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336();<!--章節内容開始-->
看來布隆在阿瓦羅薩的那個魄羅牧場生意興隆,主要是因爲賣女孩子飼料。騎手連連稱是,又轉向女孩子:“你剛才說你就是做飼料的。給我推薦推薦?”
“她不是做飼料的。”
埃布爾不知何時湊了上來,他的騎手看來已經不厭其煩。“她就是我們部落的人,是外來的。你讓她騙了!”他說。
“你有完沒完?往這湊幹什麽?後面呆着去!”
領頭的騎手忍無可忍。他抄起斧子晃了兩下,埃布爾吓得趕緊縮在騎手身後。載着埃布爾這位騎手看來等這句話等了好半天,沒等他說完就自覺拉缰繩站住,身邊戰豬立刻把他們甩回了最後面。
世界又清靜了。領頭的騎手這才回過頭來繼續探讨飼料的問題,女孩子偏着頭想了想,回答說阿瓦羅薩牧草加雞肉沫的飼料好像賣得最好,布隆也補充說就是聯盟會收購的那種。騎手點點頭,重複了一遍認真記住。
“我回頭就去你那裏買。”他說,“可得給我便宜點。”
“沒問題。”布隆摸摸胡子回答,這一份還沒賣出去的魄羅飼料成功收買了人心。他們又開始閑聊别的,有一搭沒一搭。女孩子偶爾也跟着聊兩句。沒多久,雪又開始下,弗雷爾卓德永遠有不知何時而來的雪。遠方的天空一片昏沉,這雪看來不會小。女孩子系緊了領口,又把我向戰豬的長毛叢中按了按。領頭的騎手也回身告訴後面的人快一點。
“今天晚上是大暴雪。”他說,“快點趕路,别耽擱,不然回不來。”
騎手們加快了速度,還打算抄近路,但沒沖多久。迎面而來的又一隊戰豬攔下了我們。戰豬身上同樣挂着凜冬之爪的旗幟,騎手也同樣個個全副武裝,戰豬獠牙上的裝飾物是罕見的雪原虎尾巴,杜科爾衛隊的人。
我不由得向戰豬的長毛叢裏又縮了縮,杜科爾衛隊每個人都認識我。當年來測繪的時候,凜冬之爪這裏是他們護送我的隊伍從頭到尾,或者換個說法叫監視。幸而我現在是魄羅。兩邊的人打了個招呼,對面領隊的騎手便騎着豬慢慢走到我們面前。布隆和他打了個招呼。
“啊哈,在這兒碰見你了。”那個人說,“怎麽,回來休假?跑到我們這裏來了。”
“是啊。”布隆說,“回來看看。你怎麽樣?”
“我好着呢。”那個人答,他說着拍拍自己的戰豬,豬揚起頭沖布隆叫了一聲,挺開心。
“你們見過?”我們這邊領頭的騎手問。
“見過。上次去阿瓦羅薩邊境,我這隻豬紮進泥潭裏出不來了,是布隆給拉出來的。”那個騎手說,“你看,它還記得布隆呢。”
“哈,那邊沒雪,咱們的豬不适應,跑着總打滑。”我們這邊的領隊騎手說,“你這會兒也出來了?找伊澤瑞爾?”
“可不。有消息嗎?”那個人問。
“沒有。”我們這邊的騎手答,“我還問布隆了,他也沒看到。”
對面的騎手望向布隆,大塊頭跟着搖搖頭。他又看看女孩子,有點警惕,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會兒。女孩子有點不自在,順手按了按我。這一按不要緊,那個騎手看到我了,他低頭湊過來看,我往後縮了縮,感覺他的鼻尖快要戳到我臉上。
“魄羅。”他說,“有意思。長得還挺漂亮,跟别的魄羅不一樣。”
“這是我的寵物。”女孩子說,她把我抱起來摟在懷裏,那鼻尖終于離遠了。
“養魄羅?真不容易,這東西可不好養。”那個騎手說,“哎,你穿得像洛克法的人。你認識伊澤瑞爾嗎?”
“不認識。”
女孩連連搖頭,頭發都快甩到臉上了。後面的埃布爾不知何時又湊了上來。“她認識!他們一起的!”
沒人理他。我們這邊領頭的騎手吼了一聲誰把這人領上來的,幾個騎手立刻下了戰豬把埃布爾拖了回去。對面那個騎手也沒理,看着女孩子點點頭。“你這隻魄羅就挺像他。”
“魄羅像人?别開玩笑了。”女孩說。
“真的。”騎手說,“這魄羅頭上這幾根金毛,跟他的就特别像。一個顔色。”
我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魄羅毛都豎起來了,但騎手沒繼續這個話題,他轉向我們這邊這位領隊的騎手。“既然你們沒看見他就算了。我往北邊再找找。”
“到底怎麽了,這麽急?”我們這邊的騎手問。
“非法入境。”對面的騎手回答。
我愣住了,一片雪飛過來,撲住了我一隻眼睛。
“咱們弗雷爾卓德入境還分非法不非法?”布隆問,“從沒聽說過啊。”
“誰說不是呢。”對面的騎手答,“可瑞科史黛發過來的公文就這麽寫的。聽說他們連着接了聯盟三封公文,一封接一封連着催,就找伊澤瑞爾。他們還說昨天夜裏好像在王宮附近看見了他,在海上。但是他逃走了,就是往咱們凜冬之爪這個方向逃的。”
“這到底是出什麽事了?”
“好像是祖安出了場事故,和他有關系,但是現在誰也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這樣,你們要是看見了他,先打個招呼問一問,禮貌點。他願意回來呢,你們就好好把他帶回來,别傷着他。他要是有戒心,看見你們就跑,你們也别動手。放心,打不過。你派人跟着他,然後第一時間回來報信就行了。”
“行。”我們這邊的騎手答,“那你們今天是回不來了,這雪馬上就要變雪暴。”
“是啊,就沒打算今天回去,誰知道他在哪兒呢。”對面的騎手說。
他們最後互相行了個禮,那個騎手又向布隆告了别,一隊人重新上路。他還回頭向我們這邊看了一眼,女孩子和他揮揮手,可我總覺得他在看我。
我們也上路了,雪又比剛才大了不少。布隆和領頭的騎手不再聊天,其他人也不說話,女孩子扶着缰繩,時不時低頭看看我。
“非法入境。”她小聲說,“弗雷爾卓德從來就沒有境。你劃了一條出來,可根本沒人當回事。誰想來就來,誰想走就走,但沒人願意來。” <!--章節内容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