了摸他躺過的地方,還微微有些溫度,看來他剛走沒多久。

“你醒了!”門開了,淩聖武手裏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稀粥,“來吃點東西吧,一會兒,你會很辛苦。”

站在晨曦的光暈中,他耀眼的讓我無法直視,伸出手,擋在了眼前。

“爲什麽?”我從指縫中看着他。

他很體貼地将門帶上,徑直走到我的跟前,坐下,“師父爲了解你毒,特開了後山的‘聖泉’,在那裏浸泡着,毒氣就不會那麽快地發作。”

“你師父他……”我明白,夜子謙是看在淩聖武的面子上才答應幫我的,柳飛塵自然也是爲了她的愛徒軒轅沐。

“吃吧!”他遞過碗,笑道,“補充點體力,要在‘聖泉’裏泡很久呢!”

“恩!”我揚起嘴角,笑了,原來被人愛着的感覺竟是這般的充實,就像是充足了氣的球,精神飽滿。

吃過飯後,我和淩聖武一起來到了位于後山的兩個泉池,那裏早就站着兩個人,不用猜,自是藥王夜子謙,和毒後柳飛塵。

兩人均是一臉的不爽,看着我們。

奇怪,爲什麽獨獨不見軒轅沐?我正疑惑時,耳邊卻響起兩人微怒的喊聲。

“丫頭,到我這邊來!”

“死丫頭,到我這邊來!”

額,我無語,閃到淩聖武的身後,生怕活生生地被這兩人的炮火給掃到。

“丫頭,你又不是百毒不侵的身子,先到我這裏浸泡後,方才可去她的毒爐。”夜子謙說的有理,如果我這麽輕易地就進去毒爐浸泡,恐怕沒把身上的毒素逼出,又會中了其他的毒,安全爲上,于是我的腳不自覺地朝夜子謙這邊靠攏。

“死丫頭!”柳飛塵不甘示弱,厲聲道,“我都說了是以毒攻毒,藥量我都按比例配置的,你怕什麽!過來!”

不,我不過去,死也不過去,你的眼神太可怕了!我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我還要留着小命好好享受人生呢!

“丫頭,到我這邊來!”

“死丫頭,到我這邊來!”

兩人又都不甘心地朝我伸出了魔爪,淩聖武本想出手阻攔,卻被他們二人聯手輕易地擋開,看來在對付外敵時,這兩人的态度還真的一緻,先攘外再安内。

他們一人抓住我的一隻胳膊,暗地裏使内力,不肯放松半分,可憐的我啊,終于體會到什麽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真谛了!

隻能仰天長嘯,老天啊,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就在我頭疼不已,淩聖武火急的時候,一道朗朗的聲線劃過空氣,清晰地抵達每個人的耳畔。

“舅舅,手下留情!”

緊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便飄入視野之内。

“是你……”我驚訝地擡眼看向來人,他居然是夜子謙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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