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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夜擁有生命的鎖鏈



()()杭州并非所有的街道都是熱鬧非凡,诩墨和無顔并肩而行,穿過一個清幽的小巷,濕漉漉的石闆上,閃爍着溫暖的晨光。兩位少年不語,徑直走過一條狹窄的街道。不同于那些商街大道的熙熙攘攘,這裏的商鋪倒是冷淡了許多。不過這并未影響了商家們的心情。

二人走的很快,甚至有些急促。不及片刻,兩人走進了一家鐵匠鋪。有俗話說,大賢隐于市者。眼前的這位粗犷的大叔,便是所謂的大賢人了。北宮錘,是這個身強力壯,面帶笑容的大叔的名字了。北宮錘腰系一條整潔幹淨的圍裙,**着上身,露出發達的肌肉,令人奇怪的是,身爲鐵匠,身上卻沒有火星迸濺的斑瘡,不過想想這是一隻大賢,所有的問題似乎有了答案。

“呦,诩墨,呦……百花閣的二當家,别來無恙啊”北宮雖然記不清了無顔的名字,但還是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而大叔幹練的短發和整齊的胡須,透着一股拐騙小蘿莉的帥氣大叔的模樣。

“北宮大叔!”诩墨興奮地向北宮打着招呼。說道北宮錘與诩墨之間,也有一段相遇的淵源。兩人成爲朋友之後,北宮錘便欣賞诩墨的豪爽,诩墨也經常将武器送到北宮這邊修理。

“今天什麽風把大名鼎鼎百花閣的二位當家吹到了這裏?”北宮打趣地說道。

竹林一戰,百花閣二當家和一位揮舞鐵鏈的少年,踏平了進來号稱很猛的芒砀山,杭州東城中早已經傳的沸沸揚揚。這給無數想與百花閣叫闆的新生勢力,無疑是潑了一盆冷水。

閑話少講,诩墨無顔同北宮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後,诩墨道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诩墨将自己藏于身上的五條鎖鏈放在北宮面前的桌子上:“北宮大叔,請看看我的武器。”

北宮毒辣的目光掃向了自己經常修理的五條鐵鎖,當看到第五條鎖鏈時,眼中閃爍着異樣的目光。

“诩墨,以前我爲何從來沒有修過這條?”北宮大叔指着那條粗細勻稱,普通無奇的鎖鏈,眉頭一緊。

“哦,我平時用來捆雜物,沒怎麽戰鬥過……”诩墨想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尴尬的笑了。

“大材小用啊!”北宮錘惋惜着。

“果然又是這句”無顔在一旁壞笑着看着诩墨。

“诩墨,我明白了。”北宮錘旋即大笑,弄得诩墨似丈二和尚一般。

……………………

且讓時光退回到昨晚,百花閣總部的後院廂房。诩墨,無顔二人,驚訝的看着老人手中的鐵鏈,仿佛出生的嬰兒,迸跳者微弱的生命,緩緩飛起。

“這四條鐵鎖平淡無奇,但皆是武家的利器,唯獨這條鐵鏈,由玄胎鐵打造,可以塑成生命。”老人微笑的看着眼前笨拙的,與其說飛舞,不如說是在空中蠕動的鐵鏈。

“您,說現在它有了生命嗎?!”诩墨和無顔吃驚的盯着老者。

靈器,靈力者的下稱之選。修煉之人滄海一粟,一方面是需要和武器極高的契合度,另一方面便是武器。所謂靈器,必須由可以儲存生命的金屬打造,而這些金屬世間罕見,而找到合适的武器後,還需要造詣極高的靈力者爲其塑靈。

這概率極小的事情,在一個尋常的夜晚中,在一間不起眼的小廂房裏,已經悄然發生。

老者微微一笑“我能做的就隻有這些了,杭州城中有一位鐵匠,名叫北宮錘,修行極深,你可以找到他去幫你和你的武器契約,這樣你便可以修煉靈器了。老人依然平靜,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老人沒有波瀾,無顔和诩墨卻是波濤洶湧啊。诩墨雖不是靈力者,但癡迷靈力世界的他必然知道這靈器的不易,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将成爲靈力者的興奮。無顔的震驚卻是老人的實力,可以塑靈的靈力者,此生還未見到。

“诩墨,你要決定走靈器這條艱難的道路嗎?”老者的聲音中充滿了考驗。

“那是必須的!”诩墨毫不猶豫,一把抓過空中的鐵鏈。鐵鏈瞬間像是癟了的氣球,癱在诩墨手中。

“現在它還沒有屬于你,等你與他契約後,便可以嘗試去擁有它。”老人看着眼前對着鐵鏈抓耳撓腮的诩墨,不禁笑道…………

……………………

“那北宮大叔,可以給我契約了嗎?”诩墨興奮難耐,瞪大的雙眼邊有着濃濃的黑眼圈,顯然昨夜興奮未眠。

“好嘞!不要心急”北宮錘大笑一聲,點起赤炎,拉動風箱。不一會,火光便将北宮的肌肉映的通紅。

北宮熟練的将那條擁有生命的鐵鏈淬煉在火中,左手不斷的抽動風箱,加強火勢。诩墨也不顧炎熱,圍在旁邊,恨不得将頭紮進火裏,一瞧究竟。無顔靜靜的坐在遠處的藤椅上,優雅的喝着一杯清茶,和猴急的诩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殊不知,緊張的汗水早已出現在了無顔的手心了。

看着火中的鐵鎖漸漸燒成了赤sè,北宮大叔突然結成手印,一道赤sè的火之靈氣迸出,融入了熊熊之火。

“快,滴一滴血進來。”

“好的!”诩墨cāo起旁邊的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一滴鮮紅的血液滴在了鐵鏈之上。

瞬間,驚起些許煙霧。

北宮左手撚決,右手不斷的控制着火焰,将一條鐵鏈包裹的嚴嚴實實。左手畫符,火中的燒紅的鐵鏈竟然跳動起來。

“好了!”北宮大吼一聲,右手控制着火焰将鐵鏈托起。而左手之上,一團清藍sè的靈氣轟然而出。

人言道,水火不相容。而今天,在诩墨的眼前,一個技藝高超的鐵匠,硬是将這水火兩團靈氣揉擠在一起。看到此絕技,無顔和诩墨皆是目瞪口呆。

白煙盡起,充滿了小小的房間,宛若仙境一般。的确,此時的诩墨正是心中的仙境。

沒有像自己所想的一樣,契約的過程有多麽華麗,有多麽艱難。但是當北宮将手中的鐵鏈遞給诩墨的時候,那些些許的遺憾早已經消失殆盡。

捧着自己熟悉又陌生的鐵鏈,一種親切感油然而生。诩墨抱着剛剛契約的靈器,像是抱着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小心翼翼的。诩墨的手輕輕撫過,鐵鏈之上,多了許多有力的紋路,那樣剛勁有力,那樣不屈服命運,仿佛是曾經那個癡迷于靈力者的自己。

既然成爲不了靈力者,那就讓自己的武器成爲靈力者。

鐵鏈中透着強烈的生命氣息,诩墨可以感受得到,那是一條歡快的小溪水,跳躍的奔向遠方,唱着愉快的歌謠,這是這鎖鏈的境吧。

“起”诩墨溫柔的喝令,鐵鏈探頭探腦,鑽出了诩墨的懷抱。

诩墨跪在地上,頓時淚流滿面。

無顔和北宮都被這場景所觸動,展現出的便是欣慰的微笑。

……………………

等閑居一年四季客人不斷,松軟的栗子桂花糕,香醇的龍井,巧舌如簧的說書人,想必是遊客們向往的東西。

依舊是二樓雅處,優美輕柔地絲竹聲不絕于耳。這是一方靠窗的寶地,竹子做成的牆壁仿佛與世隔絕,清幽而淡雅。強壯的北宮大叔和一老者相對而坐,品着龍井,吃着點心。

“周遊這麽多年,還是好這一口,等閑居的栗子桂花糕。”老者一臉幸福,這老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晚爲诩墨鐵鏈塑靈之人。

“師兄一去,闊别數年。不知我向你推薦的人是否入你的法眼?”北宮此時也是面帶微笑。

“你和鍾大人一起推薦的人還能有錯?不錯,诩墨這孩子的确是個不錯的苗子,我很喜歡。”老人微笑着,不忘吃一口手中的桂花糕。

“那師兄要在杭州城待幾rì?”北宮問道。

“明rì早上即啓程離去,我要北上京城處理一些事情……”老者止住了微笑,意味深長的望向窗外。

“是那個老賊嗎?”北宮說道。

老者短暫的沉默,“幫我照看好诩墨,待他有所成時,讓他北上去組織找我……”

窗外,依舊人聲鼎沸,川流不息,終是平凡的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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