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對面坐着慕雄,慕雄眼神恍惚,他還不知歐陽桢這麽着急将自己叫來是爲了什麽?
這個太子性格怪異,脾氣内斂,很少有人能猜出他想的是什麽。
慕雄手裏拿着棋舉棋不定,心神不穩,良久才下到了棋盤上,歐陽桢嘴角微微一勾,将手上一枚棋子落下,嘴裏淡淡一句:“老公爵心神紊亂,這一步棋會讓你舉步維艱。”
“太子殿下棋藝非凡,l老夫自然是技不如人。”
“我看你是今天有意讓我,若不說出讓你來的緣由,隻怕你今天是不會跟我下一盤好棋了。”歐陽桢嘴角微微一勾,眼睛盯着慕雄,慕雄心裏一沉,猛然盯着那黑衣人驚愕道:“是曦謠出了什麽事嗎?”
“不是曦謠出事,不要驚慌。”歐陽桢心裏一暖,這慕家除了慕青陽跟慕曦謠兄妹兩個,他唯獨喜歡這個老頭子,即便父皇已經對慕家生疑,欲要削了他們的兵權。
歐陽桢不動聲色的輕輕敲了敲,這聲音剛剛一過,那跪在地上的黑衣殺手,就對着歐陽桢道:“太子殿下,屬下探查,慕家的确有人跟雲家私通,而且欲要對曦謠小姐不利。”
“什麽?”慕雄一臉錯愕的站直了身子,一拳打在桌上,上好的千年紫檀桌子,就這一掌給打碎了。
慕雄最恨的就是慕家宗族之内有人通敵,或者私鬥。現如今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跟雲府私通,這讓他怎能不氣?
歐陽桢神色不變,冷冷的聲音已經讓人刺骨的冰冷,熟悉他脾氣的暗位自是知道,現在主子很生氣。
那黑衣人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看向慕雄,被歐陽桢這麽一下,馬上焦急的說出事情原委,雖然神色不變,但是從慕雄那一對殺人的眼裏已經看出,他有多生氣。
任歐陽桢都沒有想到,雲府居然多年以前就将人安插在了慕家,而且這個人居然是慕家的主母,這膽大妄爲的想法,不僅僅成功的打入了慕府,還給慕家帶了一頂綠帽子。
不說還好,一說慕雄眼睛一翻,差點氣暈了過去,這事要傳出去慕家那還有臉在京城呆着?
“這個賤人……。”慕雄咬牙切齒的氣的滿臉漲紅,随即起身對着歐陽桢抱拳道:“太子殿下,老夫要回府處理點家務事,看來今日無緣下棋,慕家欠你一個人情。”
這句話一說,慕雄就欲要離去,歐陽桢倒是面無表情的對着慕雄道:“慢着。”
慕雄轉臉一臉迷茫:“太子這是……。”
“此事,暫緩如何?”
慕雄何等聰明馬下就想到太子欲要說什麽,頭腦一下冷靜了下來,盯着歐陽桢道:“太子的意思是說,雲府的目的不單單是慕家?”
歐陽桢冷哼一聲,慢慢站起身,望着不遠處的天際淡淡道:“何不順藤摸瓜,将計就計,竟然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我們就迎合他們一回豈不是更好?”
“多謝太子提拔。”
慕雄望着歐陽桢看似一陣風就能刮倒的身體,心裏一沉,看來歐陽桢是要定慕家了,原本抱着參與此次争鬥,打算明哲保身此時顯然已經不可能了。
想到慕曦謠跟歐陽桢的這份情誼,慕雄跪在地上重重的将頭磕在地上道:“慕家願意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歐陽桢神色并無波瀾,用高居上位者的氣勢轉身盯着慕雄,一副勝券在握:“起來吧,本殿下就沒有當慕家是外人。”
“謝太子殿下。”
慕雄心裏忐忑的站起來,他可不認爲歐陽桢是個軟蛋,一臉和煦的笑臉背後,其實就是一顆比石頭還冷的心,要說扮豬吃老虎,歐陽桢算是演的最好的一個。
歐陽桢搖了搖扇子站起身,心情大好的看着對面的慕雄道:“我們去前廳再下一盤棋,這一次你萬萬不能讓我。”
“殿下妙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