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冷憶面色露出難看,“桂公公,這個不太好吧,你也知道,父皇讓秀女住在九王府,是給九王府天大的面子,可是如今父皇的面子不舒服了,你說我能先走嗎?”小樣,燒不死你。
“哦。所謂何事?”桂公公也大驚,這可不行,萬一以後怪罪下來,總得有個人替罪吧。桂公公話音一落,連綠蘿死的心都有了,哼,也不看她是誰,可是宮裏未來的娘娘,呵呵。
桂公公倪了她一眼,就知道她的心裏說什麽,還沒有進宮呢,就如此嚣張,假如真的進宮了豈不是要把人踩在腳底下,估計她還沒踩呢,就被别人踩了,宮裏那幾位哪個是省油的燈啊。
不過桂公公也是個精明人,萬一人家得聖寵了怎麽辦?“敢問這位姑娘所謂何事啊?”桂公公和聲的問,連綠蘿以爲公公是站在她這邊的,眼裏擠出兩滴淚,“小女是連家派往選秀之人,以往多得表哥相救,就想這段時間暫住在這,誰知道,王妃表嫂不喜歡我,明知道我不能吃蒜還讓人往飯菜裏加,”說完嗚嗚的哭了。
桂公公聽了這兩句話,就基本明了,感情是愛慕王爺,想找王妃的麻煩,不過,被丫頭給耍了啊,活該,一個小小的秀女敢找王妃的麻煩,就是哪個宮裏的娘娘不是扒着求着的對王妃好,她可倒好,這麽好的機會愣是給整沒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就是怪奴才不會辦事啊,可是連小姐,有句話說的不錯,客随主便,既然你入住漣王府了,自然要入鄉随俗,你不能吃蒜就去告訴廚房單獨給你做一份,何必擾了主人家用餐的興緻呢?”桂公公這一番話可謂是警告意味很濃,意思是既然人家王妃還沒有說話,就遵随主便,一個小小的秀女難道你還想單獨吃小竈啊。
“桂公公此言差矣,怎麽敢勞煩連小姐在我府上吃這麽查的膳食呢,還是我等會禀明父皇,請父皇另派禦廚吧,漣王府這人多口雜的,萬一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把未來的娘娘肚子吃壞,我們可是擔當不起的。”莫冷憶說完看都不看連綠蘿,就示意桂公公進宮。
一路上,莫冷憶閉目養神,一句話也不說,可是把個桂公公給難爲壞了,哎呀,王妃真是個倔脾氣,桂公公最終沒有忍住,“王妃,請老奴一句勸,得饒人處且饒人,今日那事就算是連小姐不對,可也是皇上下旨住進去的,要是出了什麽事,你鬧到金銮殿上,不是打皇上的臉嗎?”莫冷憶睜開眼看着桂公公,淡淡的丢出一句話,“你是四哥身邊的人吧?”桂公公大驚,她難道知道什麽了,自己隐忍幾十年,就爲了報答四殿下對自己的一飯之恩,如今卻是輕易的被别人知曉,怎麽辦?殺還是留?莫冷憶看透了桂公公的想法,開口說道,“你不是我的對手,再說了,如果沒有今天這一出,我們怎麽會知道大王爺接下來派誰出場呢?”桂公公此刻是明了,怪不得剛才她不說話,就任着那女人哭嚎,原來是在這裏等着呢?高啊,“那王妃接下來有何打算?”桂公公真誠的問道,必要的時候他也好助一臂之力,莫冷憶倪了他一眼,“不急,演戲的人還沒急呢,我們急什麽?”莫冷憶笑着看着桂公公,桂公公怎麽說也是在皇帝身邊混了幾十年了,這點眼裏界如果也沒有的話就可以滾蛋了。
桂公公看着莫冷憶,“如果他們不派人呢?打草驚蛇不好吧。”莫冷憶開口,“打草就是要驚蛇,并且要狠狠的驚一次,這次董彥的死隻是個開始,好戲還在後頭呢,你且看吧,王爺最遲倆月便會回轉,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地霜國已經與大王爺合謀,并且仁清與和玉也已同盟,就隻剩下明華,且看他們自己的選擇了,明華公主甯依依之死是必然也是偶然,我們沒有殺她,我隻能言盡于此,你以爲甯隽能安然回國嗎?”莫冷憶說完就露出了嗜血的笑容,那笑容陰狠猙獰如夜晚的狼露出森森的綠光,桂公公吓呆了,怪不得九王爺願意娶妻,感情是知道王妃的底細啊,可是世人不都是瘋傳王妃貌醜無鹽嗎?
“王妃,您臉上的胎記變小了。”桂公公像是發現新大陸似地開口。
莫冷憶一副‘少見多怪’的神情,“那不是胎記,而是中毒,我現在一直在服用解藥,再過一段就能解了。”莫冷憶開口,凡是都要循序漸進嗎,如果一次就露底不是沒意思了嗎?
桂公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隻是心裏卻沒有全信,看來隐藏最深的是王妃啊。
一路上塵土飛揚,終于到達宮門口,駕車的侍衛下車,恭敬的跪在地上,等着莫冷憶踩他的背下馬車,莫冷憶一躍就從旁邊下去了,回頭對那個侍衛說,“以後凡是駕駛我乘坐的馬車,就不用墊背,你沒有低我一等,佛說衆生平等就有它的道理,人如果把自己當個人看了,那麽他一定是個人,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個人,那隻能是畜生。”說完當先一撩袍子邁步前行了,桂公公趕緊小跑的跟着,眼裏卻閃着淚花,是啊,平等,哪裏有平等,不過剛才莫冷憶說的話是真的說到他的心坎裏了,自己要把自己做個人看。
那駕車的侍衛更是許久都不曾移動,就跪在那裏,許久之後,他站了起來,脊背挺的直直的。笑着走到馬車旁邊,然後驅車從側門進入皇宮的馬廄。
莫冷憶到達金銮殿的時候,殿上站了烏壓壓一衆人,莫冷憶信步走向殿中,不卑不亢的拱手問安,“兒臣給父皇請安。”衆人大驚,她怎麽可以不跪?真是藐視皇權。今日莫冷憶着了一件白色的男式長袍,發束于頂,雙目飛揚,唇紅齒白,膚如凝脂,那眼下的蝴蝶似是要破繭而出,腰身纖細,如若扶柳,皇上不在意的擺擺手,“冷憶,昨晚侍郎董大人在家閑賦時被人殺害,有人說昨晚見你在城中遊玩,懷疑你與此事有關?冷憶可有解釋?”老東西,昨晚才說過的,明知是戲,不過還得演啊。“父皇,兒臣冤枉,兒臣昨日和幾位同僚用過午膳就沒有在出來過,兒臣府裏的人都可以作證,哦,還有連小姐,就是父皇讓其暫住漣王府的秀女。”莫冷憶驚慌的開口。
“哦,宣連綠蘿上殿。”南宮皇帝開口,桂公公趕緊扯了嗓子喊,“宣連綠蘿上殿。”該死的,還以爲多高明呢?也不過如此。
一女子邁着蓮步輕移了上來,女子着了一件青煙紗,内襯是翠綠的煙擺裙,頭發是朝天髻,峨眉高聳,杏眼流蘇,朱紅小口,袅袅挪挪的走至殿中,跪下,
“小女子連綠蘿叩見皇上天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連綠蘿柔聲細語的說。
“免禮平身”南宮皇帝開口。
“謝陛下。”連綠蘿又叩了一個頭,然後起身,低頭站在殿中。
南宮皇帝開口,“把你知道的再說一遍。”連綠蘿趕緊又跪下,擡頭,“陛下要爲我做主啊。”嗚嗚嗚的哭了。
南宮皇帝就神在在的坐着,眼裏裝作很是心疼的樣子,虛扶了一把,開口,“何事需要我爲你做主?”
連綠蘿好容易止住了假哭,“皇上,您讓我借住在漣王府,想着漣王能念其母與我母親的感情關照與我,可是誰曾想昨日表哥随軍師去了邊疆,昨日王妃表嫂回來就怒罵與我,說我是狐狸精,勾引了王爺,又要勾引皇上,昨日一整日我都沒有進食,今日一早,我去用膳,還百般刁難與我,明知道嬷嬷們不讓秀女吃蒜,她偏偏說自己愛吃,府裏的廚子都聽她的話,所以,小女不想住在那裏了,免得遭人口實。”說完,有嗚咽起來,衆人看着女子柔弱如柳的身姿,恨不得摟在懷裏心疼一番,可是奈何皇上在此。
衆人對莫冷憶簡直是恨到了極點,如此美人,怎麽舍得怪罪與她,是不是看着自己不如人家,所以嫉妒,一大臣站了出來,“皇上,九王妃如此善妒,難當王爺正妃,依老臣之間,還是休棄的好,再爲王爺選得一門好姻緣。”莫冷憶倪了一眼那位大臣,不是左相與右相的,哦,那就是将軍的人了,看來将軍也是沉不住氣了。
“老臣附議。”
“老臣也附議。”
···
不大會,就站出了一多半的人,莫冷憶扭頭看着蔣政幾人,蔣政的目光若有所思,莫冷憶收回目光,拱手對南宮皇帝說。“兒臣冤枉,兒臣自認爲上無愧于天,下無愧于地,中間無愧于自己,我從不背後傷人,一般有仇就當場報了,不知道連小姐昨日是幾時見到我的呢?”
連綠蘿說,“不到午時”
莫冷憶開口,“确定嗎?”
連綠蘿說,“确定。”
莫冷憶開口,“請父皇明鑒。”
南宮皇帝一副‘你笨的要死’的表情,對連綠蘿說,“冷憶是未時末回去的,你怎麽會在午時見過她?”
連綠蘿驚慌了,他把目光放在了三王爺那邊眼裏露出渴求,不過,隻一下就閃開了,這一下恰好被莫冷憶瞧見,莫冷憶看着她,看來這潭水已經渾了,那就再渾一點吧。
“父皇,我聽說連小姐是被我家王爺在青樓救回來的,不知道這事父皇知道嗎?”莫冷憶狀似不經意的說道。
南宮皇帝果然大驚,“此事屬實。”
莫冷憶倪了一眼連綠蘿,“連小姐,皇上問話呢?”
連綠蘿此刻是真的想去死,怎麽回答都是錯,既然死,那就拉個墊背的吧,“禀皇上,小女被王爺表哥救回的時候确實實在青樓,那時候,被人販子販賣于此,幸好表哥找人救了我,由于當時還小,那裏的鸨母并沒有對我做過什麽,跟表哥在一起的幾年漸漸有了感情,王爺表哥不是不要侍妾,而是有了我,他誰也不想要,他說他的王妃隻能是我,那一次,他醉酒,我們就有了夫妻之時,可是後來王爺表哥娶了那個女人,王爺表哥說不愛她,不會與她洞房,所以,直到現在她仍是處子之身。”連綠蘿越說聲音越低,那聲音惟妙惟肖,不去做演員虧死了。連綠蘿的呃話音一落,殿上一陣抽氣,莫家的女兒好可憐啊,成親那麽久了還是處子之身,看來王爺是真的不喜他,誰家有女兒的趕緊送到九王爺面前。
蔣政很是開心,她還是處子,這麽說她也不喜歡南宮鳳漣,這樣就好,自己現在有了帶她離開的想法,因爲她過的并不幸福。
千一展也笑了,呵呵,處子,好,他就喜歡她處子,别人蕩婦。呃,什麽邏輯。
付文清迷茫了,這麽個奇女子九王爺竟然不願意與之洞房,讓天下人恥笑與她,太過分了。
唉,如果正在去往邊疆的南宮鳳漣知道付文清如此想他,估計會氣死,不是他不想洞房,是别人不給碰啊。
南宮皇帝看着莫冷憶,莫冷憶給了一個定吧的信息,南宮皇帝開口,“既然已經有了夫妻之時,那麽就取消你的選秀資格,不過,我已下旨,漣兒此生隻娶一妻就是莫冷憶,你既然是個通房丫頭,就還做丫頭吧,一切調度聽從王妃的安排,一切待九兒回來再做定奪,下去吧。”
南宮皇帝說完,大手一揮,有人來引着連綠蘿下去了。
莫冷憶此刻正在想,回去要怎麽招呼她呢,有好玩的了,連困都懶的困了。
“衆卿還有事嗎?”南宮皇帝開口。
“皇上,老臣有話要說,”右相李海站了出來。
“準奏。”南宮皇帝開口。
“老臣要莫左相給個說法,董彥是我的門人,在左相手下做事,卻被人下了‘極樂散’這‘極樂散’皇上早些年下旨封查的禁藥,如今流傳外邊,而正好是我的門人中了招,正好他又在左相的手下做事,老臣不得不懷疑,這是左相變相的壟斷。”右相這招好啊,誘敵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