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晨,戰報聲不斷,果然如小墩子所言,閩國趁機攻打明州,眼看明州便要失守,這原本也是意料中之事,錢元瓘将明州一半的兵力調派秀州,是傻子也會趁機攻打,可這樣的後果他會不知道嗎?除非,一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他隻能舍魚而取熊掌。二是,這根本就是個陰謀。
昨夜,已是深夜之時,秦生将蝴蝶的事情寫的一清二楚交給我,這個蝴蝶,是進宮前三個月才進的栖玉坊,進入栖玉坊後大肆宣揚,才讓她名震杭州城。
去到德勤殿,容袖告知我,錢元瓘在書閣,他現在居然還有心在書閣。來到書閣前面,石堅屹立在門前,見我到來,他沒有太大反應,隻是按常理:“末将參見婕妤。”“皇上在裏面嗎?”我悠然問。他點了點頭,退了一步,我徑直進入書閣,小墩子隻能留在外面。
錢元瓘悠然斜躺在芙蓉床上,旁邊的案幾點着皇族專用的龍涎香,幾縷香煙袅袅升起,他一襲白衣,幾處梅花點綴,頭發放下,整個一悠閑的書生,不理人間事,隻讀聖賢書。
“書雖好,卻隻能說道理,不能打江山。”我笑意盈盈的随意翻弄書架上的書。“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顔如玉,何談沒有江山呢?”他嘴角上揚。根本看不出來是受到危險的人,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他早就知道身邊的奸細是誰,而調明州的兵去秀州,隻是爲了引蛇出洞罷了。
“皇上果然是皇上,兵臨城下,居然還能穩若泰山。還能悠點香薰至案邊,白衣飄飄念聖賢。究竟是江山無關緊要,還是欲擒故縱。”我仍然翻動着書架上的書。
“欲擒故縱”他低吟一聲,徑自看着我“何出此言呢?”我過去立于他身前:“猶記得這麽一句話,欲先取之,必先予之,隻有喂飽了敵人,才會讓敵人沒有防範。”
錢元瓘冷厲的眸子盯得我發慌,我雖知帝王從不喜别人看透他的心思,但唯有如此,才能懂得他下一步的計劃,才知道閩賢妃會不會成爲政治的犧牲品。
他一個疾步,緊緊掐住我的脖子,面無表情,一字一句:“你如何得知這一切。”我被他掐的快喘不過氣來:“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也許你調兵去往秀州,在他人眼中是無可厚非,但我深知你的爲人,你豈會白白留下明州給閩國。”
“你自以爲很了解朕嗎?”他又加大了力度。
“我不了解堂堂一國吳越王,我隻是以我之心來想,任何人也不會如此行事,你是聖明之君,怎會流連美色,留一條毒蛇在身邊。”我完全喘不過氣來了。
他緩緩松開了手:“你是如何知道她的身份,你究竟是何人。”我摸了摸脖子,用力的呼吸空氣:“這純屬無意,我無意間發現胡寶林的肚兜上繡着一朵奇怪的花,而後在閩賢妃的衣服上也發現過此花,後來經過查找,才知那是閩國的聖潔之花。”
錢元瓘又恢複了原前的樣子,執書觀窗,外面的風景依舊迷人,他依舊的深不可測。
“閩賢妃身爲宮中唯一的閩國人,一定便是奸細,将她先打入天牢,等候處置。”他冷笑着看着我。我一笑欠身:“皇上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