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現在是三月,就算她身上的衣服有些單薄,但她也不覺得有一絲的寒意,不僅是因爲房間内有暖爐,而且就算再冷,也比不上娘在冷宮的冷吧。
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慕容越才關上窗戶重新回到那張大床上,在她躺下後,一根紅繩從衣襟内滑了出來。
伸手握住那用紅繩挂着的小香包,這裏面裝的正是那個偷她初吻的美男讓她随時都要帶着身上的珠子,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麽聽他的話随時随地都帶着,隻知道她真的帶上去了,但自從她帶上這珠子後,她發現之前的那些噩夢再也沒來找她了,反而睡得踏實了,下次遇到她,她應該好好謝謝他才是。
慢慢的,慢慢的,困意逐漸襲來,她也慢慢的進入了夢鄉中。
永和殿。
“嘔……”就算過了一天一夜,永和殿的宮女太監門還是能聽得見這樣的嘔吐聲,就像現在,聲音又傳了出來。
“嘔……氣死本宮了,隻要一想到本宮喝了那……嘔……”夏玉琦又忍不住開始嘔吐起來。
“皇後,這是奴婢特意泡的茶水,可以讓皇後舒服一點。”常嬷嬷的雙手輕輕在夏玉琦背後順了順後,才轉身端起還在冒熱氣的一杯茶水道來。
“不喝,本宮看到這些就想……嘔”夏玉琦話還未說完,又開始嘔吐了,而宮外的那些太監宮女紛紛掩住鼻嘴,有的直接掩耳離去,。
慕容越來到這永和殿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嘴角忍不住又微微上翹,相比昨天張皇後在心裏将她狠狠臭罵了一頓吧。
“就說慕容越來拜見皇後娘娘。”
“公子稍等一會,奴婢立即進去禀報。”待那宮女再次出來時,她那張原本白嫩的臉頰上已經有些紅腫,而且上面還有明顯的手指印,看來這應該是裏面的人所爲。
“公子,皇後讓公子先在這等候一會。”
“嗯,不過能給我一張椅子嗎?”恐怕讓她的不是一會吧,既然如此,她幹嘛要虐待自己,反正站也是等,坐也是等,她爲何不坐着等。
“呃?好,奴婢立即去搬來。”宮女先是一怔,不過很快便搬來一張舒服的靠背椅。
“謝謝。”慕容越直接坐了上去,讓她等,那她就等了。
慕容越的這一舉動讓守在殿外的宮女太監紛紛露出訝異之情,同時也有幾個不免爲她擔心,她的這一舉動無非是在挑釁皇後娘娘。
殿内。
“什麽?你說慕容越坐在殿外?”夏玉琦怒聲喝道。
“是的,皇後娘娘。”
“立即讓他進來見本宮,本宮倒要看看本宮的‘救命恩人’是如何的天資聰慧。”夏玉琦冷冷眯起雙眸,眸底盡顯戾氣。
正坐得舒服的慕容越得知張皇後讓自己進去後,隻是搖搖頭一笑,比她想象中的時間短了些嘛。
“草民叩見皇後娘娘。”
“本宮讓你在殿外等候,你竟然無視本宮的命令。”夏玉琦看到那道還是嬌小的身子時,玉手緊緊握住手把,冷冷喝道。
“草民确實有聽從皇後的命令在殿外等候來的。”
“常嬷嬷,你說。”
“慕容公子,皇後吩咐讓你在外等候一會,可你竟然在殿外坐着,這可是對皇後的大不敬,你可知道?”常嬷嬷怒叱喝道,身爲一個奴才,沒有得到皇後的允許,哪裏敢坐,而且還是在皇後的宮殿外坐着。
“這是不行的嗎?”
“當然不行。”
“不過皇後也沒有說不能讓草民坐着等不是嗎?”
“這……”
“夠了,說吧,你今天來見本宮所爲何事?”這慕容越還真會能言巧辯,怪不得他能說服皇上将已經罪證确鑿并下旨審判了的案子重新查辦,并還是交由他來查?這樣的人如若能被辰兒所用,那就……不過可惜,他是楊欣的兒子。
“自然是爲了皇後之前中毒一事。”
“本宮好心讓你娘和,這還有什麽好……”皇後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到慕容越的驚呼聲,“咦,奇怪,皇後的毒不是已經解了嗎?怎麽那眉間的蓮花怎麽還是沒有完全消褪?”
皇後心一驚,玉手不自覺的摸了摸眉間,直到常嬷嬷确定上面并沒有什麽蓮花印時,她才放心的放下玉手。
“真是不好意思,草民看錯了。”慕容越一臉抱歉笑道,眸底的誠懇和歉意無法讓皇後挑出任何的毛病。
皇後從鼻間冷哼一聲後,才緩緩開口道來,“就算你是皇上欽點再次清查案子又如何,但也不能在本宮的殿内随意大呼小叫。”
慕容越點點頭後,直接開口問道:“聽說是皇後身邊的常嬷嬷一口咬定下毒之人就是賢貴妃,而且還一口咬定慕容夫人楊氏是幫兇,不知草民說的是否可對?”
“是又如何?”
慕容越淡淡一笑,“沒什麽,草民隻是有些覺得奇怪,爲什麽常嬷嬷如此肯定下毒之人是賢妃?而且還很肯定慕容夫人是幫兇?而不是别人,可是常嬷嬷找到什麽證據了?”
“皇後娘娘突然暈倒不醒,經禦醫确診,皇後是中毒所緻,而且還是雪國皇室專屬的毒藥睡聖蓮。”常嬷嬷微微上前幾步,一臉鎮定的說着,“下毒之人是賢妃身邊的貼身宮女,而且根據那宮女所言,她是按賢妃的意思送來一個賢貴妃親手縫制的小香包,說是感謝皇後能讓她和多年不見的慕容夫人見面。經禦醫診斷之後,那香包的香味含有睡聖蓮的香味,如果聞的時間長了,那睡聖蓮的毒性就會慢慢滲透到人的體内,而皇後連續兩天都在用那個香包,沒想到……”
“就算是這樣,常嬷嬷又如何肯定慕容夫人是幫兇?”
“香包的用料是慕容夫人進獻給賢貴妃的。”
“那香包可還在?”
“香包已經被皇上收走。”常嬷嬷冷靜說着,仿佛說的一切都是事實似的,如果不是,那隻能說她的演技實在是太好了。
“慕容越,還有什麽要問的?”皇後并未擡眼看向慕容越,而是垂眉仔細檢查着她手指上的蔻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