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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再說話，看着極冰裏面的屍體。網)這些冰原最早的人類，見過巴德，躲過了冰霜監視者戰争，保存着冰原原始人類最後的血統。直到符文戰争毀了他們最後的栖息地，他們才不得不逃出來，結果還是碰到了冰霜守衛。
從此他們就被永遠封在了極冰中，在被他們稱爲不回頭的海角的下面。第四次符文戰争至今千年有餘，他們呆就這樣在這裏，如此千年。
良久，女孩子說：“東西應該也在裏面。”
我又把光往裏打了打。看看裏面的東西，極冰中視野不太好，但勉強能分辨出一些形狀。有船的殘骸，也有不少箱子，大大小小。還有一些長長的物體，也許是魚叉，也許是兵器，暫時分不清。
“我真的得叫考古隊來，屍體也不可能今天就發掘。”我說，“這裏東西實在太多了。你能認清你要找的箱子是哪個嗎？”
“我能，可我看不清。是個木頭箱子，有金屬包邊，不是很大，大概半米見方。金屬邊上有雕刻的花紋——和我手臂上那個花紋一樣。還帶鎖。”
“木頭箱子，裝了一箱子月石，肯定很沉。打翻船的時候應該就沉到最下面了。”
“不。”女孩子說，“月石非常輕，可以浮在水上。”
太輕也不好。“不會跟着船一起打碎了吧？”我問。
“不會。”女孩子搖頭，“那是有魔法保護的箱子，不會碎。”
“把船開慢點，開一圈，好好找找。”
我把手電筒的光打到最亮。女孩子拿了槳，布隆和她慢慢劃着船，我打着光，一點一點看裏面的東西。屍體，船的殘骸，碎木頭，偶爾有一兩個箱子，不過和女孩子描述的不太一樣。
我們就這樣繞着冰壁從這邊轉到那邊，一無所獲。女孩子有點失落，我讓她調轉船頭再往回走一遍。
“手電筒不夠亮，而且有的角度一次看不見。”我說，“要是你說的箱子真的能浮在水面上，做好繞個四五圈的準備。”
女孩子點點頭。她和布隆慢慢把小船駛離冰壁，繞了個圈再回來。我也換了個姿勢拿手電筒，有點累。
這一次看得更仔細，有一些之前沒見到的東西。我也又多看見了幾個箱子。直到船快要繞回第一圈出發的地方時，一塊船闆殘骸後面，我看到了一點點金屬的反光。我叫他們停下，自己調手電筒想看再清楚點，但光的亮度已經到了最大。
“給我把鏟子，大點的。”
布隆遞過來一把，我當年測繪時用過的。女孩子把小船固定在冰壁邊，我揚起鏟子，在我半身高的地方下鏟開始挖洞。精良的專用工具和萊特的小鏟子完全不一樣，挖起極冰像鏟雪一樣松軟。三下兩下，我在冰壁上挖了個剛好能鑽進去的洞口，然後和布隆一起小心翼翼取下挖出來的這一整塊極冰，放在船上。
“幫我舉着手電筒。”我向布隆說，“就打在那個反光上，累了就換手。”
布隆應聲，舉着手電打光。我又拿了中号和小号的鏟子，爬進剛剛掏的洞裏慢慢往前挖。身子全進了極冰，魔法能量帶來的不适感就變強烈了，不過還能忍。鏟出來的極冰我就劃到身後，女孩子也爬進洞，跟在後面一塊一塊搬開。冰塊很沉，沒搬幾下她就開始喘氣，外面的布隆便自告奮勇。
“我來搬冰吧，這是體力活。”布隆說。
“你進不來啊。”我答，“太窄。”
大塊頭隻好認真扶着手電筒。女孩子說了聲沒事，繼續跟在我後面搬冰塊。如此大概挖了十幾米，我終于看到了那一點金屬反光。那就是個箱子，和女孩子說的一樣，金屬包邊，木質，帶鎖。
我換了小鏟子開始往下挖，先在箱子面前鑿出個能容身的小空間，然後站進去，圍着箱子小心鑿開一圈，留一層薄薄的極冰在上面。洞裏，女孩子清光了所有的冰，我沖她招招手，她就爬進來。
我小心翼翼抱起箱子交給她，果然不沉。“是這個吧。”
“對。”
她的聲音有點激動，手也在抖。我擺擺手叫她趕緊先退出去，沒任何防護就來挖極冰，我已經有點受不了了，再在這個洞裏呆着，我怕我魔力失控。女孩子拖了箱子一點點往後退，我艱難地轉了身想爬回來，一打眼看見面前又是個方形的小箱子，散了一半，裏面似乎是紙質的東西。
搞不好是典籍。不挖白不挖，我順手又把這個箱子刨了，推着它慢慢往外爬。從裏往外走就快得多，幾分鍾就出了冰洞。女孩子已經和布隆把那個箱子安頓好了，我把這個小箱子也交給他們，自己跳上小船。
不舒服的感覺終于消失了，我使勁喘了口氣，收好鏟子，突然一愣。
“這堆冰你們就這麽扔了？”
小船周圍，冰崖邊上，滿滿飄着全是極冰碎塊，我剛剛挖出來的。有的已經順着海流飄遠了，放眼望去，冰崖下面一片都是。
“那該怎麽扔？”女孩子問。
“就不扔，填回去。”我說，“偷着發掘就要收拾好現場，讓人看見多不好。”
“那——”
女孩子又從船底找了個漁網出來。“你先開箱子，看看裏面是不是月石，我把冰撈回來。”
隻得如此。布隆劃船，女孩子拿了漁網一點點網起飄着的極冰，我拿了小鑿子和專用刮刀出來，小心把箱子周圍的一層極冰最後清掉。
一個完好無損的木箱子現在在我眼前了，箱口的鎖是千年前的古老樣式。我看看鎖眼，裏面果然也被極冰堵死。
沒辦法用普通的開鎖工具，破不了冰。極冰專用的鑿子又太粗，進不去。我想了想，問女孩子能不能暴力開鎖，女孩子回頭問我有沒有别的辦法。
“有魔法保護。不開鎖你沒法打開的。”
“對，我還想問你呢，到底是什麽魔法？我沒覺得這箱子有什麽不一樣。”我說。“第四次符文戰争到現在都上千年了，是不是能量已經耗盡了？” <!--章節内容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