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實在無聊的慌,我找到一顆大樹爬了上去,斜躺在樹枝上,悠然如雲。這樣看看藍天,看看白雲,看看遠處的風景,看看嬉戲的鳥兒,其實平凡很容易,一顆大樹便足矣。
月蘇看到樹枝上的我驚叫:“婕妤,您怎麽爬那麽高,小心摔了下來。”躺在樹下的小墩子慵懶的道:“月蘇姐姐,你就不用擔心主子摔下來了,她從小便在樹上長大的。”月蘇一臉的驚奇。我道:“你來找我們,是有什麽事嗎?”
月蘇點點頭:“真是出現奇迹了,剛剛李修儀派人送來了一盒糕點,還說,彼此都是姐妹,希望不要孤立她。”我一點頭:“這太陽都從西邊出來了。”我一躍而下,急切的想知道李修儀在搞什麽鬼。
這糕點确實是送來了,不過怎麽看都覺得不正常,我略微一想,讓月蘇抱了隻貓來,抿了一些糕點喂給貓吃。須臾,那隻吃了糕點的貓,便口吐白沫暈死過去了。
月蘇吓了一跳,連忙跪下求饒:“婕妤,奴婢該死。”我連忙扶起她:“這與你無關,不過是李修儀給的下馬威罷了,不用理會,她自覺無味。”
黑夜如期而至,我卻毫無睡意,進宮幾天,卻連這宮中的地形尚未摸清,心中總覺有愧。一直挨到後半夜,見夜深人靜,落針有聲,便悄悄帶上小墩子出去。
在黑夜中尋路,本就非易事,更何況是避人耳目,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我感覺自己迷路了,不知身處何處。忽然,從不遠處依稀傳來了箫聲,委婉動人的箫聲吸引我不自覺的往它的方向尋去。一處庭中,一盞燈籠,一位白衣男子,一支玉箫,便這樣立于亭中。
箫聲在不自覺的訴說着惆怅,裏面含有無限的無奈,卻讓人覺得柔中有剛,粗中有細,一如一片寬遼的沙漠泛起了綠洲。
這寂寞空庭,怎麽會有如此一位男子。正在沉吟,一個看不見的黑影抓住我的衣裳,我啊的叫了一聲,等睜開眼時,已經在亭子中央,此時才看清抓我的人便是那位客棧中見過的男子,吳越王的貼身侍衛石堅。那麽立于吹箫的人,便是吳越王。
我立馬恭敬叩首:“吾皇萬歲。”
他仍然吹箫不語。小墩子正着急的叫着從這邊而來,石堅便又上前去抓下小墩子按于地上,小墩子正想開口,我連忙示意他閉嘴。
我們就這樣一直跪在,錢元瓘在吹着他的箫,似乎完全當感受不到我們的存在,堅實的地磚對上骨頭,注定是我的膝蓋倒黴。我輕輕的拍了拍大腿,須臾,箫聲停止了,一個冷俊的面孔轉了過來,目光如炬的盯着我道:“你真是個不簡單的人,不是三更半夜爬上樓頂,便是私闖禁地。”
原來他連爬上樓頂的事情都知道,我道:“是皇上的箫聲太過優美,嫔妾才會被吸引而來,并非有意私闖禁地。”
他依舊無動于衷:“那你三更半夜還遊走宮廷,是何目的。”我道:“賞瓊花,賞月。”
他顯然有些驚訝,思諸良久道:“你很喜愛瓊花嗎?”我不知該如何答,隻道:“我第一次知道還有這種花,所以比較好奇,最主要是出來賞月。”
“那這麽說,你便是很喜歡月亮了。”
我點點頭:“因爲月亮能寄托思家之情,嫔妾在睡不着的時候,總是喜歡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