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叔,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阿越。”萬和,橫縣縣令,爲人親和,爲官勤廉,是個百姓中的好官。
“大人,禮不可廢。”
“萬叔,你帶我去看看村民。”
“是,大人。”
一村九十八條性命,就這樣一夜之間沒了,這讓附近村的村民神情惶惶,讓官員頭疼和憐惜,讓慕容越憤怒,她會讨回的。
“大人,仵作檢驗過,村民并非活活燒死,而是被人殺死後,放火燒村的。”萬縣令忽的開口道來。
“……”
“下官無法辨别村民的身份,隻能一家一家的下葬。”
一路上,楊睿澤都握着慕容越的手,在他感受到她緊繃,憤怒時,他都會稍稍用力,讓越越感受到他的存在。
萬縣令時不時都會打量着阿越身旁的那男子,這人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會和阿越如此親昵?他們都是男子,怎能這樣?
“你可以退下了。”楊睿澤淡淡的說着。
在萬縣令還摸不着頭腦時,十夜上前阻攔他的去路後,他才知道原來那句話是對自己說的,這男子到底是什麽人?
慕容越看着眼前一堆堆的小山丘,一根根的木樁,她的手又不自覺的拳握了起來,爲什麽?要對付她,沖着她就好了,爲何要對付這些善良淳樸的人?爲什麽?
喉嚨一緊,噴出一口鮮血後,她便暈了過去。
“滾!”一聲怒吼後,一道身影極度惶恐,腳步踉跄的從房内逃了出來,他剛跨過門檻,他的醫盒子便被丢了出來。
“張大夫,阿越他……”一直守在門外的萬縣令看見那道身影後,立即上前擔憂問道。
“大人,老夫醫術淺薄,無能爲裏面的貴人醫治,還請大人不要再爲難老夫了。”那大夫撿起自己的醫盒子後,略顯狼狽的逃離了。
看着那急沖沖逃離的背影,萬縣令陷入無限的焦急擔憂和害怕中,張大夫已經是他們縣裏最好的大夫了,連他都治不了阿越,那可怎麽辦?
阿越到底得了什麽病,都一天了,怎麽還是沒醒來?而且最主要的是,阿越現在到底怎麽了?看了一眼守在門口兩邊的身影,歎了一口氣,不安的來回踱步着。阿越現在可是當朝宰相,若有個萬一,他可怎麽辦?
“大人,說不定陵縣的華婆子可以救慕容大人。”何師爺上前小聲說道。
萬縣令猶豫了會後,緩緩開口道來,“華婆子?她能行嗎?聽說她可是個怪人,脾氣怪得很,最主要的聽說她從不和官場打交道的。”
“就因爲她怪,說不定她就能醫治慕容大人的怪病。”
“行,你多派幾個人,立即去請華婆子過來。”陵縣和橫縣相鄰,來回不用半天,天還沒完全黑,相信華婆子不會有這樣的借口,希望這個華婆子真的能醫治好阿越的怪病。
“是,小的立即去安排。”
“等一下。”萬縣令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出聲喊停了何師爺的腳步,何師爺一臉迷惘的看着自家的大人。
萬縣令邁步來到守在房門的兩道身影前輕聲嘀咕了一句,随後便看見他們中的一個徑直走了進去,沒多久,黑子便從裏屋走了出來。
“萬大人,你說有個人可以醫治少爺的病?”
“黑子,是這樣的,在陵縣有個華婆子,她的醫術了得,相信她可以醫治阿越的病,不過本官聽說她是個怪人,不僅脾氣怪,而去她決不會醫治官員,本官打算派人去将她請來,不過……”
“萬大人是擔心她會拒絕,所以讓我親自前去。”華婆子?他以前怎麽沒有聽說過這個華婆子,是最近才住進陵縣的嗎?
“本官相信有武功高強的人在,就算華婆子真的回拒絕,你也可以用武力将她帶來。”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不管怎樣,一定要将這個華婆子爲阿越醫治。
“好。”黑子一口答應,希望這個華婆子真能讓少爺醒來,隻要有一線希望,他絕不會放棄。
很快,黑子又另外帶了三個人前往陵縣,他并沒有讓萬縣令的人跟上,隻是帶了一個領路人,便立即啓程了。
屋内。
“越越,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用,讓你受到這些折磨……”楊睿澤緊緊抱着懷中的人兒,雙手有些發顫,雙眼的紅絲,傷痛盡顯無遺。
老天爺,求你放過越越,就讓我來承受她的痛,求你收走越越的折磨好不好?我願意減去自己的壽命來換取越越沒事,朕以雪國君王的身份求你,老天爺。
他不相信老天爺,但爲了越越,他願意相信它的存在。
“冷,好冷……”懷中人兒直打着寒顫,身子開始蜷縮成一團,難受的呢喃着。
楊睿澤聞言後,又加深了幾分力道,恨不得将越越揉進他體内,這樣的話,越越就不會這麽難受了。
“冷……”
在他不忍心繼續看越越受冷折磨時正要輸氣時,一旁的十夜立即出聲阻勸,“主子,不可輸氣!”
楊睿澤正要輸氣的那隻手硬生生的被他緊緊拳握着,怒氣頓時湧了上來,一掌狠風擊出,離床不遠處的一張書桌立即被“粉身碎骨”。
“主子……”
自從公子暈睡過去後,主子的脾氣就從來沒好過,一天了,公子還是沒有醒來的症狀,而且還飽受折磨,公子的體内有兩股氣正在亂竄,一股寒氣,一股熱氣,這兩股氣似乎在體内打架似的,誰赢了,公子就要飽受應的那方的折磨。
而且這還不能輸入真氣,不然隻會加劇折磨,因爲這點已經在半天前驗證過了。
“熱,好熱……”昏迷的慕容越掙紮着,她隻覺得好熱,全身快要爆炸了似的。
“越越……”楊睿澤覺得自己的心就要痛死了,他竟然無法爲越越分擔這種痛,他沒用,他真的很沒用。
“啊……走,都給我走。”昏迷的慕容越頓時睜開雙眸,掙脫楊睿澤的懷抱,坐在床的角落蜷縮着,獨自忍受着折磨。
“越……”
“走,給我……”走字還沒出口,剛睜開的人兒又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