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這個爛人龍哥每次爲何麗介紹所謂的生意,都要從中抽她很大的一個頭,就對這厮恨得咬牙切?,覺得他比窯子裏的那些皮條客還可惡,
可是,我那刻被他拽着,卻又脫不了身,
于是,我對他:“這裏是北京,治安特别好,你知道你這樣拽着我,我要是喊一聲救命,或者打110報警,你就會立刻成爲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嗎,所以,放開我,”
那個龍哥卻冷笑一聲,滿臉的橫肉都在跳:“丫頭片子,想逛我,你也不問問,我在這帝都混了多少年了,難道是白混嗎,
妹紙,你認爲你在我面前,我能讓你打110報警嗎,我傻到家了差不多,
還有,隻要你喊救命,我隻需要把你攬進我的懷裏,拼命的吻你,人家路人都會以爲我們是小情侶在鬧矛盾,現在的人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你以爲會有人挺身而出來當雷鋒嗎,不過,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試試,”
完,他用他那雙鹞子眼直勾勾的挑釁的看着我,
我不由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我沒有想到,我這個堂堂有名高校的大生,此刻的智商在這個無賴面前,居然是0,我甚至連一個怎樣擺脫他的想法都想不出來,
我被她拽着,心裏直發毛,額頭上也冷汗涔涔,
其實,要讓我自己脫險很容易,我隻需要給何麗打個電話讓她來這裏,我就可以解脫了,
但是,我想起何麗一接到他的電話如同見了鬼魅一樣的驚慌失措,我就于心不忍,還有,她昨天才遭遇了一場綁架,我真的不想讓她再雪上添霜,再給她的傷口上撒鹽了,
于是,我看着那個龍哥:“好吧,我妥協,我就在這裏陪着你等,直到看見她爲止,”
那個龍哥皺了皺鼻子,居然斜睨着我:“我可告訴你,下午五點她還沒有人影,我可要直接帶你走,不然,我好不容易聯系的那樁大生意,我怎樣交差,
我當時可是誇下了海口,我這次給她們帶過去的是一位水靈靈的大生,而且還是個處,人家老闆高興得不得了,隻要帶去的妹紙養眼,會給我雙倍的報酬,
你,這樣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我豈能錯脫,”
我頓時被他的這番話把心裏攪得慌亂起來,
不過,經曆了那麽多的事情,我此刻雖然汗毛倒豎,冷汗涔涔,心裏一片兵荒馬亂,可是,我表面仍是一湖平靜無波瀾,
我思忖着,不到最後時刻,絕不松口,
那個龍哥身形高大、彪悍,他擋在我面前,就像一座鐵塔一樣,這樣,人家遠看,就像我們是一對談戀愛的人一樣,絲毫不會發現我的危險,
我咬着牙,和那個無賴耗着,
他看着我,那雙鹞子眼全是兇光:“我妹紙,你還是想法把何麗那個小表砸給我找出來吧,你這樣耗着,豈不是你自己也寒碜得慌,不要你沒有什麽,這不冷不熱的好天氣,你看看你額頭上的那些汗,
該不是看着我激動的吧,”
我在心裏罵道:“激動你妹,”
大腦卻在飛旋,究竟怎樣才能脫離魔爪,
我思忖了好久,決定試試,
于是,我對那個無賴:“龍哥,我想去廁所,”
他看了一眼我,用她的指頭在我的額上點了一下:“丫頭片子,别在我面前耍花招,”
我看看他,做出一副内急的不得了想哭的樣子:“真不騙你,龍哥,你知道,人有三急呀,這樣吧,前面就有個公廁,你在外邊等我,我去蹲了,立刻就出來,”
他疑惑的看着我,
我又道:“你連這點信心都沒有,難道我去個廁所,還能插翅飛了不成,我真有那功夫,還會被你困在這裏嗎,
求你了,我這也是代人受過,被你當了冤大頭,你就痛痛快快的讓我去上個廁所,”
我一完,就做出一副憋急的樣子,跳着腳,用帶着哭聲的聲音哀求道:“龍哥,讓我去吧,”
這個爛人思忖了一下,最後,像押犯人一樣,把我送到了廁所,
我急忙奔進一個女廁裏,正好看見一個三十多歲左右的大姐拄着一個拐杖往外走,她的腳看起來似乎有點不方便,
我看了她一眼,道:“姐,你腳怎麽了,需要我幫忙嗎,”
她看着我,搖了搖頭,告訴我她是一個月前下樓梯時不小心踩空了,扭傷了,現在已經好多了,還已經可以不用拐杖了,但是,家裏人讓她出門帶着,多少可以爲她省點力,
我想了下,馬上計上心來,
于是,将我遇到的危險長話短的告訴了她,
那個姐聽後,有點詫異,問我需要她幫忙嗎,于是,我把我剛才瞬間從大腦裏冒出的想法講給了她,
那個姐當時就同意了,
于是,我和她交換了衣服,又把我的長頭發用最快的速度挽了起來,戴上那個姐的一頂玫紅色的寬邊遮陽帽還有她的太陽鏡,和她交換了一下衣服,我把我的電話号碼告訴了那個姐,我脫離危險後,就電話她,把這身行頭還給她,
那姐催促着我趕緊走,
于是,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我從容不迫的拄着拐杖,邁着有點“老态龍鍾”的步履從廁所走了出來,
真是老天幫忙,天無絕人之路,我剛走出廁所拐彎到街口上,一輛空的出租車居然就開了過來,我趕緊招手,
司機一打開車門,我就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了車,
連出租車司機都詫異的看了我兩眼,因爲,當時在他第一眼看來,見我拄着拐杖,還以爲我是一個老妪,見我上車那麽迅速、敏捷,他的眼神也不由質疑的看了看我,
我趕緊取下墨鏡,露出我那張年輕的臉,對司機報了李婷的那個地下室的住址,就趕緊催促司機開車,開快點,我我遇到了麻煩,
司機這才恍然大悟,
當我從出租車上下車時,還不由環視了一下四周,當我确定沒有那個爛人龍哥的身影時,才急匆匆的走進地下室,打開了李婷她們那間合租的出租房,
房子裏今天仍然沒有人,我關上門,一頭倒在易虹的床上,我才大氣出了幾口,
我思忖了下,害怕何麗今天萬一要回校,我怕她遇上危險,于是就給她打了電話,
這丫頭居然還在夢遊周公,接我電話時,她她還在藍蓮花的雜物間休息,我估計她是昨天給累的,但是,她的心情似乎很愉悅,因爲她話很輕快,
我猶豫了下,還真不想破壞她難得的好心情,但是,我權衡了一下利弊,還是覺得告訴她比較好,
于是,我把龍哥在校門口等她,以及我是怎樣逃離他的虎口的經過全部告訴了她,叮囑她,這個黃金周,她即使要回校,也要和人結伴,無論幹什麽,一定要多環視一下校門口周圍,免得出岔子,
何麗在電話那端一下子就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難過的:“夏桐,對不起,欠你的三千元錢還沒有還,現在還又給你帶來了麻煩,”
我怕她難過,馬上安慰她:“我不是好好的嗎,沒事,這樣不是可以多磨練一下我,讓我多一些應變能力嗎,無形中就提高了我的能力,我們一直過,患難與共,有福同享呀,誰讓我們是好姐妹呢,”
何麗在電話那邊哽咽得更厲害了,她哭着:“夏桐,别安慰我,我知道你當時肯定吓得無法,都怪我,以後,你要是再遇着龍哥威脅你,直接給我電話,不要讓自己受折難,
還有,夏桐,謝謝你幫我達成了心願,從此後,我就無所顧忌了,既然,我這身體是我爹媽給的,以後,我就用這個身體換取他們所需的吧,”
我剛逃出虎口的那點小興奮刹那就因爲何麗的這句話蕩然無存,
我可以安慰她其它,但是,這件事情我卻一點幫不上忙,好一會兒我才安慰她:“再苦再難,等我們過了大這幾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們今天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困苦,都是爲我們以後幸福的日子奠基的,”
“夏桐,我一定要讓自己幸福,我一定要做個有錢人,等我有錢了,我帶上你,我們商場随便逛,看起的東西随便買,再不要爲了買份葷菜還計算半天了”
到這裏,何麗失聲痛哭,
我的心也苦潮翻湧,想起今天和我媽還有我後媽的通話,我的眼淚頓時如決堤的河,
我想,天底下隻有我們兩個女的那麽傻吧,居然相互拿着電話,對着電話痛哭失聲,
好一會兒,我才從悲哀中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
于是,我對何麗:“擦幹淚,不要哭,至少我們還有夢,”
何麗在那邊“嗯”了一聲,然後,我們結束了通話,
我睡在易虹的床上,心裏卻思忖着,怎樣給李婷一個電話,告訴她我來她的出租房這邊了,不管怎樣,這是李婷和易虹她們租的房子,我一分錢也沒有出過,當初在這裏住了那麽久,雖然是睡的易虹的鋪,但是,我知道,人家這是賣的李婷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