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花飄盡,幽葩細萼,蝶飛燕語,薔薇盡香,莺花爛漫。花徑斂餘紅,風沼萦新波,粉蝶弄芳草,崎山頂嘶風。荒影枝散盡,淡蕩初寒扶殘柳,燕過無痕留雙剪。這心和閣雖偏遠,倒雅緻特别,曾以爲雲約閣已是偏僻之所,而這心和閣更甚。
雲約閣也好,心和閣也罷,不過是這皇宮中一個孤獨的住所,萬千女人向往着一日飛上枝頭變鳳凰,天下權利陰謀着妄想着一統天下,誰人知這深宮中血淚如汪汪。
很快我們便到了心和閣,大門緊閉,輕輕叩門,門便自覺開啓。遠遠朝裏頭望去,一位瘦骨扶柳,迎風而立的年輕女子。這難道便是靜柔公主嗎?
我輕輕推門而入,那名女子深思遠方,不曾察覺我的來訪,她衣着靜素,珠钗無幾,眼神迷離,臉色慘白。
"福兮憂兮始自然,河流飄兮欲仙來,垂垂眼眸一望盡,紅顔淚水愁斷腸。”
她微微回首:“稀客來臨,隻是無物待客。”一位如此年輕的女子,臉上竟有着這樣穩如泰山的表情。
“好山好水,好人好景,我自當品好水,觀好人,送好消息。"聽我這樣回答,她似乎有些吃驚。盯了我許久,才道:“你是新進宮的妃嫔,難道不知宮中的規矩,來到心和閣小心染了晦氣。”
看來這位公主不僅僅是身子不适的緣故,她的一言一行,無不顯示出她的絕望與冷淡。“你不想知道我來做什麽嗎?”
“你來便來,我隻當你走錯了路,進錯了門,其餘一切都與我無關。”
如此我還怎麽開口。小墩子搶先一步:"恭喜你靜柔公主,你被許配給羅俊小侯爺了,皇上差我家主子前來通知你。”
憂傷,憂愁,滿布了她的眼睛,她的心,她含淚笑道:“這一日終将來了,他還是如此的恨我,連塊寸土也不願再給我,也罷,也罷,一日複一日,我終究是心灰意冷。”
也許她的憂傷勾起我心中的傷感,我不忍她如此受折磨,本想安慰,她卻突然緊緊捂住胸口,緩緩的,緩緩的往下跌。我連忙上前扶住她,她兩行熱淚而下,讓她原本慘白的臉更添傷感。
她的疼痛更甚,我連忙讓小墩子扶着她進屋。她躺在床上不停的擺動,外面忽然進來一位丫鬟,四處找東西,找了許久未曾找到,便沖沖跑了出去。
我來不及思量她的行爲,仔細觀察着靜柔公主,她手所壓的地方應是心,而她的反應應該是心絞痛,當年曾見茵姐姐犯過此病,我拔下随身攜帶的香囊,放至她的鼻子下吸聞,須臾,她的疼痛有些緩解。
這個香囊是北漢一位名醫所贈,可以舒心解郁,對于心絞痛也頗爲有用,茵姐姐便是由于長期佩戴,才會有所緩解。
剛剛那位丫鬟匆匆帶着一位胡子花白,手提木箱的人進來,左看右看,視線停留于我的香囊上。他怒道:“這是什麽東西,怎麽放在公主的鼻子上。”
“那是用紅枚花與芨芨草相配而成,具有舒心解郁的功能。”我道。
他拿起來一聞,很是不屑的扔掉。小墩子怒道:“喂,老頭,這是我們家主子的随身之物,你怎麽能亂扔呢!”
“主子,什麽主子,我從未聽聞。”他一臉的不屑。
我笑道:“我本不是什麽主子,隻是一介平凡人,先生自是不用認識。”那位丫鬟卻突然跪地:“奴婢給秦婕妤請安。”
一搖手示意她起來,那位老先生卻仍是一臉不屑。丫鬟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卻被他甩開。丫鬟道:“婕妤,這位是老禦醫,脾氣古怪,您千萬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