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說親忙 好容易熬過這一關回到家，顔怡悠的腦袋還止不住的疼。
晚上輾轉反側，腦子裏止不住的回想白天經曆的一幕幕，也不知道熬了多久才累極睡去。第二天醒來之時，她便感覺自己精神十分不濟。等一會請安回來，就抓緊時間睡個回籠覺吧！心裏暗暗想着。
然而，當顔怡悠收拾停當往祖母處走去，卻發現守在門口的丫鬟們一個賽一個的溫柔。見到她來了，大家紛紛微笑着向她行禮，那眼神……看得她的心裏直打顫！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事了？很想抓個人來問問，但大家隻管爲她讓路，催促着她趕緊進去進去，老夫人等着呢，其他的根本什麽都不說。邁着步子進了祖母的屋子，那裏空落落的沒幾個人，倒是她家祖母大人坐在上頭，見到她來了，連忙沖她招招手：“悠兒，來了？快過來奶奶這裏！”
“是。”柔聲應着，顔怡悠小碎步走過去，便握上老婦人的手坐下了。
“奶奶，二姐姐她們呢？”一坐下，她就趕緊發問。要是過去，這屋子裏應該擠擠挨挨的都是人才對啊，怎麽今天……
“一早我就叫人過去傳話，叫她們今天不用過來請安了，我有事情要辦。”柔柔笑着，老婦人握着顔怡悠的手，柔和的目光将她看了一遍又一遍，似乎在打量什麽稀世珍寶一般。
顔怡悠又被看得渾身雞皮疙瘩直往外冒。“奶奶，您這麽看我幹什麽？”
老婦人便笑。“我看我的悠兒長大了，成大姑娘了，該嫁人了啊！”
啊？
顔怡悠一愣。老人家這個說法……有問題！大大的問題！連忙擠出一抹笑。“奶奶，您說這個幹什麽？孫女不是才和太子殿下解除婚約的麽？”
“既然都解除了，那也該尋下一家了啊！”老婦人笑着，一雙手還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着，眼睛裏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老夫人。”外面一個丫鬟掀簾子進來，“姜公子來了。”
“快請！”
顔怡悠沒有錯辨：當聽到這幾個字的時候，她老人家的眼睛倏地一亮！握着她的手也随之一緊。因而，她的心也爲之狠狠一蹦！
然後，便見高高掀起的簾子那邊，一個高挑的身形閃現。一身月白色錦袍，腰間綴着一塊晶瑩美玉，一頭黑發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支玉簪别在頭頂，更襯得他面如冠玉，五官俊挺。不過，如果他的身體不要繃得那麽緊，表情也不要那麽緊張，肯定會更有幾風流倜傥之姿的。
“孫兒見過姑婆婆。”信步來到跟前，少年兩手抱拳，彎腰行禮。
“哎呀，都是一家人，這麽見外幹什麽？好瑞兒，快過來讓姑婆婆看看！”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老婦人樂呵呵的招手道。少年依言走上前來，老婦人便将之前對待顔怡悠的法子如法炮制在他的身上，然後一個勁的點頭，“好！好！姜氏出來的子弟，品質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聞言，少年拘謹的笑。“姑婆婆過譽了。”
“哪有的事？我說得本就是事實。”老人家笑着，一手牽起姜梓瑞的手，另一手還拉着顔怡悠的手。顔怡悠馬上感覺到一種不好的預感撲面而來！
但是，還來不及分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便感覺到手背上一暖！某個柔軟的、似乎還在微微顫動的東西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喝！心一驚，她趕緊抽回手。“奶奶！”
她在幹什麽呀？居然……居然把她的手和姜梓瑞的交疊在一起？
“呵呵，丫頭害羞了！”見狀，老人家笑得更開心了。
她不是害羞，她是被吓到了好不好？顔怡悠深吸口氣。“奶奶，您這是在做什麽？”男女授受不親，她這個純正的古人應該比她更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才對吧？
“奶奶在做什麽，難道你還不懂嗎？”老婦人笑着，拉着姜梓瑞在身邊坐下，再看看這邊的她，滿意的直點頭。
她似乎明白了點什麽。但是……顔怡悠拒絕去相信。
“奶奶，孫女不懂。”
“呵呵。”老婦人的一張老臉都快笑成了一朵花，“你這個孩子啊！平時那麽聰明的，今天怎麽還偏在奶奶跟前裝起糊塗來了？也罷，你不說，奶奶我就代你說了好了！依我看啊，你們這兩個孩子，簡直就是天造的一對地設的一雙，這天底下就沒有比你們倆更般配的孩子了！”
轟隆隆！
果然！顔怡悠快被雷得外焦裏嫩。
昨天是慕家的和邵家的，今天又來了姜家的，他們是約好了的是吧？
“奶奶……”嘴角抽抽，顔怡悠小聲道，“您怎麽突然想起這事了？”這位姜家小郎，似乎年紀還比她小點吧？難爲他們如何想到這頭上去的！
“呵呵，不光是奶奶這麽想啊，你舅公他們也是這麽想的呢！”老婦人笑着，滿意的目光在一對小兒女身上流連。
嘎？顔怡悠愣住。“舅公？”
“是啊！”老婦人點頭，“昨天，我便收到你舅公的親筆信，信中将你狠狠誇了一通，竟是十分的喜歡你呢！所以啊，他就暗示，幹脆讓咱們兩家再來個親上加親算了！我想了想，覺得很不錯。這不，今天他們幹脆都将你表弟送過來了，可是表足了誠意呢！”說完了，又拉着姜梓瑞的手笑。
姜梓瑞根本悶葫蘆似的，隻管低着頭不說話，顔怡悠卻更加搖搖欲墜了。
老天爺，你能不能告訴我，這都是些什麽事啊？姑娘我現在不是應該做棄婦狀老老實實蹲在家裏的麽？可爲什麽，我的桃花卻突然綻放了？還一朵接着一朵……而且都是開在之前那朵爛桃花邊上的！
“我覺得這個提議很好。”心情大好，老婦人繼續笑道，“悠兒，你覺得呢？”
她能覺得什麽？她倒是現在就想把跟前的小子給一腳踢出十萬八千裏去！默默抽回手，顔怡悠垂頭道：“這個件事……孫女不知道，兒女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孫女何來置喙的餘地？”
“奶奶現在看着很滿意啊！不過啊，既然是你的婚事，奶奶當然也想問問你的意見了啊！”老婦人笑道。
說了跟沒說一個樣。既然您老人家都滿意了，我還能提出反對意見嗎？顔怡悠撇嘴。不過，既然讓她說，那她幹脆就說說好了。“這個，孫女心裏很亂，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孫女想先思量一下。”
“好。”老婦人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剛好瑞兒也要在咱家住上幾天，和你五弟六弟探讨一下學業，你們有空也能見個面說說話，都是一家人，不必太過拘束。”
靠！這小子居然還要在她的跟前晃上好幾天？顔怡悠的頭又開始疼了。她能申請出去政治避難嗎？
“是，孫女知道了。”咬牙，她站起身小聲道。
“好了，我今兒個也乏了，看你精神不大好，當是昨晚沒休息好吧？早點回去休息，晚上我已叫你娘準備宴席，大家爲瑞兒接個風。”擺擺手，老婦人低聲道。
顔怡悠的身子又晃了晃。老婦人這話的意思，如果她沒有理解錯的話，那就是說——她老人家已經認定了這個孫女婿，并打算盡快公諸于衆了？靠靠靠，她還根本沒點頭好不好？說了半天，到頭來還是她在一意孤行啊！
深吸口氣，她佯裝沒有聽到這話，轉身就出去了。隻是，從她踏出姜氏房門的那一刻起，顔怡悠便聽到有一串腳步聲跟在她的身後。她走快，他便走快。她走慢，他也跟着走慢。一路行來，雙方幾乎保持着某個特定的距離，互不打擾。
呵呵，不打擾？不打擾個p！
心裏都快煩死了，顔怡悠忍無可忍，回頭怒喝：“你一直跟着我幹什麽？”
“表、表姐。”被發現了，姜梓瑞趕緊停步，擡眼看看她充滿了憤怒的雙眼，他瑟縮一下，連忙低下頭去。
低個毛的頭啊！顔怡悠大步來到他的跟前。“你，給我擡起頭來！”
姜梓瑞聽話的擡頭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忽閃忽閃的，裏面閃爍着點點驚恐，五官微繃，身體也在微顫。看情形，他是在緊張。緊張什麽？顔怡悠不由好笑。“你很怕我？”
“沒有！”姜梓瑞連忙搖頭。
不怕？“既然不怕，那你爲什麽這麽緊張？”
“我……”
“嗯？”
“我……”
“少我我我的，你給我說人話！”
“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那你說啊！”
“我……”
啊啊啊！顔怡悠要瘋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沒時間和你磨磨蹭蹭的！”
“表姐，你不想嫁給我嗎？”
啊？顔怡悠一愣。“你說什麽？”
“我想問，表姐，你是不是不想嫁給我？”話說出口，姜梓瑞突然鎮定了下來，雙眼也大膽的與她對視起來。顔怡悠反不敢看他了。“你幹嘛突然問起這個？”
“我隻是想知道，你的心裏是不是還想着太子？”
哈！“想他？我腦子有毛病嗎？”來關悠回。
“哦，那我就放心了。”拍拍胸口，姜梓瑞長出口氣，整個人都舒緩下來。
呃……他這是什麽表情？
“表姐！”正待問話，卻見姜梓瑞猛然又肅起臉，一本正經的看向她。顔怡悠也不禁昂首挺胸，“什麽事？”
“我是真心的。”一字一句的，姜梓瑞字正腔圓的道。
顔怡悠愣住。“什麽？”
“我是真心想娶你的。如果你不讨厭我，那就嫁給我吧！”
兩天之内，她都已經第幾次聽到這樣的話了？耳朵都開始麻木了，随之而來的除了驚詫，更多的竟然是覺得好笑。顔怡悠嘴角扯扯：“表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知道。我在向你求親。”姜梓瑞道，“而且，我是真心實意的。”
顔怡悠張大嘴。
“表姐，你相信我，如果你嫁給了我，我一定會對你好！我會好好待你，就像舅舅待舅母那樣，一生一世，不離不棄！”主動朝她靠近了！姜梓瑞的臉上蓦地浮現兩抹紅暈。
害羞了？顔怡悠啧舌。
“表姐，你答應我吧！”繼續靠近，姜梓瑞一臉認真的道。
“我……”顔怡悠仿佛被定在原地，眼睜睜看着他朝自己靠近，張張嘴，卻吐不出一個字。
“表姐。”繼續叫着，姜梓瑞終于來到了她的近跟前。嘴角上翹，送給她一朵羞澀的笑花，他慢慢擡起手，就要來握她的手。
“不要！”就在兩人的手即将碰觸的刹那，顔怡悠似乎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後退兩步。姜梓瑞的手停在原處，臉上浮現一抹受傷的神色。顔怡悠突然覺得自己好罪惡。
“那個，我……我還沒問你，你幹嘛突然向我求親？我可不信你是突然發現自己不可抑制的喜歡上他我了！”
“不可抑制算不上。但是，我喜歡你是真的。”臉上的紅霞顔色更深了幾分，姜梓瑞的嗓音卻相應的低了幾分。
呃……顔怡悠的嘴角再抽。表弟啊，我說着話，等着的不是你這樣的回答好嗎？我甯願你說你隻是随大流，看那兩隻突然抽風似的來求親了，你也來湊個熱鬧！她甯願他是出于這樣的目的！
“表姐，我是真的喜歡你。”但是，顔怡悠失望了。擡起頭，姜梓瑞再次說道，語氣已然鎮定了許多。
顔怡悠無言。姜梓瑞又道：“再說，上次東宮之事，太子雖然過分，但你的言行也太激烈了些。雖然皇上并未怪罪，但他們心中并會有疙瘩。皇家人有皇家人的尊嚴，你們又有自身的面子要顧，雙方不能妥協，因此聖上隻怕會猜忌于你們。既然如此，那不如咱們盡快結親，一來，我姜家是太子的人，也就是皇家的人。你嫁給了我，也就間接表示你們其實一直都是站在太子這邊的，顔家的一切依舊能爲皇室所用。除去這一層，你我是表姐弟，雖然隔了一輩，但兩家關系并不疏遠。我們的結合，也是顔姜兩族的再次合并，這樣一來，不僅能讓姑婆婆的開心，有了這樣的背景，你以後的日子也必定要比嫁給别家好過的多。更何況……”悄悄的将頭地下一點，“我是真的有幾分喜歡你的。”
嗷！
太陽穴又開始一陣一陣的疼了。顔怡悠揉揉腦袋：“表弟，你說的這些，我都懂。隻是……”
“隻是什麽？”姜梓瑞連忙擡頭，眼中閃爍的是全然的期待。
隻是，她不喜歡他，根本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顔怡悠好想這麽說。但是，面對他如此期待的神色，她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那麽狠的話。如今，隻能搖頭：“隻是，我覺得我一直隻将你當做弟弟看待，從未想過發展到這一層，所以……”
“這個沒關系呀！以前沒有，以後慢慢培養就是了。咱們多年的親戚，互相也算知根知底，就算發展起來也必定比别人快的！”她沒有拒絕！姜梓瑞笑逐顔開，連忙就道。
慢着！他說了什麽？比别人快？哪個别人？誰又是别人？慕鴻他們嗎？他也知道他們纏着她的事了？如果不知道，他應該不會突然蹦出這句話的吧？
“呃，表姐，怎麽了？你爲何突然這麽盯着我看？”似乎又被她盯得害羞了，姜梓瑞悄悄半垂下腦袋。
哎！
突然想長歎口氣。顔怡悠突然發現：這小子，他也就表面看起來乖點而已！其實，骨子裏也賊壞賊壞的！不然，他怎麽可能和仲孫之彥那種人混到一起去？
呸呸呸！
怎麽又想到那家夥了？趕緊将心頭的想法扔到一邊，顔怡悠撇撇嘴。“沒什麽。”便轉開頭，“這件事，你讓我先想想吧！我現在亂死了！”
“好。這幾天我都在前面，除了和表弟他們一起讀書寫字，就是陪姑婆婆說話，你有什麽話想和我說，直接去姑婆婆那裏找我便是了。”
靠！果然！顔怡悠咬牙。這家夥，他還真是做好長期抗戰的準備了？而且，竟決定從她的家人下手，将她的弟弟、奶奶等人一個一個收服？好樣的，披着忠厚老實的外皮，他也是滿肚子算計嘛！
“知道了！”擺擺手，敷衍一下。
我是大家都有計劃的分界線
哎！
回到自己的小院，顔怡悠又是滿腦袋的憂愁，根本睡不着了。
她發現，自從來了這個地方，她就一直在犯愁。一開始是爲了外面的流言蜚語犯愁，後來是爲了那個陰陽怪氣的太子，現在，又爲了這一朵接着一朵綻放的爛桃花……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悠兒。”
一聲輕喚将她驚醒。她發了多長時間的呆了？看看窗外，太陽都已經往西邊移過去了，趕緊起身，便見吳氏走了進來。
“娘！”揚起笑臉迎過去。
“悠兒，你在想什麽呢？我聽丫頭說，你中午飯都沒吃，從你奶奶那裏回來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我在想事情。”顔怡悠小聲道。
“想你的婚事？”
呃，娘親大人，你要不要這麽直接？
“呵呵，我的悠兒長大了，都有自己的心事了啊！”掐一把女兒水嫩的臉蛋，吳氏樂呵呵的道。顔怡悠可樂不起來。“娘，你别提這事行嗎？我心裏煩着呢！”
“能不提嗎？你的年紀也不小了，這事早該提了啊！”吳氏卻道，又看看她，“是不是，你對你姜家表弟不滿意？也對，那孩子年紀比你還小，又憨憨傻傻的，的确不大讨女孩子喜歡。不過，悠兒啊，娘也不能不說你幾句，找相公，最好還是找忠厚老實點的，皮相太好，又油嘴滑舌的，娘怕你應付不來啊！”
靠，怎麽又扯到這上面來了？顔怡悠無力。她是真不想說這個啊，越想這事她就越無力！
“哎！”見女兒不說話，吳氏又歎口氣，“其實，你的心思娘也清楚。慕家公子長得漂亮，又能說會道；邵家公子武藝過人，健壯勇猛，是十分讨姑娘家喜歡。你看上他們中的一個，也着實情有可原。”說着，拉起了女兒的手，“悠兒，告訴娘，你喜歡他們中的哪一個？隻要你說了，我就讓你爹去說！”
“你怎麽也知道他們的事？”顔怡悠驚呆了。那不是昨天才發生的嗎？難不成……又有好事者把事情宣揚出去了？
“他們家自己來信說的啊！”吳氏笑道，“今日一早，慕家和邵家的夫人都給我來信了，說昨天他們家的小姐見到了你，喜歡得跟什麽似的，直覺得和你的話沒有說夠，想接你過去住幾天，好好說說話。這其中的深意，難道咱們還不明白嗎？”
嗯，是挺明白了。這些人都挺聰明，也都想到了打持久戰這一遭。隻可惜，她對他們都不感興趣！
顔怡悠長歎口氣。“娘，這些人，我都不喜歡。”
“都不喜歡？”吳氏被吓到了。
顔怡悠一臉沉重的點頭。
“那麽，你是喜歡你姜家表弟？”
呃，事情怎麽又轉到那小子頭上了？顔怡悠搖頭。“沒有的事！”
“他你也不喜歡？”吳氏開始犯難了，“他們三個，可是京城裏數一數二的好男兒了，你要是連他們都不喜歡，你還能看上誰？”
聞言，顔怡悠的五官都快扭曲了。“除了他們，京城就沒男人了嗎？”
“有是有，可論相貌，倫才學，論出身，隻有他們最好啊！”吳氏道，“而且，因爲你和太子的關系……咱們也必須和皇家找到一個制衡點。所以，現如今，你若是能從他們三個中挑出一個嫁了，也算是一個彌補，對大家都好。”
又來了。顔怡悠好生無語。反正，她的婚事一直都自己做不得主的！
“不過”，頓一頓，吳氏又道，“如果你真看不上他們，那也沒事。我記得我娘家還有幾個小子，品貌也都不錯，年紀也和你相當……”
啊啊啊！顔怡悠要抓狂了！她老人家怎麽又扯到這個上頭來了？
“嗯，我看就這樣吧！”一拍手，吳氏笑道，“改天，我把他們都叫來讓你看看，你從他們中間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