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寶圖呢。”
上官頤一字一句道:“權傾天下。”
“姑娘請便。”
而珂兒也在發呆,她心裏嘀咕着,不知頤哥哥和季大哥回來了沒,不是說去買藥嗎,爲什麽這麽久還沒回來。對了一定是那個璎璎,不知爲什麽,她就是十分讨厭她,總喜歡裝可憐,還那麽做作,長得又不漂亮,真搞不懂爲什麽季大哥會那麽護着她,那個笨蛋眼光真差。
珂兒放下茶杯,歎息道,“唉,我剛有點當丫鬟的樣子,沒想到才過幾天,我家小姐就不見了。想必她一定是知道要解青絕毒必須要服用兩顆七熏丹,一顆做主一顆爲輔。”
宮人們聽說是小靜宣的要求,都毫無怨言地領命去辦了。倒是讓碧巧略略納悶,手中捏着幾塊碎銀子,不甚理解這是如何的一個冷宮。
此話一出,蕭逸淩的臉上立即蒙上一層寒冰。
“小靜宣,你不是笨人,卻來問我如此不智的問題,當真可笑。”
果然,小靜宣下一秒就看到了月揚微微顫抖的手,和低垂的面容上隐忍的表情。
珂兒突然很激動的笑起來,“真的嘛,也就是說你在關心我。”
小腦袋想了想,然後小心翼翼道:“你是誰,你爲什麽來天水宮,你剛才說找季大哥,是真的嗎。你是來救他的嗎?”
掬愚閣是京城中有名的茶館,不管是文人雅士,還是達官顯貴,都喜歡無事來此品茗閑談,甚是風雅。
小靜宣這邊雖是考慮着賺錢的問題,但也沒忘記修容爺爺的病情。她自知自己的半吊子醫術起不了任何作用,隻得去濟仁堂請洛雲墨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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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寞的石亭,平靜的湖面。
黑色的眼眸突然跳動,冷峻的臉龐有一絲動容。
石江怒道:“你還在裝什麽糊塗,白天裝好心勸我們,暗地裏卻對我們下毒手,殺害家師,奪走寶物。”
“是。”話音一落,便被冰凍。
蘇遠看了看柳纖纖,凝眸深思。柳纖纖卻目無表情的看着珂兒。
“不會吧。”珂兒心裏狂呼。臉色極爲難看。她大喊:“是誰?”
黑衣帶着面具,灰衣拄着拐杖,與白衣持着銀扇。
珂兒心裏一陣刺痛,事情怎麽會這麽巧。
“不能剿滅嗎?”她記得曆史上總是有剿匪、滅叛亂這麽一回事。
珂兒美目流轉道:“你若是以溫柔對我,說不定我會答應你。”
“你不肯?”聞人卿宸眯了眼睛看着小靜宣,似乎沒想到這個女子會拒絕他。
珂兒嘟起嘴,委屈道:“頤哥哥,是這個臭道士不好在先嘛,而且人家也發脾氣。”
此人雖是蹶子,确是内力深厚,武功絕高。
再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小靜宣心中掠過一絲莫名的熟悉感,心也跟着突地漏跳一拍。
珂兒笑意甚濃,心領着蘇遠别有深意的問話。
“我說叫姐姐。”
珂兒又驚又怕,簡直快發瘋了。
“嗯。”碧巧笑着點點頭,起身陪小靜宣回到屋裏,幫着小靜宣鋪好床鋪,看她踏實睡下後才乖巧地離開。
既然是小偷,他豈是你喊停就停的。
珂兒坐在桌子旁:“難道你會說你妹妹兇,其實是你太好欺負了。”
柴點燃了,珂兒也沾了一身的灰,她毫不在意,靠近季燏後,便道:“讓我看看傷口。”
聞人延華看看空着的手,笑容逐漸變得尴尬。小靜宣不着痕迹地向後錯了一步,别過臉去,卻被一道亮光晃了眼,下意識地用手一擋,再回身時,她湊巧立在聞人延華正前。
“吓着你了。”凝視着她,他從懷中取出一方青色的手帕,細心地爲她拭去額上細密的汗珠。“倒是真的吓着了。”
小靜宣立在距離三人一丈開外的地方,不知是該說還是該笑,亦或是就這麽杵着。
“是。”
楚無恨聞言,忙起了身,又将小靜宣從椅子上拉起,對着司徒泰夫婦一揖,道:“多謝司徒大人,夫人。”
季燏含笑的望着她。
季——大——哥……
石洞内零散的堆着數不清的金銀珠寶,整個山洞被珠寶照得金光閃閃。
“我再說一次,我隻要藏寶圖。”
沉吟片刻,聞人延華問:“她中毒有多久時間?”
剛一沾地,小靜宣就苦着臉對聞人延華說:“怎麽不告訴我你是皇上?”
珂兒聽到臉上露出驚駭之色,随即目光黯淡,暗忖道:“明天也許就是一片灰燼。”
她常常在兒子身旁哼小曲,哼的大多是傷心的曲目,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看着小小的他,眼淚就這樣流了下來。
季燏輕輕抱着珂兒。他的雙臂那麽溫柔,溫柔得心碎。
珂兒看着受害的大媽滿意的離開後,對着侍衛天真道,“侍衛大哥,你還有什麽事。”
“小靜宣,我可等不及了!我這是二十六回登門,現在就讓我抱抱你,可别躲啊,這種地方你能躲哪去。”
“我……”
這麽說是那個寶藏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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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了視野最好的位置,張弓,搭箭,動作一氣呵成,“彭”一隻銀箭破空而出,向着人群中唯一的女子直直而去。
她轉向璎璎,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我是絕對不會認輸的,你休想從我身邊搶走任何東西。”
小靜宣擡手摸摸自己的臉頰,面上飄過一種叫憂愁的情緒。爲什麽總是記不起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呢?如果想不起來,又要怎麽回去?事情的關鍵人物——楚公子,又何時才能見到?一個個問題湧現在小靜宣腦海,讓她突然間覺得很無助。
正如昨晚安靜的睡着。
“民女不敢。”
少年一看有銀子,眼中立刻有了光彩,伸手就想去拿。
“皇上在您昏迷的第二日清晨便匆忙回宮去了。”
“咔嚓”小靜宣清晰地聽見希望碎掉的聲音,轉而眼含熱淚地望着碧巧,說:“去濟仁堂被批準,是因爲,有剛才的門神跟着吧?”
珂兒看着他冷漠的神情笑着繼續道,“你不說話,我就當是默許了,當然,這不僅僅是還債,也是感謝你那日出手相救,雖然禮物之小,略顯難看,不過若你不嫌棄的話,改日我定帶上大禮登門拜謝,對了,那天,你救我的那一招是什麽呀,我雖然沒看見,但我聽小姐說,你隻是動了動手指就把他們打趴下了,是不是叫什麽彈指神功,彈無虛發。你的勁道好強哦,一定苦練了很多年了吧,我向來崇拜英雄,也想學點高深莫測的武功,不如你教我吧,這樣的話,我就能防身了,不用一碰見壞人就隻知道逃跑……”
她閉上眼,不在看他。
“嗯?”小靜宣愣愣地擡起頭,這才發現身邊站着一個人。
蕭逸淩翻着奏折,對着戶部尚書邢大人道,“這治理黃河的方案倒是齊全,就按這個方案做。”俊眉擡起,接着道,“對災區下撥的一千萬白銀分散道各地區了嗎?”
“打得好。”那纖纖少女毫無淑女風範手搭在他的肩上,一副豪情壯志道:“老兄,對虧了你,我本以爲你是膽小怕事之徒,沒想到你還算有點良心,小女子感激不甚。”
望着白衣女子無表情的臉,道士繼續道:“你也别着急,失憶這種事講究的是機緣,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
他的身旁,一位絕美的紫衣女子正在泡茶。茶的清香彌漫整個書房。
珂兒起身,端起桌子中心尚未動過的燒雞,轉身走向少年。
“我的确中了圈套,而且還是專門爲我設下圈套。”想想那堅硬無比的紫荊天網,季燏忍不住冷笑。
頤哥哥,頤哥哥,她的頤哥哥是誰,是誰!
眼見銀針就要紮進小靜宣的百會穴,卻突然在距離她頭頂一厘米的地方生生停住。
玄衣男子微皺眉頭,再度開口時,屋内響起了清朗的聲音。
女子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們的愛情似乎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我沒有想過太多,我始終認爲,他的新娘隻會是我。可後來林博文卻走了,去了很遠的地方。我忘記了許多事情,但或許那些都不再重要。楚無恨說,是我害死了林博文,我知道他不會信口雌黃,所以,這是真的。”
兩人走後,璎璎道:“季大哥,那個道士到底說了什麽,璎璎愚笨,季大哥,你能告訴我嗎?”
“嗯。”修容點點頭,并未多言。
“方才見了皇上?”楚無恨挑眉看着小靜宣,目中一片了然。
上官頤看了看她,緊張的神色稍稍緩和,他上前兩步,接過手絹。
這是小靜宣多天來第一次同修容講話,可第一次講話,卻是用了這般命令的口氣。
反了反了。
老婦淚流滿面的點點頭。
珂兒笑道:“怎麽這麽沒志氣,連自己都覺得自己‘低賤’這可不行,佛曰‘衆生平等’,沒有貴賤之分。”
風煜影雖然還是一副我沒逗你的模樣,心思卻一回到幾天前與珂兒分别的那天晚上。
聞人延華一怔,扶住小靜宣說:“愛妃不必多禮。”
珂兒大喊:“我沒有。”
流淚了,我流淚了。
如玉的男子大步跨出殿外,一手捉住執刑的木棍,棍子上仍沾着她身上的血。
修容所住的地方離着濟仁堂着實有一段距離,但小靜宣和洛雲墨卻默契地沒有提乘馬車前往之事。二人考慮到修容家所在之處比較特殊,實在不便過于招搖,引人注目。
“過去聽人說,如果被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那麽就有兩條路可選,第一,殺了那個人,第二,讓那個人同流合污。楚無恨,”小靜宣擡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楚無恨,說:“我失憶前,是不是窺探到了你的什麽秘密?”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找找看,或許會有些發現。”
季燏親切的喚聲讓珂兒黛眉輕蹙。她看見這名少女時就認定,将來一定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白钰笑道:“你同不同意啊?”
珂兒一聽,也撿起其他的聞起來。
“一天的食物?”她看看季燏,又望望小虎,狐疑道:“真的嗎?”
接着,小紅湊到珂兒耳旁,換上嚴肅的口吻道,“公主,小紅還有一件事不得不說,您知道嗎,自從您逃出宮去,皇上非常生氣,把我們鳳軒宮上上下下全都痛罵一通,還說再不把您找回來,就把鳳軒宮所有的人全都打入天牢。我的好公主,求求您發發慈悲,看在我們多年伺候您的分上,就跟我們回去吧。”
“小姐醒的真早,”一個身穿鵝黃衣裙的小丫頭閃進小靜宣的視線,看年紀不過16、7的樣子,渾身透着一股機靈勁,“公子讓碧巧侯在門前,等小姐醒來好伺候小姐。”
小紅趕緊躲到藍兒身後,對着藍兒吐吐舌頭,藍兒掩嘴一笑。
“嗯。”
季燏看向她,便看見她臉上幸福的笑容。
那位姑娘似乎想把珂兒點暈,可是在看見珂兒驚訝的轉身時,力道突然變輕了。
木龍軒容貌英俊,臨風而立。
珂兒喝道:“你是白钰派來的?”
“我知道。”
季燏正在打坐調息,突然聽見門開的響聲。
“因爲,你是我的妻子啊。”聞人延華聲音微弱,幾乎淹沒在周圍的嘈雜中。
上官頤二話不說,立即擺開架勢。
汗顔啊。卻非常準确。
憤怒?
“等一下要采的藥有些難采,先吃點東西,别餓着。”
“那你想幹什麽?”少年見小靜宣和碧巧的衣飾,便知兩人來曆不凡,語氣中不免有些顫抖。
姬冰兒驚恐道:“那個奸詐的僞君子。”
“想不到這炎刹門這個麽受歡迎,”珂兒冷笑,“不過蛇鼠本是一窩,加不加入有什麽區别。”
“煩勞先生費心了,若甯在此謝過先生。”小靜宣深深一福,真心表示自己的謝意。
母親哭了,眼淚不斷的往下掉,她扔下鞭子把孩子摟在懷裏,心疼的問:疼不疼,疼不疼,疼不疼……
“溫姑娘今日來濟仁堂,可是有事?”
蘇遠道:“姑娘說得不錯,卻不知姑娘是怎麽知道的。”
“她說讓你吃吃蜜餞燕窩,說那養顔。”珂兒笑呵呵道,“還有,她說這世間有錢就是大爺,叫你不要由着性子來,說是爲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