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像流水一樣,匆匆流去而不複返,轉眼秦顔已經在丹霞峰住了兩個月。起初秦顔還爲父親抛下自己而怪傅清風,心裏一直怪他從中作梗,讓自己死也不能死在自己父親身邊。但後來,傅清風呵護備至悉心照顧,漸漸的令秦顔心裏的介懷淡了一些。畢竟隻是六七歲的小娃,哪裏會想那麽多,隻想誰對自己好,自己就對誰好。有了這種想法,傅清風的日子也過的輕松了一些,再不用爲了哄秦顔吃飯、吃藥而費神費力。
這一日,傅清風叮囑了福嬸幾句,便攜了秦顔向丹霞峰之外更遠的深山而去。
二人一路走馬觀花,閑話着家常,傅清風問道:“小顔兒你幾歲了,有七歲嗎?”
秦顔邊沿途摘着各色鮮豔的花朵,邊說道“八歲了。”
傅清風将手中已經編号的花環戴在秦顔的頭上,說道:“怎生我看着就不像呢?”但想着她自打娘胎出來就沒像正常小孩健康過,身量不如同齡孩子倒也正常。
秦顔摸了摸頭上的花環開心的牽着傅清風的手,說道:“如何不像呢?是不是我看起來很小?我大哥也時常說我像是永遠長不大像個小麻雀一樣。”
傅清風笑道:“你爹爹很疼愛你,你家除了你哥哥還有其他的姊妹嗎?”
秦顔道:“我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大哥叫秦佑他也是很疼我的。二哥叫秦修他最壞了,總是欺負我,老跟别人說我是沒有娘親的孩子。他每次這樣對别人說,我總是告訴爹爹,然後爹爹就會懲罰他。還有三哥,他叫秦翎我也不喜歡他,他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好像人家欠他東西似的。我也不喜歡我的姐姐秦若,因爲她跟二哥一樣,他們是一個鼻孔出氣,但她明明跟大哥才是一個娘生的。”
“這麽說,你們并不是一個娘親生的,你們的關系也不是很好?”
“大哥和姐姐是夫人生的,二哥是蘭夫人生的,三哥是瓊夫人生的,他們的母親都還在,我的母親我連她的樣子也不記得了。你的母親在哪裏呢?”
“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不過我有師父和各位師兄弟,我們感情還是很好的。再過段時間他們該要過來了,到時候就會有人陪你玩了。”
秦顔側過腦袋,疑惑的問道:“你現在不是帶我去見他們嗎?”
傅清風說道:“你怎麽這樣說呢?”
秦顔道:“因爲這條路我走過,我爹爹帶我來你這裏之前曾到過禦劍門拜見過你師父,隻是你師父正在閉關所以沒見着。我記得這條路就是通往禦劍門的,難道你不是要帶我去禦劍門嗎?”
傅清風揉揉秦顔的頭發笑道:“你記性倒好,隻是我們不是去禦劍門,我們是去淨水湖,那裏離禦劍門可是有段距離。”說着指了指遠處霧霭之中的隐隐山峰,說道:“淨水湖就在那裏。從今天開始我們每日都要到那裏去,我要教你一些内功心法,這樣借助淨水湖的地理氣候,你的寒毒驅盡之日才有盼頭。”
秦顔像是想到什麽笑道:“我爹爹從不讓我學功夫,不過我總是偷偷的看他教幾位哥哥學功夫。他們很笨,總要爹爹教很多遍,還是學不會。”
傅清風道:“你偷學武功是不是?”
秦顔忙說道:“我沒有偷學武功,我隻是偷看爹爹懲罰他們而已!”
傅清風道:“你真是鬼靈精怪,哪有妹妹成天裏盼父親懲罰自己哥哥的!你想法可是要改改了,兄弟姐妹就該相親相愛,怎麽可以相互讨厭呢?”秦顔側着腦袋聽,又點頭稱是,傅清風心知她哪有那麽好說話,隻點到爲止,知道說多了她也隻是左耳進右耳出,反令她厭煩。便說道:“你爹爹不讓你學功夫是你爹爹的事,我隻是教你内功,讓你知道如何調氣運功,這對你的寒毒有利而無害。況且練功可以強身健體,你這瘦麻雀樣可是要練練才好。”
二人東一句西一句,将一串歡快的足迹遺留在身後,無數個将要遠去的時光年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