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è再臨,杭州知府鍾庸的府邸内,一間廂房中,燈光閃爍。
房間不大,但從其考究的裝修,和清雅的裝飾,想必房間的主人也是随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鍾大人随意地穿着一件白sè長衫,笑吟吟地從旁邊端來兩盞新泡的熱茶,放在桌邊兩個少年的面前。
“這是難得一見的築基龍井,我托了許多人方才得到幾兩,甚是稀奇。飲了此茶,對修行靈氣可是好處極大。”鍾大人和藹地看着兩個少年。
“多謝舅父!”
對面的兩位少年正是诩墨與無顔。兩人一齊回禮道。
诩墨謝完,忙掀起茶蓋,一股濃郁的茶香,沁人心脾,令人沉醉。
聞到茶香,心中之境,豁然開朗。
如此上品,诩墨十分垂涎,一口将杯中茶喝的幹淨,茶葉也一葉不剩。
“好燙!”诩墨這才發現是新泡的茶水,忙伸手去扇疼痛的舌頭。
“诩墨,你怎麽毛躁……”無顔輕抿一口茶水,呵斥道。
鍾大人看到一旁扇舌頭的诩墨,不禁爽朗大笑:“哈哈,終究是年輕人啊,火力十足。外甥你凡事過于謹慎,應當學學诩墨的那一股沖勁。”
“舅父,若都像诩墨一般做事情不經頭腦,我豈不是愧疚死。”無顔道。
“喂,這話好像是在損我……”一旁的诩墨伸着紅腫的舌頭。
兩人對話,又惹得鍾大人一陣大笑。
“言歸正傳,這杭州的城南北兩幫雖然有異動,但是并沒有發現魂以上的強者幫兇。”鍾大人對無顔和诩墨說道。
“我總預感,這次情況不妙……”無顔道:“他們兩個幫派最近的行迹過于可疑,又仿佛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的外甥啊,凡事不能過于謹慎,你想得太多了……”鍾大人拍着無顔的肩膀。“沒事,杭州城中不是還有我呢嗎?”
“舅父的照顧,孩兒銘記于心……”無顔回道。
诩墨在一旁不以爲然道:“無顔無妨,他們來一個,我們打一個。他們來兩個,我們打一雙。”
“好吧,那便靜觀其變吧……”聽了舅父和诩墨的勸說,無顔的心稍稍放回肚子中去。
見诩墨的舌頭已經好了,鍾大人笑吟吟地面向诩墨,一臉寬慰。
“诩墨啊,聽說你修行的是土屬xìng的靈氣,最近在研習一些陣法。”
“舅父,我天資愚鈍,進展十分緩慢的……”诩墨道。
“诩墨,舅父也是修行土靈氣的人,在陣法上有很深造詣。舅父聽聞你也在研究陣法,特地讓我叫你來,爲你指點一二……”無顔微笑道。
看着笑吟吟地鍾大人,诩墨一番激動。
“舅父,真沒想到,您居然是一名陣師……”
見诩墨如此激動,鍾庸與無顔相視一笑。
無顔道:“诩墨,你先前總是沉迷于玄奇小說,最近又醉心于靈氣。怎麽能知道,我們的百花閣之所以能占據一地,全是舅父大人的功勞。你也不知,這杭州城,便是一具大陣。”
“杭州城……是大陣?!”诩墨驚呼。
聽聞此言,诩墨已然不敢相信。
陣法的境界究竟是如何高超,方才能将杭州城變爲一陣。
見诩墨一臉震驚,無顔道:“這陣法是舅父自創,隻要在舅父境界之下,魂境界之上的靈力者,除非在舅父的允許之下,是不能擅自戰鬥,否則便會反噬重傷……”
“原來如此,我說杭州城的靈力者們安分了不少。那之前大頭魚的……”诩墨道。
“叔父自然知道,所以便沒有去計較……”無顔道:“而允許魂境界和魂以下的私鬥,确是爲了我們修行提供平台來戰鬥。”
“其實,境界越高的靈力者戰鬥,必将會造成很大的混亂和破壞,我這也是爲了杭州的百姓着想啊。”鍾大人微笑道:“現在,外甥你也已經成了魂的巅峰,想必杭州其他勢力不會有多大威脅了吧。”
“舅父莫要說我,快爲诩墨在陣法上指點一二吧。”無顔打岔道。
“對啊,舅父,快看看我,看我是否骨骼驚奇,陣法是否大成?”诩墨也急切道。
鍾大人深深望了無顔一眼,卻是無奈地搖搖頭,旋即慈祥的笑容又浮現在臉上。
“诩墨,不知道你最近在學什麽陣法……”
“舅父,我現在隻是氣的境界,隻是學了兩個普通的陣法,迷蹤陣和鎖靈陣……”诩墨回道。
“是否感到,力的境界?”鍾大人問道。
“晚輩一直在潛心修行,但隻是似乎觸到了力境界的邊緣……”诩墨答道。
“僅僅一月,便感覺到了力境界的邊緣,真實可塑之才啊……”鍾大人撫髯笑道:“我家外甥,五歲可是修行靈氣,八歲到力境界,十二到魂,如今卻是還未到魄。”
無顔聞言,隻得尴尬笑笑:“我倒是資質平庸。”
“舅父大人,無顔如此已經算是悟道之快了,何況無顔本不喜歡打打殺殺,又忙于管理幫派,所以便有些怠慢了修行。”诩墨忙打圓場道。
“這經營幫派,倒是可以獨當一面了……”鍾大人道。
“不是爲诩墨指引陣法,爲何又說到我了……”無顔無奈道。
“好好,诩墨,這迷蹤陣和鎖靈陣雖是些基礎,但修煉到一定水平,卻不容小觑。氣的境界,隻能學其皮毛,照貓畫虎不得其jīng髓。隻有到了力的境界,才可以真正将陣法運用。但如何用好這陣法,需領悟陣法的意義……”
“陣法的意義?”
“兩軍陳于野,故爲陣。早起的陣法便是單純兩軍交戰的陣型,真正的大将,所列的陣法,融合天地,吞吐于萬物,所向彼靡。之後的靈力者們,亦依據土靈力塑xìng,凝結天地的能力,創造了屬于靈力者的陣法。以土靈氣爲基,輔以岚,水,雷,火,木,金,死亡,光明等,成就了今朝的各種陣法。”鍾大人細細道來。
“融合天地,吞吐萬物……?”诩墨思索着。
“陣法,便是利用天地間的一切,爲自己所用,排兵布陣。而自己,便是一個統領全局的大将,怎樣用陣,怎樣用的舒服,如何讓其威力最大,都是陣法需要去學的。”鍾大人繼續道。
“融合萬物爲己用,順應靈氣之道……”诩墨思索沉吟。
“對,正是這樣理解,當然還有一個陣師的驕傲……”鍾大人道:“那邊是對陣法的自信,對陣法的傳承……”
“即然如此,那我诩墨便是要做一名陣師……”诩墨握拳道。
“其實,這便是順應靈氣,萬物于己用。”鍾大人微笑着,将桌上的一隻茶蓋拿起。
“看好了,這才是真正的迷蹤陣!”
鍾大人猛然用力,手掌上的茶蓋,突然冒出黃sè的靈氣,像火一般在燃繞着。
下一刻,诩墨和無顔的眼前,早已不是裝修考究的廂房。
黑sè,無邊的黑sè。
黃sè的火焰,如海cháo般翻滾,怒吼着朝二人湧來。
天地間,仿佛無數包裹着黃sè靈氣的茶蓋,從天空中,鋪天蓋地的飛舞着,雜亂無章的飛舞着。
若天地間無數飛蝗,讓人窒息……
下一刻,煙消雲散,诩墨和無顔又坐在房中,眼前依舊是笑容和藹的鍾大人。
如夢初醒的诩墨和無顔,盡是敬佩之sè。
“舅父!您真厲害!見此高手出招,晚輩此生足矣……”诩墨激動道。
“油嘴滑舌……”鍾大人笑道,手中卻是捧出一卷竹簡,從其中的磨損程度看來,必是有些年頭了。
“诩墨,這是我鍾家留下的陣法書籍,其中介紹了不少高深的陣法,必然對你有所幫助,今rì送給你。”鍾大人笑着将竹簡塞入诩墨手中。
“這……舅父,這是鍾家的傳家之物,诩墨怎敢妄拿,要傳也要傳給無顔”诩墨慌忙推辭。
“诩墨,不要推辭,我鍾庸膝下無後,外甥他卻是木之靈氣,不能修習陣法。而今你叫我一聲舅父,便也是我的外甥,那好!”鍾大人佯裝做怒。
“诩墨,舅父大人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無顔一旁勸道。
“舅父,我便收下,rì後一定苦心修習陣法,不荒廢我鍾家陣法!”诩墨緊握竹簡,對鍾大人便是一拜。
“rì後,便看你的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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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夜sè的風景,在喧嚣的背後是一份安靜……
無顔和诩墨坐在百花閣的屋檐上,擡頭看着天上的星星。
“舅父,爲什麽沒有妻兒?”诩墨懷中抱着先前鍾大人所贈的竹簡,問道。
“其實,舅母,八年前,去世了……”無顔低頭默默歎道。
“去世?!”
“我也不太清楚,但這是舅父大人心中無法抹平的傷痛……”無顔幽幽道,擡頭卻是一片繁星。
………………
………………
鍾庸坐在院中,靜靜地望向天空。
清兒,我一直,看着他成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