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太陽甚好,隻是斜躺在芙蓉塌上不想動,事情遠沒有當時計劃的那麽順利,這吳越宮中的水,真是比北漢要深的多,爹爹的下落終是個迷。
反正也閑着無聊,還是去找吳淑妃聊聊天。
吳淑妃正在爲快要出生的孩子做衣裳,我道:“這種活計怎麽還自己做,交給他人便好。”吳淑妃連忙放下手頭的活:“這别人做的,總是心意不一樣,反正如今也閑着,不如做來打發時間,這樣的日子還過的快些。”她笑意盈盈示意我坐下。
看着那些小衣服,真是覺得可愛極了,她的手也巧,繡上的花兒簡直是栩栩如生。“怎麽樣,看着這些衣服心中是否有感觸。”吳淑妃若有所直。我自是當做不明其意:“感觸是挺深的,看着這些小衣服,不禁聯想到,咱們小時候也是穿這麽小的衣服長大的,如今一轉眼,又該給他人縫補。”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吳淑妃認真又嚴肅的看着我。
我歎歎氣,不言語。吳淑妃繼續縫着衣服:“閩賢妃如今可是宮中的一枝獨秀,皇上夜夜宿于她那兒,想必爲皇室添子添孫已是将近,聽說,皇上對她遠比對李修儀與胡寶林還要好,她也算熬出頭了,隻是你,真該爲自己的以後做打算,這不,昨日爹爹來看我,說到爲皇上選秀的日子将近,明年的開春,又是百花齊放,咱們這殘花敗柳,又拿什麽去争寵。”
明年開春,不是還有好幾個月嗎?如今才九月份,居然想到那兒去了。“夫人何必擔憂,今年底便可誕下皇子,又有一位公主,這樣的尊榮,宮中能有幾人,至于那些花兒,也總是會凋零的,我倒是更羨慕于松竹,可四季常青。”我笑言。
“我便也罷了,終是這樣,雖沒有萬般恩寵,但皇上待我也不薄,隻是你,在這宮中一無靠山,二無子嗣,怎能有出頭之日呢?”吳淑妃搖搖頭。
真是不知她是否是有身孕的緣故,總覺得啰嗦多了,雖然這些話全是爲我好,但說來說去是這個意思,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對了”吳淑妃猛然想起什麽:“你是否真的那麽愛皇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我臉一下子紅了,這事居然傳到這兒來了:“沒有的事,當時的情況我不得已這樣說而已,我爲了賞菊,沖撞了聖駕,皇後不依不饒,才這樣說,以此逃避責任而已。”
吳淑妃笑了:“聽說這話是皇上說的,說你想他,你也不反對。”
“皇上是爲了幫我,才會那樣說,嫔妾自是感念皇上的恩德。”我連忙解釋。
“我看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吳淑妃歎歎氣:“你知道嗎?在這宮中,你是唯一一個在德鸾殿中過夜的人,你是唯一一個,進宮如此久卻沒有受過恩寵,仍然可以行走在宮裏的人。我猶記得,幾年前,有一個嫔妃過了子時未出德鸾殿,皇上親手便将她殺了,那時,她腹中還懷着四個月大的孩子。”
這,我可從來沒聽說這段故事,如此說來,他可真夠狠毒的,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那個嫔妃不知道皇上的規矩嗎?還是有什麽特殊事情。”
“能不知道嗎?隻是當時她正受寵,又仗着自己身懷有孕,因此想打破這條聖旨,好在後宮炫耀,隻是她不知,她不是那個可以打破這道聖旨的人。”吳淑妃有意味深長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