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蘇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松開了紫蘇,退開了半步的距離,目光癡戀的看着紫蘇,輕聲道:“看,蘇蘇,你就像是個誤落人間的仙子。我總是害怕,害怕突然哪一天,你便會飛天而去!”
果然,男人的甜言蜜語當真是這世間最毒的藥!明知道,這是哄自己開心的話,可是心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微笑,續而沉溺其間!
紫蘇略略恍然後,便自那甜蜜中驚醒,她擡手不由分說的便去捏了邱燕竹的臉,嘴裏說道:“讓我看看,你這是吃了蜜還是抹了蜜,怎麽今天說出的話就這樣的甜。”
邱燕竹此刻正靠在小院裏的那棵新移種的桂花樹下,月光的光影自樹葉間穿透而來,落在他月白的錦衣上,似一隻隻瑩火蟲,顫動飛躍。紫蘇才伸了手過來,便被他一把捉住了,下一刻,不由分說的便将紫蘇帶進懷裏。
“怎麽看得出來呢?總是要償償才知道的。”話落,便低頭,準确無誤的将他适才才品償過的芳園重新占據,但卻不再隻是淺償即止,而是轉輾深入,攻城掠地。
“唔!”紫蘇瞪圓了眸子,看着眼前,俊雅秀美,讓人移不開目光的臉,僵立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的便擡起,猶疑的伸向邱燕竹。在她還不确定自己是推還是怎樣的情況下時,邱燕竹一直半閉着的眸子忽的便睜開,一雙澄如秋湖的清蘊眼眸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紫蘇愕了一愕,瞬間便覺得腰間一緊,邱燕竹已經将她牢牢的禁固在胸前,埋首在她的耳邊,用無限誘惑的語氣說道:“蘇蘇,你償出來了嗎?是吃了蜜還是抹了蜜!”
這家夥……紫蘇仰頭看向天邊的眸子裏,便有了一抹深深的笑意,勾起的唇角也越發的彎了!
“二姐!”
四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紫蘇連忙掙紮着推開邱燕竹,邱燕竹笑了笑,趁她慌亂的功夫,又飛快的在她紅潤略略腫起的唇上香了一口,這才放開了她。
紫蘇來不及惱她,隻急急的探頭朝院門處的四妹問去,“什麽事,四妹!”
“我就是來說一塊,燕竹哥哥愛喝的毛尖沒了,他要喝别的什麽茶?”四妹走到離桂花樹還有幾步遠的距離便站住不前了,眉眼微垂,目光撩了眼樹下似金童玉女般站立的紫蘇和邱燕竹,暗惱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打破了眼前的這番美景!
紫蘇便回頭看了邱燕竹,“你要喝什麽茶?”
“我随便,龍井也可以的。”
得了話的四妹便應了聲,曉得了,退了下去。
紫蘇想着自己這會子肯定臉色極其“難看”,便對邱燕竹道:“你去将椅子搬了出來,我們在這樹下坐坐吧。”
“好!”邱燕竹得了甜頭,自是紫蘇說什麽都好。
不多時,四妹便奉了茶。
紫蘇輕啜一口,潤了潤喉嚨,才對邱燕竹道:“你來是有事吧?”
邱燕竹點了點頭,目光微擡,落在紫蘇飛霞的臉上,目光一沉,稍傾,猶疑的道:“外面的流言你都聽說了吧!”
紫蘇默然無語,邱燕竹目光一緊,飛快的道:“你别擔心,我會想辦法阻止她的。”
“不用。”紫蘇淡淡的道:“打蛇不打七寸,過了這個勁,它還是會咬人的。”
“你是說……”邱燕竹似懂非懂的看了紫蘇。
紫蘇淡淡一笑道:“我早前就說過,隻不過是多個人,多雙筷子的事。”
日子像流水一樣恒古不息的奔流向前。
過了及笄,接下來便要準備出嫁的事宜。缺席了紫蘇及笄禮的陶大娘,陶彥武夫妻,在芙蓉鎮帶起又一輪流言。
有說紫蘇忖财傲驕,不将陶彥武放在眼裏,惹惱了那個已然是大官的兄長的,更有人說陶大娘被紫蘇傷了心,一氣之下跟着大兒子走的。
紫蘇雖不懼這些流言蜚語,但到底是在看到三弟和四妹的悶悶不樂時,心有不忍。忍不住,便開導他們。
“嘴長在人家身上,人家愛說什麽,說什麽,皇帝老子背後還被人說呢,何況是我!”
三弟便朝着京都的方向狠狠的啐了口,怒聲道:“真不知道是個什麽心,梅先生都使人了送了禮來,他到好,什麽好處都沒落着不說,還平白無故的添事!”
“就是啊!”四妹附合道:“外頭的人說那麽難聽,萬一傳到邱家的人耳朵裏,還不知道要怎麽看低了二姐。”
紫蘇聞言不由便勾起唇角給自己一個淡淡的嘲諷的笑。
她當然知道因爲這件事給自己造成的影響,若說從前的候氏敢這樣算計自己那是因爲她隻是個商戶之女,可眼下,明知她兄長在朝中爲官,且還是大官,候氏仍然敢這樣放馬過來,期間自是因爲在外人看來,陶彥武對她這個妹妹這個家其實沒什麽感情!欺負欺負沒不要緊!
“别人的想法,我們管不了。”紫蘇看向四妹道:“但我們可以做到的是,别人可以有她的想法,而我們自己則得有自己的原則,不能因爲别人的想法就委屈了我們自己。”
她這番話說得很是繞口,一時間四妹和三弟猶疑的看了紫蘇,似是在揣摸她話中之意。
“我想過不了多久,京都就會有信來,說是娘病了,要我們去看看她。”紫蘇垂了眉眼,淡淡的笑道:“待我們沒有去時,又會來信說,知道我們生意忙,三弟和我走不開,便讓四妹去吧!”紫蘇說完,擡頭看了三弟和四妹,“到時,你們怎麽辦?”
“怎麽辦?”三弟和四妹齊齊的看向紫蘇,“當然是不去了,我們又不是大夫,又不能治病,去了有什麽用!”
這個答案到是了乎紫蘇意料之外,她怔了怔,稍傾挑了唇角道:“嗯,那到時,别人說我們不孝呢?”
“那他們說他們的,我們難道因爲他們的話便要讓自己爲難?”三弟看紫蘇道:“我們都知道那個人不懷好意,要真是按他的意思,讓四妹去了京都,誰知道會發生什麽!怎麽能因爲别人的話就害了自己的親人。”
紫蘇點頭,欣慰的看了三弟道:“我也是這個想法,不過其實我們可以先做準備工作的。”
“準備工作?”三弟不解的看了紫蘇,“怎麽準備?我們要将四妹送走嗎?”
“不是。”
“不是?”三弟疑惑的看了紫蘇,“那是?”
紫蘇垂眸看向四妹,輕聲道:“四妹,你介不介意二姐對外說你身子不好?”
四妹搖頭,目光清明的看了紫蘇,“二姐,我都聽你的。”
接下來過了沒多久,芙蓉鎮的人便發現,時常跟着紫蘇去鋪子裏的陶家四姑娘陶明遙姑娘鮮少露面了!再接下來,又見到陶家的大姑娘陶紫蘇使了人去縣裏請了華慶堂的坐診大夫,沒幾天,芙蓉鎮便傳出了陶家四姑娘病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