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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聲音越來越近了。我從雪裏再度擡起頭，看到一隊戰豬浩浩蕩蕩走過來，領頭的騎手全副武裝，打扮像是瑟莊妮的衛隊士兵，而且還是級别不低的那種。布隆騎着隻挺壯的戰豬走在他旁邊，再旁邊則是隻小一點的戰豬，看個頭最多剛成年。他們身後跟着一隊大概十幾個騎手，其中一隻戰豬上挂着凜冬之爪部落的旗幟。
以及最後面的戰豬有一隻坐了兩個人，後面的那個我們互相認識，但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還會碰到他——埃布爾。女孩子也看到了他，不由自主地往後站了站。
看來洛克法派他往凜冬之爪來報信了。我促成了兩個敵對陣營的暫時合作，我還真偉大。十幾隻戰豬走到我們面前停下，領頭的騎手向女孩子打了個招呼。女孩子還沒回話，埃布爾已經叫出了聲。
“就是她！”他說，“布隆和伊澤瑞爾是一起的，他們跑到我們部落，讓這個叛徒放走了。”
“你認錯人了吧。”女孩子說，“我不是你們部落的。”
“肯定是認錯了，我和她是一起從阿瓦羅薩那邊過來的。”布隆也說。
“阿瓦羅薩？”領頭的騎手問。
“是啊，我們從牧場那邊來。”布隆答。
和我呆了幾天，他胡說八道的技術是越來越精湛了。我想擡頭看看他，可他本來就塊頭大，又坐在戰豬上，實在太高，我根本就看不見他的臉，使勁擡頭又差點把自己掀翻。即使如此，我也已經感覺到了他渾身上下正義凜然的氣息，讓人無法拒絕。女孩子也非常配合。“我是在那裏打工的，做魄羅飼料。”她說。
“你胡說八道。”埃布爾說，“這個女孩子在我們那裏呆了半年多了，天天跟着我們出海，可是一點都不安分。一會兒想着去找極冰脈挖了賣錢，一會兒又想着跑到烏爾戴斯風暴裏去。我告訴你，要不是族長看你船開得還不錯——”
“行了！”
領頭的騎手狠狠瞪了埃布爾一眼。“我問你，布隆是會說謊的人嗎？”
“怎——怎麽不是？”
随行的其他騎手一下都笑出了聲，連女孩子都開始笑，笑得天真爛漫。埃布爾左右看看，一臉茫然。“你們都不信？”
“聯盟裏的老實人，布隆是頭一号，他要是會說謊，冰原的冰都要化光了。”領頭的騎手說，“我再問你，你說布隆和伊澤瑞爾是一起的，那你看看，伊澤瑞爾在這兒嗎？在哪兒呢？給我指出來？”
埃布爾悻悻低下頭，也偷偷瞪了女孩子一眼。女孩子沖他一吐舌頭。一旁另一個騎手把那頭小戰豬牽過來了，領頭的騎手叫女孩子上去，女孩子便把我先捧上戰豬，放在豬脖子上那一圈厚厚的長毛上，自己再爬上去。領頭的騎手看看我，十分好奇。
“你還帶着隻魄羅？”
“寵物。”女孩子捧着我往前一送，“怎麽樣，可愛吧？”
領頭的騎手低下身子湊到我面前，我自覺羞澀不敢見人，趕緊又低下頭去。騎手仔細看了我半天，也伸手揪揪我頭上那撮黃毛，我被拽得難受，使勁甩甩頭，他就笑了。
“是挺可愛，還有撮金毛，還是藍眼睛。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魄羅。”
“那你見過長胡子的嗎？我這種胡子。”
布隆突然問。騎手一愣，也搖搖頭。“沒有。還有長你這種胡子的？”
“當然了。”布隆說着摸摸自己的小胡子，“魄羅什麽樣子的都有，越是長得不一樣的越不容易見到，都在特别偏僻的地方。”
“對吧，什麽樣子的都有，全都特别罕見。我這一隻可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找到的呢，誰都不知道在哪兒。”
她說着又戳戳我，我一頭紮進了長毛裏。扒開毛擡起頭，四隻小爪子往長毛叢中一插，身子一趴，還挺舒服。
戰豬大隊開始前行，跑得飛快。我回頭看看埃布爾，他還是不死心，纏着他的騎手一直在說什麽，好像要湊到領頭騎手這裏來再向他解釋。那個騎手倒是十分淡定，雙手拉着缰繩目不斜視面不改色，任憑埃布爾在他後面一刻不停地念叨。我又看看女孩子，她便戳戳我，露出調皮的笑容。
“說真的，你這隻魄羅哪裏搞到的？”領頭的騎手問。他似乎對我很感興趣。
“不告訴你。”
“行行好，告訴我吧。我也想弄一隻。”
“遍地都是嘛。”女孩子說。
“你這隻特别好看。金毛，藍眼睛，還活潑，還這麽小巧，一隻手就能捧起來。女孩子一定喜歡。你就特别喜歡，是吧？”
總覺得有哪句話不太對。布隆看看領頭的騎手，笑道：“你是想送人吧？送給女孩？”
“可不。”騎手連連點頭，“我跟你說，咱們弗雷爾卓德的女人，我是怎麽也想不出該送什麽。送肉吧，她們嫌吃多了長胖。送菜呢，她們嫌是養兔子。送漂亮衣服，她們覺得太冷沒法穿。送厚的呢，她們又嫌不好看。你說誰受得了？”
“我們才沒那麽挑呢！”女孩子說，“你說我們壞話，我不告訴你魄羅在哪裏找到的了。”
“哎喲哎呦，絕對不挑，絕對不挑。”騎手趕緊賠笑，擺出一副讨好臉，“我這是胡說八道，你可千萬别跟我一般見識，告訴我吧？”
女孩子揚起頭撅着嘴，鼻尖指着天上。“就不告訴你。”
“你不一定非要送魄羅啊。”布隆說，“這東西在雪地裏好活，領回家就特别難養，一般人養不活的。”
“就是的，可難養了。”女孩子也說，“搞不好你找到了魄羅，還沒送出去就死在你手裏了。你要送女孩一個魄羅屍體嗎？那她非得把你變成屍體不可。”
“哎呦，那可不敢送。”騎手撓撓頭，“可要是不送魄羅，你們說我該送什麽？”
“魄羅飼料啊。”布隆說，“女孩子想看魄羅，往雪地上一撒飼料，魄羅就來了。也不用擔心養死。它們吃完就跑。” <!--章節内容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