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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他到底不相信什麽，我，還是符文，還是别的我現在想不到的事情。總而言之他仍舊不改口。
“你聽誰說的，就該去問誰。”
“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有人特意放給我的口風。”
加拉德沒答。他封好信封，還在封口打上火漆，起身向窗外看了看。
“你要找的是一整組符文，一共十一枚，都是上古符文。凱勒——我想你已經從什麽地方知道了這些。弗雷爾卓德這一枚符文你猜得**不離十，相對于治愈，它更像淨化的力量。至于别的符文有什麽作用我就不清楚了。會不會有一枚，或者幾枚放到一起就可以複活什麽人，那也說不好。”
“一枚或幾枚。”我重複道。
“是啊，誰知道呢。我隻是個學者，不懂得符文的事情。你就繼續去找吧。瓦羅蘭大陸這麽大，也許就有人懂得這些符文怎麽用。你要的複活魔法沒準也有戲。你應該找到不少了吧，就沒什麽發現？”
“十一枚符文我前後見過将近一半，現在到手的隻有這一枚，而且個個都是碰一下就想要我的命。何談發現？”
他不接我的話。“如果你最終拿齊了，要怎麽處理？”
“你想的可比我想的遠多了。我現在是全境通緝，而且不止是全境通緝。”
“那你就等找齊再說吧。”
“你清楚怎麽辦，你還清楚關于符文的一切，隻是不願意告訴我。這十一枚符文中有幾枚放到一起就真的可以使人複活，是不是這樣？”
“我不知道。我說過了，你那些問題，從哪裏聽來的口風就該去問誰。”
“如果我永遠沒機會問到那個人呢？我活不到那一天，或者那個人不會開口。”
“你是聯盟選手，除非聯盟批準，沒人敢真要你的命。更何況你自己就是魔法師，怎麽也該比我們這些外行更懂。不管是複活魔法還是救那個女孩子的方法，如果你真的想找到，等你拿齊了符文，也許自己就能研究出來。”
“你太高看我了。”
“我可沒有。但是凱勒一直高看你，高得你自己都想不到。那我也隻好學他了。”
“你打定主意不想告訴我，就不用多饒這幾句奉承話。我膽小，聽着害怕。”
“我可不是奉承。實話告訴你，凱勒誇你的話，我一句也不願意信。但也許他是對的，他看人的眼光一向準得沒話說。”
“我隻能同意你最後一句。他見我第一面，聊了幾句，就給了我一個我特别喜歡的評價，叫做沒救了。”
這一次加拉德笑出了聲。
“行了，快走吧。我不跟你開玩笑。時間不等人。”
“我知道。”
“你肯定知道得不夠全。如果你真的想救外面那個女孩子，那就更得快點。她等不了你多久了。”
我一愣。“你是什麽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你知道救她需要符文的魔力，那就快點找。現在相信我真的什麽都幫不了你了嗎？如果可以，我怎麽能坐視不管？”
“她還能等我多久？”
“也許一兩年，也許幾個月，誰也說不好。”
我從床上爬起來，還是有點難受，不過還好能站住。“所以即使如此，你也不願意多說兩句，讓我能找得快一點？”
“我幫不上更多忙。”加拉德說，“看看上天是不是願意再眷顧你一次吧。凱勒說會，我不信他，可每次我不信他，最後都是我錯了。”
我不是很明白他這句話，但加拉德仍舊不願多說。他遞過早已裝好的那個信封。“出境的時候要是有人追，就給他們這個。”他說，“也許有用，也許沒用。”
“這裏面是？”
“你不用管，趕緊走。罪名既然已經到了，弗雷爾卓德不可能容你。你再呆着，連萊特和布隆都要受牽連。”
我收好信封。小屋外，他們三個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沒什麽東西，不過是我一個背包放在雪橇後座，連着一柄劍。三個人看到我出來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此時已經是早晨，周圍一片寂靜，剛剛過來的那隊傳令兵在泥土上留下的馬蹄印仍舊清晰可見，一直延伸的遠處的雪地中。
而天空又是一片灰蒙蒙，這裏的雪永遠說下就下。
我勉強笑了笑。“現在我是通緝犯了。”我說。
沒人說話。那份通告扛我回小屋的時候加拉德告訴了他們三個。
“讓我自己走吧。誰也别跟着。”我又說。
“我送你出弗雷爾卓德。”女孩子答。
“别，我沒辦法保證你的安全。”我說，“你跟着我老叔回深淵大橋，或者跟布隆回牧場，都可以。至于我答應過你的事——現在暫時不行，但是我會回來找你。我說話算話。”
“伊澤，我們何不一起回深淵大橋？到那邊的空港，能找到皮爾特沃夫的貨艇。”布隆說，“你故鄉總不會通緝你。”
“我不回皮爾特沃夫。”
“那你還能去哪兒？”
我不知道，但除了皮爾特沃夫哪裏都行。“你們回去吧。”我說，“照顧好瑞尼雅。”
他們不同意。“伊澤，我們必須得送你。”布隆說，“讓瑞尼雅在加拉德這裏等一會兒，送走你，我回來接她去我的牧場。”
“别趕我走！”女孩子說。
“這雪橇上沒有你坐的地方了。”萊特說。
“通告上提了布隆，沒提你和萊特。”加拉德也說，“好好在我這兒呆着，等他們回來。”
“你們也非得送我？”我問，“就不能換個方向幫我把人引開？”
“是啊，布隆，你也别跟着。我帶他走。”萊特說。
“是你被通緝，他們看到我也不會抓啊。”布隆說，“不如讓我送你，萬一有事還能幫上忙。教授，你下去比較好。”
“算了吧，你還不如直接帶瑞尼雅去牧場。她不是在你那裏打工的嗎？”我說。
我擺擺手，爬上雪橇，叫萊特讓出駕駛位。女孩子不情願地下了雪橇，摸出最後一塊魄羅餅幹塞進我口袋。“你小心。”她說。
我沒答，看着萊特連拍帶趕把布隆也轟下去，再爬上後排。趁他還沒坐穩，我使勁一抖缰繩，雪橇犬拔腿就跑，萊特被晃得差點摔倒。我趁機回身攬住他跳下雪橇，他一下跌在雪地裏，我便放手轉身瞬移跳回雪橇上。背後是萊特的怒吼，我甚至聽到尺子抽出來的聲音。“你個混小子别跑！”
“我一定回來幫你挖極冰！”
我喊，順便回過頭想跟他道個别。然而還沒來得說再見，一塊大盾從天而降，一盾把我敲倒在駕駛位上，布隆麻利地一手拉起缰繩，一手把我拖到後排。
“教授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他喊。
“你們兩個——”
是女孩子的聲音，但我沒聽清。雪橇跑得太快，瞬間，加拉德的小屋已經不見了。我抱着背包爬起來揉揉腦袋，大塊頭回過頭，翹着小胡子沖我一笑。
“這叫挺身而出。”他說，“我帶你走。”
“你就非得來。”我說。
他沒答話，我也沒再問。雪又開始下，紛紛揚揚，就在這漫天大雪中，我們看到前面不遠處一隊騎兵的身影，正向我們而來——
弗雷爾卓德卷結，慣例感謝各位一路陪伴至今。明日新卷，我就先不說去哪裏了，歡迎屆時圍觀。 <!--章節内容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