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天色已晚。
江北府城西角處鄒府書房中,坐在書桌前,身穿暗紫色錦衣,頭戴無翅烏紗帽,面如冠玉的鄒無延看着身前的騰龍密諜,冷眼道。
“你說李昌龍的貨被人劫了?”
這鄒無延便就是這江北府騰龍密諜的首領都統,也是鄒萬佳的老爹。
“是的,都統!”
“劫貨之人是誰,知道嗎?”鄒無延把玩着手中的玉獅子,淡淡道。
“不知!”
“不知?”鄒無延眉頭一蹙。“爲何?”
“劫貨消息傳來後,後面知情的兄弟全在一瞬間都被人暗殺了!”
“什麽!”鄒無延瞳孔一擴,手掌一握,玉獅子頓時化作了粉末。“這天下還有敢暗殺騰龍密諜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派人去查,本座一定要将他滿門誅滅!”
“是!”
看着手下出去後,鄒無延面色陰冷。
“燕京出事不說,這江北府還真是也不太平了!”
......
“什麽!你說貨被人劫了?”
江北府城南角處李府卧室中,聽着下人禀告,李昌龍坐床而起。
“是!”那名下人眼中似乎還有驚恐之色。“我們二十個好手,全部身亡,沒留一個活口!”
“那是誰劫的貨你知道嗎?”李昌龍又連忙問道。
“不知!”
“廢物!”李昌龍頓時暴跳如雷。“二十個人全死了,連個口信都沒有?”
“本來是有的!”那下人渾身發抖。“但是知情的人在回來報信途中,全被人暗殺了!”
“全被人暗殺了?”
“嗯!”
“......”李昌龍倒吸一口冷氣,也不言語了,殺人越貨能做到這種程度,對方一定不是普通人。
自己怎麽就這麽倒黴呢,先是惹到侯府,現在又被人劫貨,怎麽自從張天寶在他三月春風閣把晴兒搶走後,這江北府就這麽不太平呢!
......
侯府偏廳門口,一名黑衣人半跪在王伯身前。
“都已全部處理,沒有走漏一絲風聲!”
“很好!”王伯一笑,眼中饒有興趣道。“就是不知道天寶少爺幹嘛去劫李昌龍的貨呢?”
報複?但是天寶少爺也不用這麽煞費苦心,深入險地吧!
讨好?一定是了,廬捕頭是她的大姨子嘛,現在還一起去廬家堡見未來嶽父?
嘿嘿,天寶少爺跟廬家堡這條線,也應該是穩了吧!
“呵呵.....”天寶少爺啊,你做事情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呀,不過這效果嘛,還真是往往出人意料啊!
“派一隊人去,繼續保護天寶少爺的安全!”
“是!”
“呵呵......”雙手互相插入袖口,王伯擡頭看着夜空中那一輪明月,笑歎道。“天寶少爺一來,這江北府還真不太平了,哈哈哈哈.....”
......
而作爲攪動江北府太平和局勢,并引起三個豪門都大動幹戈的張天寶,在經過半個時辰的奔波後,已經跟着廬劍秋到了廬家堡前。
看着這位于郊區背靠青山的龐然大物,就如同一個小鎮,這要是放到江北城裏,還真難容下。
“來者何人!”
‘嗖,嗖......’兩個身影持劍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好身手!”看着兩人,張天寶贊道,這廬家堡的侍衛,比騰龍密諜都還強上一些,不愧是武林豪門,有些底蘊啊。
“是我!”後面馬車上的廬劍秋跳了下來。
“見過大小姐!”兩人連忙抱拳躬身道。
“開門,我們要進去!”
“可是他?”侍衛看着張天寶,爲難道。“小姐,您也知道廬家堡的規矩,這外人要進入,可是要得到堡主或錢管家的同意的!”
“他又不是外人,他是我妹夫!”
“蛤?!”兩個侍衛眼睛都瞪大了,他們怎麽沒聽說過廬二小姐嫁人了呢?
“蛤什麽蛤?還不去開門!”廬劍秋沒好氣道。
“額......”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但廬劍秋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不開門也不是。
“那大小姐,要是錢總管問起來了,你可要幫我們擔着啊!”
“錢總管,錢總管,你們那麽怕他幹嘛啊!”廬劍秋很是不滿,火大道。“還不快去開門!”
“是!”兩人這才灰溜溜的退回去,把廬家堡那大門推開了。
“你一個大小姐,居然還沒一個管家的威信大,有沒有搞錯!”張天寶也算是聽出來了,很是無語。
“你知道什麽啊!”廬劍秋連忙道。“錢韋侖那王八蛋可不是普通人,他可是我們廬家堡的第二個先天境高手,平日裏我老爹又忙着練功,廬家堡大小事務都讓他全權管理,别說我了,我估計我老爹都可能沒他威信大!”
“第二個先天境高手?”一聽這話,張天寶很是吃驚,感情這廬家堡果然是有底蘊的。“你們居然有兩個先天境高手坐鎮?”
“那是當然咯!”廬劍秋很是得意。
“那另外一個先天境高手是誰呀?”張天寶又連忙問道。
“另一個當然就是我老爹啦!”廬劍秋更是得意了。
“哦!”這也在情理之中,看來這江北府還真是藏龍卧虎啊,自己還以爲自己這實力能在江北府縱橫,沒想到一下就冒出來兩個,再加上王伯,一共三個,而且應該都比自己先踏入先天境。
看來自己以後還是要勤加修煉才行,不然再冒出來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那自己還要不要混啦!
“你老爹放任這錢管家主事,就不怕錢管家謀朝篡位嗎?”張天寶駕着馬車一邊朝着堡裏走去,又一邊好奇道。
“不會吧!”廬劍秋道。“廬家堡,廬家堡,當然是我們廬家的啦!”
“名字可以改啊!”張天寶道。“他篡位後,也能改成錢家堡啊!”
“他敢!”廬劍秋握着拳頭道。“我一定把他打的稀巴爛!”
“你打的過他嗎?”張天寶好笑道。
“我打不過還有我老爹啊!”廬劍秋道。
“好吧......”張天寶沒說話了,如果是他,在篡位前一定先搞死她老爹,連這點事前工作都不做好,還篡個什麽位啊!
咦?!
不過剛有這個想法,張天寶自己也奇怪,連面都沒見過,自己幹嘛就揶揄人家呢?
“拉的什麽東西......”
剛入堡,一個身穿灰衫,臉色垮白的中年男子就走了過來,淡淡道。
“他就是錢韋侖!”廬劍秋連忙附在張天寶的耳邊道。
“呃......”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不過看着錢韋侖,那身材樣貌均屬一流,是個風流倜傥的美男子,但臉色垮白就不說了,整人還沒精打彩的。
“你有病哦?”張天寶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