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芝答應一聲,轉身就走。
“诶,陳姐,等下。”莫玉箫招呼。
“還有什麽吩咐麽?”夏春芝笑問。
“呵呵,是這樣的,飯店裏的總管王松木是春彩的舅舅,他這個人呢,是從鄉下來的,脾氣不太好,跟他交流要有耐心……”
真以爲你做了兩天廠長就了不起了,老娘見過的人不一定比你少。夏春芝笑說:“謝謝廠長的指點。”
“唉,陳姐,不要說指點嘛,我們是同事,互相提醒嘛。”
夏春芝嫣然一笑,走了。
王春彩跑進來,幾分神秘地問:“玉箫姐,你讓夏春芝做什麽工神作書吧?”
莫玉箫一說,王春彩笑說:“我舅舅狡猾的很,搞亂了飯店,正要等張廠長回來處理,現在你讓夏春芝去過問飯店的賬目,嗯,這個借刀殺人的計謀确實很明。”
“春彩,你說什麽呀,你舅舅的事情,是有根有據的,現在也采取了相應的措施,張廠長回來處理關夏春芝什麽事情?”莫玉箫笑着責備,“她上門來找我要事情做,批發部的事情那麽累,派她去也不合适。這兩天我也忙,飯店的事情我沒有多少時間過問,現在讓夏春芝去看看,沒有什麽用心的。”
王春彩還想說,莫玉箫岔開話題:“上次你說要準備一些外債,好留下來抵消承包前留下的外債,有什麽好的策略?”
“王春彩說:“玉箫姐,還沒有想好呢。”
來到飯店,夏春芝找向晴要看賬目,向晴早就聽說夏春芝是個妖精型号的人,愛理不理的,推辭說最近一切運神作書吧良好,賬目沒有整理出來,不給。
夏春芝自覺無趣,就在店裏轉悠。心想自己受到排擠,等着與成松木試探口氣,還他團結過來。
“喂——,服務員,過來——”一個聲音傳過來。
夏春芝張望過去,一桌子的人,都望着自己呢。
夏春芝遲疑片刻,那人招手說:“叫你呢。”
夏春芝走過去,笑說:“這位客人,有什麽吩咐嗎?”
這個客人,就是李小虎。他讓夏春芝拿了幾樣東西,便拉夏春芝一起吃飯。夏春芝推辭不得,隻有陪着吃了。
結賬的時候,李小虎說叫老闆來,成松木被叫來了。
李小虎說要記賬,成松木很爲難,也不敢說硬朗的話,最終還是記賬了。
李小虎走後,夏春芝問:“王主管,這個人是什麽來頭,記賬的?”
成松木哭喪着臉說:“陳小姐,你還不知道啊,他是武昌區委書記李明初的兒子李小虎李公子呀。也不知道咋的,這麽大的官兒,兒子這麽窮,吃飯付不起錢。在我們店裏都賒賬了一千多塊,我總是着急張老闆責備我。要說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像這樣的主兒,誰有啥子辦法……”
夏春芝不置可否。
次日,李小虎又來吃飯,夏春芝則是主動上前,請李小虎吃飯。
飯後,夏春芝把李小虎叫到一邊,先是阿谀奉承一番,然後,告訴他一條發财的道路,就說是販賣鋼材。
李小虎一聽,半信半疑。夏春芝繪聲繪色講解多時,李小虎才答應試試看。
回到家裏,李小虎把自己的想法跟母親一說,母親十分生氣,指責他不争氣,先是安排他到銀行工神作書吧,誰知道他盜竊了銀行二十多萬元帶了一個女生私奔全國。後來,安排他在外貿局工神作書吧,三天兩天不上班,最後,在下屬單位騙了一車啤酒包裝機。這些事情擺平後,李小虎終日遊手好閑,父母再也不敢于安排他上班了。現在提出販賣鋼材,自然是不肯的。
不過,确實,販賣鋼材和其他實行雙軌價格的物資,利潤巨大,李明初自己不好做,交給兒子又不敢,眼巴巴隻有賺點賄賂,李明初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奈何夏春芝一再慫恿,李小虎再三在母親面前訴說,李明初的老婆柯童才勉強答應了。規定由夏春芝出面組建貿易公司,李小虎跟着做幫手,利潤平分。這樣一來,即可以得到錢,将來萬一有什麽問題,責任就是夏春芝的。
這個公司,不需要注冊登記,不納稅,甚至不要辦公室。這個公司,就是皮包公司。
天氣漸冷,吳若普交代入黨和調動的事情還沒有落實,武漢飯店和批發部需要調整,三哥張紹禮還在收容所,造船廠要制定收尾的戰略,好迎接承包期限的到來,家裏二個開商店也不知道情況咋樣。珠海的機械公司,經過将近兩個月的忙碌,已經走上了正軌。張紹智交代一番,讓溫碧霞出任臨時總裁,開會叮囑高級幹部鼎立協助,自己返回武漢。
根據莫玉箫和王春彩的彙報,一切工神作書吧十分順利,工人工資穩定,大多數漲了不少,基本上都漲了,比較起其他的廠子,工人們生活在幸福之中。杜節濤告狀的内容,隻不過是老生常談,什麽短期行爲,什麽變相盜竊國有資産,這個,沒有什麽殺傷力。張紹智一番分析,莫玉箫與王春彩放心了許多。
“不過,”張紹智強調,“杜節濤雖然沒有什麽威脅,可是,他利用少數廠子裏原來的幹部的失落心裏,籠絡了一批人,整天叽叽咕咕的,也不好看。這樣,王春彩你對于以前的幹部職位比較熟悉,你拿出一個單子,先與莫玉箫商量一下,再召集廠裏黨委書記和副廠長等高級幹部開會讨論,按照原來職位的大小,給這些失去職位的人一定數目的獎金。以此收買他們的心,以免他們再告狀。”
王春彩癟癟嘴說:“那些下來的幹部本來就是能力不行,怨得了誰,現在他們告狀了,我們反而給他們錢,好像越是告狀越有道理呢。如此一來,他們還不使勁告狀了?其他的人聽說告狀有獎金了,還不跟着學,将來也去告狀去?”
莫玉箫笑笑,說:“張老闆在珠海鍍金,變成了觀音菩薩了,發善心呢。”
張紹智笑說:“二位,是這樣的,告狀的人呢,就是那麽幾個,我們中國人呢,都是講究感情的,我相信,隻要我們對他們有所表示,他們就會有所收斂。”
王春彩嗤笑說:“張老闆,這個隻不過你的一相情願罷了。記得我在小學讀書的時候,有一篇課文,叫做《農夫和蛇》。這個故事說,一條凍僵的蛇被過路的農夫救了起來,放進自己的身上爲蛇取暖。蛇沾了農夫的體溫蘇醒了,不但不報答農夫,還把農夫咬死了。現在,你救的正是這樣的農夫。”
莫玉箫笑着接話:“你以爲張老闆像農夫那麽傻麽?張老闆不是農夫,他是東郭先生,自然有辦法對付那些不懷好意的狼的。”
張紹智同意這個意見,說:“莫玉箫說的對,首先,我們要走善良的東郭先生,萬一狼要是執迷不悟,我們在把他裝進口袋裏打死。不過,據目前來說,承包雖然給了工廠和國家不少貢獻,但是,畢竟是我們是無本經營,得利不少,難免引起人們的眼紅。他們要告狀,鬧得風風雨雨也不好看,盡量還是風平浪靜的好,不要因爲這點小事給人們不好的印象。好了,這件事就這樣辦了,不再讨論。”
嘴巴上是反對,可是,張紹智的最終指示,王春彩還是不折不扣執行的,莫玉箫更不用說。
張紹智一回來,夏春芝就像是久旱的土地渴望着甘露的滋潤,凡是有與張紹智在一起的機會,就充分發揮自己的嘴巴、眼睛和肢體功能,頻繁發出求歡的信号。奈何張紹智日理萬機,沒有時間理睬。大多數情況下,張紹智身邊總是有許多人陪同出行,偶然間夏春芝奉命彙報情況,也隻能是在大衆面前公事公辦,沒有機會談情說愛。
張紹智呢,有意疏遠夏春芝,好讓她慢慢明白自己的真實想法,但是,有不敢開誠布公,以免夏春芝罷工引來閑言碎語。
晚上一般也是睡覺很晚,夏春芝怕影響張紹智休息,在沒有得到暗示的情況下,也不敢攔路打劫。
終于有一天,張紹智在辦公司加班的時候,夏春芝進來了。
進入了冬季,天氣比較冷,夏春芝燒旺了炭火,緊挨着張紹智坐下,頭就靠在張紹智的大腿上,一邊說話,一邊動手動腳。
當夏春芝發現張紹智的褲裆裏那器官膨脹以後,夏春芝電燈關了。
把張紹智拉進休息室,夏春芝猛烈求歡,張紹智奈何不得,隻有擺出一副舍命陪君子架勢,把夏春芝送上了九天雲外。
兩人赤身裸體摟抱着,夏春芝嗲聲訴說分别的寂寞,張紹智敷衍着。最後,夏春芝提出做倒娘的事業來。
張紹智自然又是反對,夏春芝争辯說:“我聽說各級幹部都在做這個事情,也沒有聽說犯法的,就你,總是怕這怕那的。”
“你不懂,夏老師,國家爲什麽要搞議價制度?”張紹智教導說,“就是要保護一批人的利益,比如說,評價的鋼材保護的是國營和集體企業的利益,評價肥料保護的是困難農民的利益,我們現在這樣一搞,就必然傷害他們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