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任由餘婷抱着,任由她在他的肩上嚎啕,但是餘婷終于說出了真相。
原來餘婷在高中的時候,也是情窦初開,并不是什麽傳說中的冰美人,隻是她一直很自律,不像嚴肅,兩人的成績在班上一直是冒尖的,可以說是女有餘婷,男有嚴肅,不是餘婷第一,就是嚴肅第一。
但是嚴肅狂浪,居然敢把情書寫給餘婷,高考臨近,餘婷本來是不準備把情書交給班主任的,而且她對嚴肅真的也是有些欣賞,驕傲的女人總是欣賞有實力的男人,餘婷是驕傲的,人漂亮不說,成績好是硬道理,唯一的競争對手肯定是她的欣賞對象。
那份情書被餘婷的父母發現了,餘婷的家是教師世家,那還了得,跟嚴肅和餘婷的班主任也是要好,那份情書不是餘婷交給班主任的,而是餘婷的媽媽交給班主任的。
嚴肅落榜,無疑那份情書是主要殺手,一度讓他擡不起頭來,當時這個班主任的處理方式也不對,居然在班上朗讀了情書,就此全班人除了雷耀陽和餘婷譏笑不斷,更有陳小默等女生諷刺嚴肅是情聖。
嚴肅落榜,通過關系去做了他最喜歡的事情,那就是當兵。而餘婷則上了大學,而且是本省的著名大學,在大學裏認識了嚴子清,嚴子清跟嚴肅頗有幾分相像,都是一個爺爺的基因,有幾分相像也是難免。
餘婷在大學期間,也是跟嚴子清聊嚴肅的事情認識的,爲此,餘婷在和嚴子清沒有确立戀愛關系的時候,還給嚴肅寫過一封信,一封長長的信,解釋一切。
“什麽信。我怎麽沒有收到什麽你的信,一點記憶也沒有。”
“你胡說,你還給我回了信,你罵我,你說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的,還說别讓你找到機會,你肯定會報複我。”
嚴肅皺了皺眉頭:“拜托,我還沒有老,沒有健忘症,更沒有老年癡呆,我相當的健康。”
餘婷猛的放開了他,含淚望着他:“你說什麽。”
“我本來就沒有收過你的信,更沒有給你回信,你是不是在編故事。”
“混蛋,信我還收藏在我父母家的閨房,我一直沒有扔。就夾在我的日記本裏,那時候如果不是嚴子清安慰我,勸我,我都想自殺了。你回的信有多絕你知道麽。?”
嚴肅平靜了一下,苦笑道:“你傻啊,你的信是不是叫嚴子清寄給我的,他當時就看上你這個學妹了,還會把信給我麽,那信肯定是他回的。”
餘婷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神再度迷離,那信确實是交給嚴子清的,他們是表兄弟,嚴子清說了會跟他叔叔嚴寬打聽嚴肅的地址。又回響起,嚴子清的字迹相當的漂亮,是練過行書書法的,而且文采出衆,因爲他的父親是甯江日報社的老編輯。
而嚴肅的字雖然不難看,但是粗狂,都是随心所欲,沒有臨摹名家的痕迹。
“原來都是他一手制造的。”
嚴肅再次苦笑:“餘婷,過去的都過去了,隻是爲什麽我表哥又要跟你離婚,按理說我表哥喜歡你,做這些小動作也是可能的,但是怎麽會抛棄你。憑我伯父的爲人也不會允許他啊。”
餘婷雙手掩着臉,良久才開始沉着臉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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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婷和嚴子清結婚的時候,嚴子清當時在證券公司任職,因爲剛開始的股票都能抓到新股,一開始就賺了不少錢,而餘婷畢業比之嚴子清晚了兩年。
嚴子清當時已經有一定的經濟基礎了,還買了房子,買了車子。餘婷畢業後跟雷耀陽等人打聽過嚴肅,可嚴肅那時候已經出國了,餘婷的一顆心也就死了,就嫁給了嚴子清,餘婷其實本來并不壞,婚後雖然嚴子清堅持不要那麽早有孩子,餘婷也同意了。但是兩口子還是恩愛異常的,餘婷的心裏也慢慢的裝進了嚴子清,更主要的是嚴子清跟嚴肅真的有幾分像。
後來香港金融危機爆發,國内的股市受到一定程度的沖擊,嚴子清很快破産了。破産了餘婷也沒有怎麽怨嚴子清,還把自己的積蓄全部拿了出來養家,沒有想到嚴子清接受不了瞬間失去一切的事實,開始酗酒,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整天泡茶樓,泡酒吧,依舊不舍過去的奢靡的日子。
後來嚴子清在酒吧認識了一個同學,那個同學是嚴子清高中的同學徐根良,專門吃軟飯的,由于手上的女人太多,應付不過來,就把一些有錢的女人介紹給了嚴子清。
嚴子清自此靠着這些女人,也慢慢的富裕了起來,後來餘婷發現嚴子清跟自己的房事兩個月,甚至三個月都難得有一次,她就覺的奇怪了。按理說以餘婷的樣貌和身材,走到哪裏都是男人的焦點,可嚴子清實在是外面消耗的太厲害了。
終于有一次被餘婷發現了嚴子清的襯衣上留着女人的唇印,餘婷開始跟蹤嚴子清。而事實上有一個富豪女人而且還是單身的跟嚴子清在一起,餘婷打聽到了這個女人,并暗暗的通過陳小默查了這個女人,這個打扮時尚,穿着妖豔的女人竟然比嚴子清大了十三歲。而且背影相當不簡單。
嚴子清回家後,餘婷就開始歇斯底裏的發洩,她不是怨嚴子清在外面有女人,恨的是嚴子清居然找了個比他大十三歲的女人,楊過和小龍女的故事看多了,小龍女也不過比楊過大了十二歲。
而她餘婷,更不明白自己婚後那裏做錯了,更不明白自己那裏比不上這個老女人了。
嚴子清拼命的跟她求饒,說自己隻是爲了錢,爲了這個家。餘婷想想以前的百般好處,隻要嚴子清和那個女人斷了,她也就過去了,畢竟她是個要面子的人,她不想離婚,離婚會讓她的父母難以接受,更讓嚴家的公公難以接受,他們都是知識分子。
日子又這樣過去了一段,可有一天,突然嚴子清在給餘婷買了一條大大的白金手鏈後,又拿出了離婚協議書,嚴子清表示可以淨身出戶,什麽都留給餘婷。
餘婷問他爲什麽。而他的回答是這樣的:“她能讓我成就事業,我不想做一個失敗的男人。”
餘婷再也沒有說什麽,她不怨嚴子清,并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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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賭博落難到這個地步,去找過他麽。”嚴肅淡淡的問了一句。
“我沒有那麽賤,嚴肅,在沒有見你之前,我真的想過,我要把他贖回來。我曾經無數次的想,隻有他是真的愛我的,可我錯了。我自己活該,嚴子清不能算是個壞人,你的伯伯我的公公跟他決了父子關系,他有沒有告訴你。”
嚴肅搖頭,餘婷看着他歎口氣道:“嚴肅,你知道我在狀元樓看到你的時候,我當時都傻了,我是完全不相信自己,這輩子還能在甯江見到你。”
“或許吧,這樣說來,我也是欠你的。我也替我過去那段感情值得了,哈哈,雖然是年少輕狂的懵懂暗戀,但是有你這段話我值得了。我有時間會去找我表哥談談,既然還有感情就複婚吧,他跟那個老女人畢竟是過不下去的。”
“不用了,我這刻就算他跪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和他複婚,我就是被驢弄,被狗弄,被鬼壓身,我也不想和他睡在一起。他欺騙我太多了,原來我不知道,我一直想着他是爲了我們這個家的前途,現在我知道了,他從來都在騙我。”餘婷這話說的已經是咬牙切齒一般。
嚴肅看着神情堅決的餘婷,說着這樣粗魯的話,此刻他更明白,他認識的那個餘婷再也回不來了,一個甯江一中曾經的校花,從此隕落,留下的隻是一具滾滾紅塵中掙紮着的餘婷的身體。
雖然隻是一段懵懂少年的情感過往,此刻在朱雀小區的寓所内真相大白,讓嚴肅也倍感凄惶,他在想以他以前對餘婷的執着,隻要餘婷不嫌他不是大學學曆的,肯定會盡最大的能力照顧餘婷,可他也很難保證他的後媽會不會死在自己手裏。
許多人把初中,高中裏的那些懵懂情絲,在同學會裏會輕輕回憶,然後高歌縱酒,過後煙消雲散,但是嚴肅不會。
而餘婷的表情告訴了嚴肅,似乎她也一直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