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姝多謝夫人了。”楚柔姝聽楚夫人提起楚無恨,想到楚無恨對自己的溫柔體貼,臉上蓦地騰起片片紅雲。
“娘娘,您先在此稍事休息,屬下去蒙城打探打探,設法通知少主。”秦叔半蹲在小靜宣身旁恭敬道。
“我不記得林博文是怎麽死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嫁給楚無恨的。爲他做事,是因爲想給自己找到一條出路,我的初衷很單純,我隻是想找到老狐狸,帶他回家而已。”
“平湖?”小靜宣皺了皺鼻子,想起自己第一次遇到洛雲墨的晚上。洛雲墨看着小靜宣,兩人默契地相視一笑,小靜宣說:“好,我們就去平湖。”
季燏頓時驚慌,忍不住大聲喊起:“珂兒,珂兒……”
朱亭中,一位女子半躺在長椅上,她一襲軟綢白裳,配清透白紗,發髻高挽,簡約無華,隻斜插一根羊脂白玉钗,風姿綽約,如朝霧中的清麗仙子。
“珂兒,你要幹嘛?”
珂兒睜開眼睛,從床前枕頭下取出那支玉箫。
柳纖纖聞言,冷冽的眼神一直盯着珂兒。
“叔浩,你莫要忘了,祁山可還是有着那些人的。”李正廉加重了“那些人”三個字,提醒着權叔浩。
珂兒望向白衣女子,問道:“她是誰?”
珂兒心裏接口道:我才沒有那種奢望。
珂兒偷笑:以前有偷扯過老丞相的胡子,他都沒責怪我,真是好人呐,頤哥哥是得到真傳的。
“真的假的?”
珂兒說完話,情不自禁的又看向上官頤。
“公子,您回來了。”楚無恨一進門,秦媽媽就迎上來,塗着厚厚脂粉的臉上難得露出了正經的表情。
季燏眼眸一冷,搖搖頭。
她打開虎鉗,把它從困境中解救出來。
“沒有了?”随口問問,都沒有在聽。
皮外傷?骨頭都散架了還耗損了季大哥那麽多真氣,這樣昧着良心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珂兒拍拍胸口,緩緩氣,在回頭看剛才戰鬥的場面——咦,那人怎麽筷子上還夾着一塊雞肉,再看看滿地的雞肉。珂兒倒吸了口氣,不好,連累别人了。
藍兒點頭領命,擡頭看着珂兒低頭不語,黛眉不由自主的皺起,公主現在所想的,是不是那個身中劇毒的他。
“甯兒。”聞人延華迎上去将小靜宣從馬上抱下來,一聲甯兒喚得滿是歉意和心疼。
“楚無恨。”清冷的聲音在院子月亮門處響起,楚無恨聽在耳中,嘴角卻漾開一絲難以捉摸的笑。
但若是沒有成功呢。
珂兒不高興的喊道,“我不要計謀,你們快放開我,要不然我就喊救命了。”
“什麽?”季燏問。
天色已晚,月色甚爲皎潔,交錯的樹杈間灑下點點月光。
小靜宣下意識地接過來一看,洋洋灑灑五大篇a4紙,宋體小四号字打印,第五頁最後簽名處赫然簽着她小靜宣的大名,一旁附有四個華麗麗的篆體字:小靜宣印。
季燏冰冷的眼神直射向那個醜陋的靈魂。
藍兒咬咬下唇,略有爲難的看着兩人,掌心冷汗溢出,她接着道,“也是……不能言語,不能行動,如同廢人。”
珂兒眨着明亮的眼眸道,“懲奸除惡。”
小靜宣一進瓊踞閣,九姑就迎了上來,二話不說拉着小靜宣就往二樓走。
小靜宣微微一笑,“你可是堂堂的天朝公主。”
她們手中提着小巧而古雅的瓦壺,壺中裝滿了新裝的山泉。
那家夥在看見珂兒無法動彈時,劍就揮了出去。
珂兒停住笑意,正經道:“謝謝你。”
珂兒看了他一眼,眼睛很漂亮,臉龐就像刀削一般俊美,她嘻嘻笑道,“爲了不吓到你,等你完全康複了,我在告訴你。”
她淡然的拍拍裙上的塵埃。
珂兒心中叫遭,要是那個王客雲和石江請動了胡程輝,而且硬是說季燏殺了他們的師父,以胡莊主在武林的地位,那季燏真會如炎刹門所期待的那樣,成爲武林的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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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的碎片。”
前面的女子沒有回答,卻也停下腳步放下,找了個大石塊坐了下來。
季燏問道:“怎麽了?”
她别過臉,走到小靜宣身旁,握着她的手,顫聲道,“小姐,您在仔細想想,還有什麽其他的解毒之法。”
她知道季燏不會答,這種離譜的問題有誰會答。
“長大了是什麽。”
她正要假裝沒看到眼前直直立着的不速之客,繞開他溜回屋裏。怎知小靜宣腳下剛動,不速之客卻開了口。
珂兒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上官頤都不知道怎麽辦。
“你,你是故意的。”小靜宣揉着自己的背,氣哼哼地說。
珂兒亦暗暗慶幸,天睽派還不了解情況,那季大哥暫時沒事。
小靜宣繼續蒙娜麗莎式微笑,說:“如此便不打擾王爺了,民女告退。”說罷小靜宣款款一副,便施施然離去,完全不顧九姑的瞠目結舌。
“嗯,”楚無恨點點頭,看不出滿意或不滿意,“進宮之人我會做好安排。”
第四十七章出逃
小靜宣不服氣地看看月揚,說:“大騙子,居然說自己不會武功?”
“好可憐……”珂兒蹲下身,身手想摸摸小狐狸。
“拿着這些東西叫你幫我打理瓊琚閣,實在是爲難你了。”小靜宣執起手邊畫的淩亂的一沓紙,對左易笑道。
他眼光閃爍,拳頭微微握緊。
珂兒一聽,立即揚眉嚷道:“人家哪有,我是有些任性,但是我一點都不兇,你看人家笑眯眯的和你說話,怎麽會兇。”
珂兒呵呵一笑,也瞪回去:當然,當然,本公主的功夫就是爲了拿皇帝哥哥沒轍,不揍死你也要氣死你。
她再次給璎璎喂藥時,璎璎卻搖頭。
但是,屋子裏,很和諧。
珂兒道:“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小靜宣雙眉一緊,斷言道,“即便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
“噗”小靜宣破涕爲笑,這個男人,明明是他占了便宜,卻非要說是自己吃虧般。低笑着,小靜宣臉上染起淡淡的紅暈,目送月揚再次從窗戶離開。
店小二帶着他們走到西面跨院的一間房子,裏面的确比較寬敞。店小二去收拾,留下他們站在院子裏觀望四處的風景,而季燏正盤算着接下來的路途。
“這些事,由季大哥的心來決定吧。”
過了山下的樹林,通過一道小橋便是三間明軒,綠闆的牆,紫竹的窗簾,窗簾裏已隐隐透出燈光。
雖然知道四下無人,但是見到此燈時,珂兒的心跳驟然加快。
珂兒趴在木窗上,遠遠望着她出神。
碧巧垂下頭想了想,道:“不如我設法偷偷溜出去,找到我家公子來救姐姐?”
“餘管家客氣了,丞相大人的頭痛可有好轉?”
珂兒松了口氣,又道:“不過,白钰這小子定不能小觑,他不但武功了得,而且連易容術也如此厲害,令人防不勝防。”
黛眉微鎖,然後指着眼前的男子道:“你……爲什麽出現在這裏。”
聞人延華緩緩搖頭,“我隻要她安全,其他的不重要。”
小靜宣默了一瞬,說:“好,我跟你走。”
小靜宣與碧巧坐在車内,馬車晃晃悠悠,碧巧卻一瞬不瞬地看着小靜宣。
來人笑道:“還是白兄算得準,幸虧他提醒讓我多加防範,要不然真讓你得逞了。”
洛雲墨輕笑,看看小靜宣,卻沒有說話。
白衣人‘啧啧’道:“少主,您可真會猜測,怎麽可能是我做的,這兩位掌門雖然常與我聖門作對,但我可從來沒有什麽私心要報複他們的,畢竟這麽快挑起紛争對我聖門還說不算好事。”
珂兒道:“你和你妹妹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她是不是很漂亮。”
“沐言來了?”楚柔姝臉上立刻愁雲密布,王兄派出沐言,就意味着下了王命,自己違抗不得。
“你,你,你……想謀害我嗎?”錢福寶顫抖的指着她,另一隻手還撫着痛處。混賬,該死,一個任人玩弄的****想害他絕子絕孫嗎?
沒過幾日,一個黑影從鳳軒宮賊兮兮地飛身而出。落地之後,後頭很是抱歉的小聲道:“老哥啊,你妹妹我又翹家了,千萬千萬不要生氣,生氣很容易傷心髒傷肝傷肺的,還容易長皺紋。”美目一轉,她賊兮兮的笑起來,“我已經最貴重的東西收起來了,你想砸也砸不到了……唉,時候不早了我要跑了……”
他道:“再過半個時辰我們就進去,從城牆南面進入,那裏地形險惡,防守不嚴。”
“對不起,剛才弄傷你了。”
洛雲墨定定地看了楚無恨片刻,目光漸漸變得冰冷,他沉聲道:“小靜宣往後的命運如何,我不知道。但是,聞人岚熙,你記住,若是她香消玉殒,那麽親手葬送她的人,就是你。”
小靜宣收起晃動的眼神,再次注視着這個半路成爲自己救命恩人的小丫頭,當初隻覺得她可愛,又加上無家可歸,出于單純的憐憫收留了她,可是,經過了一段時間後,卻發現,她遠遠不是自己以爲的無家可歸的小乞丐,就算此刻淪爲乞丐,那麽以前,她也絕對不是平凡人家的姑娘。偶爾的一投足,總會流露一種氣勢,一種驚人的氣勢,卻未想到她是萬人之上的公主。
小靜宣站在原地沒有動,聽到月揚的琴聲,淚水更是決堤了一般向外奔湧。她慢慢蹲下來,坐在地上,努力地将自己抱住,如一頭受傷的小獸一般,獨自舔-着傷口。
“是我讓碧巧這麽叫的。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尊貴的人,何苦頂着一個小姐的頭銜,倒不如與碧巧姐妹相稱來得舒服自在。”小靜宣巧笑嫣然,隐瞞了碧巧改變稱呼的真正的原因。
關于小靜宣爲什麽會出現在如意樓,小鳳隻告訴她是楚公子帶她回來的,其他的小鳳也不知道。而這位楚公子,小靜宣卻是連臉都沒有見到,更别說詳細詢問自己的來曆了。
“剛才,是你放的火?”
珂兒一聽燦爛一笑,猛地點頭。然後像小鳥一樣飛了出門。
“是嗎?”古代的女強人啊,小靜宣撇撇嘴,“你姓楚,她也姓楚,她是你娘啊?”
真是可笑,我爲什麽會在乎這些,這些與我有關嗎。
林博文是小靜宣的青梅竹馬,他們的愛情明媚到沒有憂傷,父母也早就默許了兩人的婚事,隻等小靜宣畢業,一切就可以圓滿。可就在所有人都即将祝福他們的時候,林博文離開了,他走的悄無聲息,留給小靜宣的隻是滿心的傷痕,和一封分手的電子郵件。
“你叫修容?”小靜宣攙起修容,輕聲問。
鳳軒宮與驚鴻景宮刀劍相向。
咦?
珂兒望着兩人,她迅速的想了起來,指着第一個人大聲道:“是你。”
月揚含笑擡手撫琴,叮咚的琴聲如涓涓細流滑過人的心房,緩時若空中缱绻的浮雲,曼妙輕柔,急時若草原上奔騰的馬匹,歡快靈動。
哪知季燏眼睛雖似未瞧着他,其實卻将他每個動作都瞧得清清楚,他手掌方自拍出,季燏雙掌也已迎了上去。
“雲墨,今日怎的這樣急?”司徒泰一反剛才的病态,目中閃着熠熠光彩。
李澄望着百花宮宮主,定睛一看,頓時臉色大變。
珂兒撲倒在小靜宣身上,堅定道,“小姐,珂兒也喜歡你,珂兒不走。”
聞人延華言罷定定地看着小靜宣,她靠着他的身子劇烈地抖動着,半晌說不出話來。小靜宣在這一刻終于覺得孤單,她發現她曾經最信任的人竟親手将她視爲親人的九姑、修容送進監獄,而身邊這個說着保護她的男子卻拿着利刃直刺她最軟弱的地方。
他笑容柔和:
雖然是冬天,但這裏蒼翠滿目,在兩山之山麓,有一座依着山勢而建的園林,被籠罩在一片青碧的光影中,小溪穿過園林,綠楊夾道,幽靜絕俗。
道人道:“不知兩位想算什麽,是姻緣還是财富。”
珂兒眨眨眼睛,緩緩道:“這話倒不錯。”
這也太簡單了。
珂兒心裏一陣惱火,我口幹舌燥說了那麽多,你竟然不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