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噩夢


申元周甩着袖子氣呼呼的回了稻荷院,一腳踹開姚氏的房門,見姚氏正半靠在床上閉着眼假寐,遂氣急敗壞的指着姚氏罵道,“都是你幹的好事,成日裏管那些不着調的閑事,就不知道管教管教女兒,你看看你哪裏還像個當娘的?”

姚氏早就料到他定是在芷院裏挨了訓,卻未想到他竟是發這樣大的火,原本想服軟說幾句好話的,見他這般不由分說,遂氣的紅了眼,一挺身從床上站起來跺着腳道,“好好好,我不像個當娘的,更不像這院子裏做夫人的,老爺既是如此說了,那幹脆把我趕出去算了,西邊院子裏頭正好有人等着做夫人呢,我幹巴巴的占着這位子做什麽?”

她冷哼了一聲,高聲叫道,“水雲,咱們走,别站在這裏礙人眼了。”

水雲站在外間伺候着,知道兩位主子正在吵架,自知道這個時候可不能進去,隻一心聽着裏頭的動靜并不作聲。

一提到西邊院子,申元周的氣焰馬上消去了一半,又覺得姚氏太不給他面子,每每都要提到西邊院子來提醒他,遂沉聲道,“今日隻說郡碧的事,說些旁的做什麽?女孩子家若品行不端,你這個當娘的不該反省反省麽?”

姚氏見他氣焰短了半截,亦懂得關鍵時候見好就收,馬上軟了下來,捏着手帕子抹起眼淚來,“你自己的女兒,品行端不端你還不知道麽?旁人說什麽你便都信了,在你心裏,哪裏還有孩子們的位置?”

申元周蓦地一愣,轉過頭看着姚氏,“到底怎麽回事?”

姚氏早就想好了一套說辭,隻等着他來問,剛剛不過是先給他來個下馬威,好讓他徹底信服而已,“我們娘倆還想問一問到底怎麽回事呢,好端端的碧兒就被人按上個謀害妹妹誣陷姐姐的罪名,她不過一個小孩子,皇家獵場那樣大的地方,她敢做什麽?隻那些宮裏的貴人們就把她吓壞了,素日裏她是個什麽樣子你還不清楚麽?”

申元周雙眸微轉,女兒一向溫柔乖順又知書達理,不管是在他們做父母的跟前還是在祖父母跟前,都是個好孩子,怎麽忽然就做出這麽出格的事來了?

皇家獵場,别說是個小孩子,即便他這樣的臣子,都小心翼翼的,碧兒豈敢亂來?

如此說來,當真冤枉了她?

可……

他冷眸一轉,“既如此,那你爲何不去父親母親跟前說清楚?還讓我無辜跟着挨訓,白白的壞了碧兒的名聲。”

姚氏哭的愈發傷心了,淚珠子一串接着一串往下落,“我何嘗不想說清楚,可我找誰說去呢?父親母親認定此事乃碧兒所爲,根本不給人解釋的機會,别說是我,就是老爺您,在父親跟前能說什麽呢?”

申元周臉色一沉,父親絲毫不留情面的狠話言猶在耳,心底裏頓時如針紮一般。

姚氏瞧他神色微動,繼續哭道,“老爺,父親一向偏愛姝兒,又顧惜大哥,豈容人诋毀姝兒的聲譽?所以咱們碧兒就替人做了代罪羊,至于母親,您還不知道麽?隻要三弟安然無恙,其餘人她哪裏會放在心上?”

這才是踩到了申元周的痛楚,自小到大,父親誇贊稱許的一直都是大哥,眼裏也隻有大哥,再後來就是姝兒,他們二房幾乎成了透明。

可他也是父親的親生嫡子,爲什麽要如此對待他呢?就因爲大哥比他早生幾年,就因爲大哥是未來爵位的繼承人嗎?

姚氏慣會察言觀色,知道他想起了什麽,也不再多說,而是長長的歎了口氣,柔聲道,“老爺,您也别傷心,您還有我,還有咱們的浩兒碧兒,我們都是您最親近的人。”

那父親與大哥便不是了麽?

申元周的心隐隐作痛,見姚氏面色沉痛卻又體貼懂事,他心下更是愧疚不安,愈發覺得自己對不起兒女。

他上前一步緊緊握住姚氏的手,動情的道,“都是我的錯,你别生氣,碧兒的事你放心,我總不會讓她白白的被人冤枉的。”

姚氏心下大喜,她早就知道老爺是個耳根子軟的人,但她面上卻是更加凄楚了,微微的點了點頭,“老爺,隻要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在一起,比什麽都強,隻要您開心,我,我也就知足了。”

申元周心下愈發感動,恨不能當即便把心掏出來給她看,哪裏還能想到旁的事來。

碧水閣裏,申郡碧聽說父親發了一陣火安然睡下了,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又坐在床上将白日裏的事細細的想了一遍,終是覺得申郡姝這個眼中釘還是早日除去的好,而申郡茹還是有些利用價值的,不妨再用一用。

她緊咬着牙,嘴角挂着一絲冷笑。

三更已過,茹雨閣裏,申郡茹睡得極不安穩,一會兒看到常嵇羽在對着她笑,一會又聽到嬰孩在啼哭,反反複複斷斷續續,似是要把她的腦袋給撕裂了一般。

她極痛苦的扭着身子,企圖從這難耐的折磨中掙脫出來,但愈是這樣她卻愈發的難受了,到了最後一陣陣的尖叫起來,全身猶如被火烤了一般,令人痛不欲生。

“小姐,小姐……”墨青吓得腦門子滲出一層細汗來,面色驚懼的望着尖叫着挺身坐起來的小姐,“小姐,您……您……”

申郡茹混混沌沌的睜開眼,目色迷離的瞧了墨青一眼,慘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來,略帶着絲絲陰森的喚了一聲“墨青……”,身子一挺,便直愣愣的朝後倒去,撲通摔在床上。

墨青心下顫了顫,急急的叫道,“小姐。”

而申郡茹已緊閉了雙眼再也不動一動了。

立在一旁的黃燭自是也吓了一跳,蓦地沉聲道,“不好了墨青,小姐的傷口又裂開了。”

墨青急忙望去,果見小姐胸前的衣衫被血染紅了,不禁倒抽一口冷氣,“定是小姐方才猛地坐起來扯了傷口,這三更半夜的可怎麽好?黃燭,你快些去禀告老夫人吧,必須馬上請大夫進來爲小姐診治,萬一,萬一……”

黃燭反而冷靜下來,略一想,“我先去禀告大夫人,你在這裏好生守着小姐,你先爲小姐擦一擦額頭手心,莫要小姐燒起來才好。”

墨青慌亂的點了點頭,“你快些去吧。”

見黃燭轉身出門,她急忙伸手在小姐額頭上探了探,并無燒意,這才稍稍的松了口氣。

申郡茹的身子動了動,心口猶如千刀萬剮,痛徹肺腑,又仿若無數隻小螞蟻在心口上啃噬,令她痛不欲生。

“茹兒,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今生今世,有你足矣。”溫柔猶如歎息的聲音含着數不盡的柔情在耳邊回蕩,“茹兒,茹兒……”

她緊繃繃的神經陡然松了松,‘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是洞房花燭之時他曾經對她說過的話,自那日之後,他一直待她如初,夫妻二人相親相愛。

“執子之與子偕老。”她一個激靈,蓦地睜開雙眼,直勾勾的盯着正一臉擔憂望着她的墨青,目中竟露出絲絲恐怖來。

墨青吓得低低的啊了一聲,一瞬間似乎不認識自家小姐一般,怔怔的叫道,“小姐,您,您醒了?”

待看清眼前之人,申郡茹輕輕的閉了閉眼,再度睜開,目中已恢複了平靜,額角一滴汗滾落下來,聲音稍顯沙啞,“墨青,你怎麽還沒去睡覺?”

她略一動彈,胸前一陣撕裂的痛楚,她禁不住咬了咬牙,低頭望向胸前,隻見乳白色的衣衫上已滲出斑斑血迹。

墨青呆了呆,想起方才小姐眼裏的神情,仍是禁不住打了個寒顫,輕聲道,“小姐别動,您身上的傷口又裂開了。”

她略一遲疑,猶豫的問道,“小姐,您剛剛做噩夢了麽?”

眉角一滴汗順着眼角滑進眼眶裏,申郡茹又閉了閉眼,涼絲絲的淚滴融進眼裏,瞬間不見。

墨青又解釋道,“小姐剛剛很難受的樣子,猛地坐起來又猛地躺下,撕裂了傷口。”

夢中的情形如真一般浮現在腦海裏,申郡茹艱難的笑了笑,低聲喃道,“是做了一場很可怕的噩夢。”

有時候現實比噩夢更可怕。

墨青随即釋然,心中湧上一陣心疼來,小姐定是被吓壞了,那樣的地方那樣的情形,縱然有十二個膽子也要被吓破了。

她忙道,“黃燭去禀告大夫人了,小姐的傷口必須請大夫過來瞧瞧。”

申郡茹目光沉了沉,暗暗猜測父親和母親會不會來,前世記憶中父親與汪氏隻象征性的來探望過她一次,直至她傷好都未來瞧一眼。

她心下不由得一陣悲涼,汪氏待她怎樣并無要緊,畢竟不是親生的母親,可父親,到底是她親生的父親,又是他最爲寵愛的女子所生,竟是半點疼惜沒有。

前世她隻覺得父親高高在上不可碰觸,今世卻生出絲絲縷縷的恨意來,若他待她有一分好,又怎會使得她日日生活在恐懼裏?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