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我……”
“總是将我的話當成耳邊風,是不是?”
她點點頭,很快又搖搖頭。
楊睿澤臉色一沉,“那些黑衣人是神龍教的人,是不是?”
“恩。”
“二牛村的事是神龍教的人所爲,是不是?”他就知道他直覺沒有錯,這事果然和神龍教有關。
“恩。”
“所以因爲二牛村發生的是,你就能再次魯莽行事了。”他的語氣在不自覺中加大了音量,眸底的怒意也多了幾分。
他生氣,他就是生氣了,但他生氣,不是氣她立即趕往二牛村,而是氣她事情發生後,爲什麽沒有直接找他,而是要單獨行動,将她自己置于危險當中。
慕容越擡眸對上那雙飽含怒意的眼眸,這還是他對他第一次如此動怒,平時的他總是那麽的溫柔,寵溺,小心翼翼;而今,他竟然生氣了,對她生氣。
十夜有些詫異的看着自家的主子,主子這是怎麽了?之前不是很擔心公子的嗎?怎麽這會卻在生氣?兇公子?
黑子也有些怔愣,皇上對少爺一向不是很溫柔的嗎?怎麽今天卻……
其他人更是一愣一愣,完全搞不懂什麽狀況?
“以後不許再将自己置于危險中,還有,以後不可再單獨行動,你有我,你不是一個人,有事發生來找我,和我商量,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楊睿澤放軟了語氣,中間也透着無奈,溫柔和寵溺又再次回來。
他根本舍不得兇她,更别說罵她了,所以剛剛他的心就像被人給緊緊的掐着疼。
“好。”她就知道,他的生氣,他的怒意,都是來自不安,來自對她的擔心;所以,她不怪他兇她,反而有些高興。
劇情的急轉,讓那些怔愣的人有些頓時清醒了,但也有些更加迷糊了。
“越越,接下來我們是否要繼續趕路?”有了越越的保證,他的心也安了不少,他希望,這種情況不要再發生了。
“恩,不過在出發前我想先問問他?”慕容越點頭應道,随後移步直接來到刹的跟前,無視刹的憤怒和戾氣,淡淡開口問道:“你可記得以前的事?”
刹也沒料到他會這樣問他,原以爲他會問組織的所在地,或者是打探組織的一些資料,卻……
“少爺,說不定他隻是和安護衛長得有些相像而已。”這幾年,少爺一直派人有找安護衛和翠煙姑娘的下落,隻是,至今都杳無音信。
可眼前這個曾下令要殺少爺的男人怎會是安護衛?
“我再問你一遍,你可記得以前的事?”慕容越沒有的搭理黑子的話,而是繼續沉聲問道。
“不……不記得。”難道眼前這人真的認識以前的他嗎?他們認識嗎?他會是他們口中的那個安護衛嗎?
“帶上。”失去記憶,是有人故意封住了他過去的記憶還是他大腦發生意外,從而導緻喪失了記憶?
“越越确定是他?”
“恩,我不會認錯。”
“可他現在沒有以前的記憶,而且還要殺你。”他怎能讓這樣一個人放在越越身邊,最主要的是,此人是神龍教的人,沒有人知不知道這裏面會不會有陰謀?
“我讓他想起來的。”慕容越淡淡的說了一句後,直接跨上馬背并坐好,雙眸眯起,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刹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心中的疑惑更大了,難道他以前真的認識這些人?爲什麽他沒有一點印象?不過,他對慕容越卻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也正是如此,他沒有再反抗,他也想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馬兒再次飛奔,響起一陣陣的急促馬蹄聲,一匹匹的駿馬在寬敞的路道上再次飛馳,揚起漫天的灰塵,轉眼間瞬間消失,留下那滿地的鮮血染紅的路段,還有那滿堆令人惡心的屍體。
三天馬不停蹄地的趕路,硬是将七天的路程給提前了。
剛踏進二牛村,一股嗆鼻的味道撲面而來,讓人聞了,甚至難受。
此時的二牛村,已經成爲一堆燒焦的廢墟,完全看不出這裏曾經是一個歡樂的小村莊;這裏的每個人都是那麽的善良,那麽的淳樸,阿慶嫂,狗子,阿青,村長,鄰居的蘇婆婆,村口的阿蓮,等等,現在他們都……
若不是她,他們根本不會遭到此劫;若不是她,他們現在一定還很幸福的生活着;當年,阿慶嫂就不該救她,那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怒意和戾氣瞬間飙升,雙手拳握,指甲幾乎就要滲進手心的肉裏。
頓時,一隻大手包住她那冷冰冰的手,暖意頓時從手心流入,随後流入她的内心;而她那拳握的手也慢慢的松開,身上的殺氣也慢慢的散去,她也慢慢的平靜下來。
身後的黑子瞳孔一縮,身上的怒氣沒有經過任何的遮掩,完全暴露出來,和他同行的十夜對眼前的一切雖憤怒,但并不像黑子那般的洶湧。
“你們是什麽人?”
慕容越腳步一滞,轉身看着被攔住的幾個官衙之人。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有,你們憑什麽攔本官?”身穿七品官袍的縣令大聲呵斥着,而他身後的捕快也拔出腰間的佩刀對峙着。
“讓他們進來。”慕容越淡淡說道。
話落,原本攔住縣令的影衛們退到一旁,讓出了一條路。
那官員直接跨出步伐,此時他并沒有再呵斥這些人,因爲他發現剛剛那些人似乎都是訓練有序的高手,随便一個都可以直接将他,還有他帶來的幾名捕快給殺了。
最主要的是,他們都聽令于不遠處的那道白色身影,所以就算他問些什麽,這些人也絕對不會回答他。
“你到底是……黑子?你怎麽在這?那他就是阿越,你們都回來啦?”縣令驚呼道。
“萬大人,村民的屍體都如何處理了?”慕容越沒有出聲,而是由黑子開口問道。
“本官都已經将他們下葬了。”萬縣令悲恸道來,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音量也加深了幾分,“下官參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