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寶被揭了瘡疤,羞惱成怒,站了起來,怒吼:“你這個賤貨,又要找打!”說着,揚手就要攻擊。
李穗秀呢,看見有張紹智在場,仗勢,并不怕,一邊撲上前一邊說:“你打,你打,讓你打死算了,你不打就不是人養的……”
張紹智連忙把錢收起來,抵擋張德寶的進攻,一手抵擋李穗秀的還擊,對李穗秀說:“嬸子,你就别再說了。四叔本來已經熄火了,你這樣一說,有發火了。”
張德寶在張紹智的竭力阻止下,也不奮力攻擊。李穗秀聽了張紹智的話,生怕失去張紹智的支持惹火上身,口裏也不挑釁。
張紹智說:“四叔,四嬸,沒有錢買肥料,也不着急。這樣,我準備在縣城開一家綜合商店,家裏的哥哥姐姐嫂子等人,也可以去做事,我給一定的工錢。平價肥料的事情,我去問問大隊的支書,能有指标就更好,沒有呢,就隻有買議價的肥料了。今天,我就借給你二十塊錢,以後無論家裏人誰去我商店裏做事,就從工資裏面扣除。”
李穗秀連忙接過錢,笑說:“還是紹智有本事,又是開飯店,又是開商店,這麽有錢。我家老頭子總想學習你去年買山燒炭,可是就是沒有本錢。現在也好,不燒炭,俺們全家都去你商店裏做事發工資。”
張紹智說:“綜合商店還沒有正式開張,初步預計隻需要請幾個人,而且分工細緻,需要的人也有講究的,我家也有親戚需要安排,目前我隻能答應你安排一個人。”
李穗秀頓時洩氣了:“還以爲全家都可以去,原來隻要一個人。”
張德寶怒斥:“你以爲生意那麽好做的?安排一個就夠了,紹智不開商店,你還能去哪裏賺錢?”
張紹智又怕他們打架,說:“好了,這件事情就這樣說,四叔四嬸,你們也别吵架了,以後日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張德寶夫妻連聲附和,張紹智告辭而去。
張洋毅在張朝霞面前沒有套出實情,就去找張朝霞的娘李淼。李淼告訴說,張朝霞不怎麽理睬自己,也不知道情況。
要是兩個孩子真的在談戀愛,不幫忙,是不行的,可是沒有談戀愛,那自己幫了張紹智,豈不是幫助了外人?張洋毅左右爲難,不知道幫不幫。
張紹智從縣城回來後,一方面與大哥商量怎麽收買公安局長,一邊考慮入黨的問題。這天,走在去大隊部的路上,一群學生看見了,大呼老師,被張朝霞聽見了,也跑出來看。
張紹智回來了,也不來找自己,張朝霞心理很難過,現在趁機會出來照面,意思是提醒張紹智。張紹智看見了,連忙上前呼叫,張朝霞一陣心酸,扭頭回學校去了。
張紹智覺得奇怪,正想去學校問問,卻上課了。
來到大隊部,張紹智請示賄賂操神作書吧細節,張洋毅支支吾吾說:“呵呵,紹智,這兩天我很忙,忙于統計全村的提留款,沒有時間開支部會議。”
張紹智說:“支書,還沒有動神作書吧呢,怎麽開支部會,應該是先動神作書吧再開會吧?”
張洋毅自知失言,連忙改口說:“呵呵,嗯,是應該先動神作書吧。這樣吧,這件事情我還沒有經驗,讓我考慮一下如何操神作書吧,是給錢呢,還是給東西。”
外面很多事情在等着自己處理,商店的事情也很急,眼下這個支書卻磨磨蹭蹭的,張紹智無奈說:“支書,我這次回來不能耽擱太長的時間,能不能早點把這個事情處理好呀?”
自己的哥哥全家得益于他,自己也得了一點禮物,張洋毅也着實不想耽擱,便說:“這樣吧,明天下午你來大隊部,我們布置下面的工神作書吧。”
張紹智隻有答應。
走到學校門口,張紹智想起張朝霞,就去了學校。來到學校,與老師們說笑一陣,發了香煙,正想找張朝霞,卻又上課了。
都在上課,自己一個人留下也沒有什麽事情,張紹智就要回家。自覺沒有什麽應該與張朝霞有話說,就走到教室門口告辭。
張朝霞走出來,表情木然說:“你找我有事嗎?”
張紹智解釋說:“朝霞,是這樣的,我很忙,也沒有來看你,其實呢,我很想與你見面,隻是一直沒有空……”
張朝霞低眉說:“你是很忙,廢寝忘食,睡覺吃飯的時間也沒有了。”
張紹智還想解釋,張朝霞說:“我要上課,你有事就再找時間。”說着,扭頭進了教室。
張洋毅得知張紹智很忙,心理也有點着急,回去又去問李淼。兩人一合計,李淼說:“既然是這樣急,我倒有個辦法。”
“什麽辦法?”張洋毅盯着問。
李淼說:“事到如今,隻有我親自出馬了。”
張洋毅苦笑說:“嫂子,你出馬做什麽?難道親口去問張紹智要不要我們家張朝霞做媳婦?”
李淼說:“這個你就不要問,我自然有辦法試探他的口氣。”
張洋毅不便再問,等待消息。
下午,李淼先是到張紹智家問,然後在小麥地裏找到肖金蘭。
兩人嬉笑幾句,李淼笑說:“金蘭嬸子,聽我家朝霞說,你家紹智跟她談戀愛呢。嬸子,現在年輕人談戀愛,也不稀奇,隻是俺們鄉下人,還是要明媒正娶的好。眼下你家張紹智又在外面做生意,常常不回家,不如叫媒人把親事定了,以免旁人說閑話。嬸子,你以爲咋樣?”
肖金蘭唬地一跳,轉念一想,風言風語原來是真的。人家的閨女,現在被自己的兒子好上了,不給名分說不過去。
“呵呵,嬸子,是這樣啊,那好,我回去跟我家紹智說說,改天就讓求媒人上你家提親……”
李淼喜之不盡。
肖金蘭回到家裏,把李淼的話說與張紹智聽,張紹智苦笑說:“娘,談戀愛有一個階段的,哪裏就這麽快定親的?”
肖金蘭大驚失色,正色說:“智兒,你這話咋說的?”
“什麽咋說的,娘,就是這樣說的,談戀愛與結婚是兩碼事。我呢,在外面還有很多事情,暫時也沒有結婚的打算。”
肖金蘭不依:“智兒,你這個話就不對了。俺們是鄉下人,就要按照鄉下的規矩辦,現在人家都找上門來了,俺們不提親就合适了。要不明天我就去找媒人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