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很難當 神啊,滅了我吧!
這是顔怡悠最近每天醒來之時的第一個想法。
吳氏說話算話,第二天就廣撒網,讓她娘家裏年紀相當、人品不錯的少年輪番上門來拜訪,還有意無意的便找個理由讓她出去見客。見到了,還得找點話頭給他們說一說,看看一對小兒女的反應。好容易完成任務,送走了客人,吳氏還樂颠颠的來找女兒問情況。有什麽好問的?你都把人家的家底摸得一清二楚,我還沒見到人你就已經一五一十将人家從裏到外給剖了個幹幹淨淨,利弊雙方分析得一清二楚,就連值不得值得嫁都評估出來了,我還有什麽好說的?這是顔怡悠的腹诽。
自己母親這樣折騰也就算了,好歹是自己最親的人,知道她是爲了自己好,她可以咬牙忍耐。可更讓顔怡悠無法接受的是——自從吳氏開啓了這一套先河之後,顔家的其他人等一個個也都茅塞頓開,竟有樣學樣,開始想方設法的将自家親眷往這邊領了!反正,顔氏乃大良望族,若能攀上正房嫡女,不管怎麽說都是極好的。便是攀不上,那不還有兩個年紀相當的二房女兒嗎?無魚蝦也好,能抓上一個是一個!
秉持着這樣的想法,顔家本就門庭若市的現狀是雪上加霜,每日裏進進出出的人不下二十個,都是尋了各種由頭前來拜訪的,甚至還有人毛遂自薦過來的!
顔怡悠都要瘋掉了。他們一個個都是想把她往死路上逼嗎?
這一天,她才起來梳妝,便又見一個小丫鬟出現在身後:“小姐,夫人那邊有客來訪,想見見小姐你,小姐你……”
“我病了,下不了床,走不了路。”擺弄着頭發,顔怡悠懶懶道。
小丫鬟一愣,随即颔首:“是,奴婢知道了。”便轉身出去。
“哦,對了,你也順便通告一下所有人,就說我生病了,見不了任何人。”
小丫鬟又一愣,乖乖點頭。“是,奴婢這就去說。”
“小姐,這樣不好吧?”等小丫鬟出去了,将一縷頭發挽起,翠玉小聲道。
“難道讓我出去見客就是好了?”顔怡悠冷哼,“一旦出去了,必定又是被一群貴婦人們拉扯着說話,又是問這又是問那,還把我從頭打量到腳再從腳打量到頭。一天來個三四次也就罷了,誰受得了日日如此?我又不是園子裏那群仙鶴,就是擺在那裏給人把玩的!”
小姐生氣了。翠玉發現了,乖乖的低頭不語。。
心情不好,顔怡悠早飯隻喝了一碗粥,便拖着疲憊的身體去後花園走走——這麽日複一日的折騰下來,叫她不疲憊也難!
近日府中來客衆多,所有有點臉面的夫人老爺們大都出動去見客了,因而這後花園倒是難得的安甯下來。現如今,她每天也隻有來這個地方的時候能舒服點了。
但是,顔怡悠心裏明白——老天爺不會太厚待她的。自從來到這個鬼地方,她就不奢望有什麽清閑日子過了,所以——
“出來吧!”眼望着跟前一朵盛放的牡丹,她淡聲道。
低低的腳步聲随即響起,一個修長的身形徐徐出現在她的身邊。“表姐。”來人作揖,表現得很是恭敬。
顔怡悠還是不回頭。“表弟,你不是該陪着五弟六弟讀書的麽,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來客人了,舅舅命人請他們過去見客。”姜梓瑞道。
“所以,你就閑下來了?”顔怡悠淡聲問。
“是。”姜梓瑞老實回答。
“所以,你就來找我了?”
“沒錯。”
“找我做什麽呢?”
“表姐,我……”隻是看在她的背影,姜梓瑞就莫名又有幾分慌亂。連忙深呼吸幾下,他小聲道,“自從那次見過,我們都好久沒說話了。”
“男女授受不親。每日早晚去奶奶那邊請安,我不也和你問好了麽?”顔怡悠的回應還是不冷不熱的。
姜梓瑞有點着急了。“表姐,你明知道我和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哦,那你倒是說說,你和我說的什麽意思啊!”嘴角一挑,顔怡悠回頭來看着他。
不想她竟是一臉笑意,姜梓瑞些微一愣,連忙低頭後退幾步。顔怡悠反迎上去。“你說呀!什麽意思?你不說,我哪知道你什麽意思?”
“表姐!”被逼得有些急了,姜梓瑞低叫一聲。
“嗯?”顔怡悠繼續微笑。
“你、你……你明知道,我上門來是向你求親的!”
“哼,憑你,也配?”話音剛落,便聽一個稚嫩的聲音傳入耳中。姜梓瑞一愣,顔怡悠也愣住了——誰啊?
雙雙回頭去看,便見一個個頭才及他們腰際、打扮得粉妝玉琢的小丫鬟出現在眼前。不過……仔細看看,這小丫鬟的眉目似乎太過英武了些、面部線條也不甚柔潤、皮膚偏黑,而且,朝這邊走來,她的步子跨得極大,走的那叫一個虎虎生風,哪有點身爲丫鬟的模樣?這都不說了,一邊走着,她一邊下巴一擡,兩道冷峻的目光掃射而來,先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姜梓瑞,而後便落在顔怡悠的身上,死死的盯着她看,仿佛想在她的身上鑽出兩個窟窿一般。
這個人,爲什麽她越看越熟悉呢?
眉頭微皺,顔怡悠還在考慮着,就聽姜梓瑞脫口而出——“二十一殿下!”
啊?顔怡悠馬上想到了。這個頭這聲音,還有這仿佛所有人都欠他一萬兩銀子的德行,不是仲孫宏彥那個小正太是誰?可是……噗!回憶一下記憶中那個威風凜凜的小皇子,再看看跟前這個不倫不類的小丫鬟,這兩個人……差距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笑什麽笑?不許笑!”才撲哧一聲,小正太幼小的心靈被傷害到了,剜着她的目光變得更冷。
顔怡悠連忙收起笑意。姜梓瑞更趕緊湊了上去:“二十一皇子,您怎麽到這裏來了?還有您這一身裝扮……”
淡淡瞥他一眼,小正太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便繞過他,直直來到顔怡悠的跟前——便是無視他了。姜梓瑞身體一僵,臉色頓時變得十分奇怪。
“二十一皇子,二十一皇子!”馬上,又聽到低低的呼喚傳來。那個溫柔婉轉,脆若莺啼,若是第一次聽到,顔怡悠幾乎就要被狠狠迷住。但現在聽到,她隻想冷笑!
難怪呢!她就說這小家夥怎麽會想到這一出的?原來有他在!
冷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不多會,便見一個窈窕的身形出現在跟前。很好,今天的他身穿一襲鵝黃色拽地長裙,纖腰束素,行走起來,弱柳扶風,好不搖擺!
“二十一皇子!”發現了他們的存在,慕鴻依舊不急不慢的行着步子,知道來到小正太跟前,他才停下腳教訓道,“你怎麽就是不聽我的話呢?不是說了叫你步子跨小點,不要急,慢慢來,腦子裏回想着女兒家的做派,可你倒好,這步子邁得,跟飛似的,唯恐别人認不出你是男扮女裝的嗎?”
“你閉嘴!”
心情正不好呢!他主動送上門來,便是做了炮灰。慕鴻這才擡眼看看。“怎麽了?”
顔怡悠也禁不住冷笑。“慕公子,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吧?青天大白日的,你又假/扮成丫鬟潛入我顔府做什麽?”而且,他一個人潛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帶着别人一起潛?是打算把這個本事發揚光大嗎?
說起這個,慕鴻居然将臉一皺,嘴巴一撅,直接怪起她來了!“還不是都怪你!前幾天我姐姐就央求娘親給你下了帖子,請你去我家玩玩,你偏不去。我娘親親自上門拜訪,你也不肯出面。我們把能想的辦法都想到了,你卻遲遲一點表示都無,我除了這樣,還能如何?”
她都一點表示都沒有了,難道他還猜不出來,她其實就是變相的拒絕了他們嗎?顔怡悠扶額。“那你倒是說說,你打扮成這樣潛進來了,那又能如何?”她不會答應他,過去不答應,現在不答應,以後也不會答應!
“我都這樣來找你了,難道你還看不出我的誠意嗎?”眨眨眼,慕鴻好一副無辜的表情。
顔怡悠冷哼。有誠意又如何?難不成他付出了誠意,她就必須被感動了?
“慕鴻,你什麽意思?我不是早和你說了,我家與表姐家早達成共識,表姐遲早是我的妻子的嗎?爲何你還不肯死心!”聞聽此言,姜梓瑞也怒了,站出來就橫眉怒目。
不錯,在她的跟前一直一個呆呆笨笨的小傻子模樣。到了現在,倒也氣場十足,果然是名副其實的世家子弟。
“我爲何要死心?你們兩家達成共識又怎麽樣?隻要悠兒她不答應,你們也不能将她如何啊!”千嬌百媚的一笑,慕鴻随手掐了一朵花兒送到顔怡悠跟前,“悠兒,你說是不是?”
悠悠悠,悠你個頭啊!顔怡悠冷哼。“慕公子,我們似乎還沒熟悉到互稱名字的地步吧?”
“隻要你想,現在開始也不晚啊!”慕鴻笑着,見她不接,便主動将花兒别在她的頭上。
“你别碰她!”見狀,姜梓瑞不爽了,啪的一聲将花兒拍開。
嬌媚的花兒慘遭揉躏,早不複先前美麗的模樣。慕鴻的笑意也一僵,慢慢回轉頭來:“梓瑞老兄,你的行徑也太過火了點吧?”
“過火的是你!”姜梓瑞低喝,“早和你說了,表姐是斷斷看不上你的,你還不死心,又是遞帖子又是叫人送東西,現如今,你竟又想着這樣來勾搭他了?你真是、真是枉爲世家子!”果然還是本性憨厚的孩子,再怎麽生氣,說出來的話還是太文明了,幾乎不具備多少殺傷力。番是每顔。
對于慕鴻這種臉皮比城牆還厚的人來說,他的言語造成的傷害根本不足爲懼。不僅如此,他反還微微笑着:“如果悠兒能答應跟了我,便是不做這個世家子又有何妨?”
嘎?顔怡悠一愣。他這話什麽意思?
不用去問了,下一秒,慕鴻便又轉向了她:“悠兒,我知道你被現狀困擾得難受。如果你真的受不了了,就跟我走吧!我們浪迹天涯,你想去哪裏我都陪着你!”
說着話,一隻修長白皙的柔夷伸到了她的跟前。五指細嫩修長,指尖微尖,仿佛剛剛浸潤過雨水的青蔥一般,鮮嫩可口。這麽漂亮的一隻手,卻偏偏生在一個男人身上,實在是……實在是讓人嫉妒得不行!不由得自卑起來,顔怡悠将自己的爪子放到身後。“慕公子,你要發瘋自己發去,不要拉我下水。”
“悠兒7e”慕鴻被打擊到了,臉上又泛起了陣陣委屈。
“哧!”又聽一聲不屑的低哼,小正太又開口了,“慕鴻,你真是膽大妄爲!”
慕鴻眨眨眼。“二十一皇子,您何出此言?”
“你明知道她乃我太子皇兄的未婚妻,以後是要做太子/妃的人,你卻明目張膽勾引于她,慕鴻,你自問一句,你是在自尋死路麽?”義正詞嚴的說着,小正太又等了姜梓瑞一眼,“還有你!你也不想活了嗎?”
“太子殿下與她的婚約馬上就無效了。我等仰慕于她,願意與她家解圍秦晉之好,現在也不過是問問她的想法而已,有何不可?”根本不怕,慕鴻肩膀一聳,說得雲淡風輕。
“那也得等父皇将此事公諸于衆再說!”
“二十一皇子!”聽他這麽說,姜梓瑞也肅起臉,“太子與表姐鬧翻,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而且,太子殿下的下一任未婚妻人選早已經定下,公諸于衆不過是遲早的事。既然如此,你們爲何還要用這個虛無的名聲禁锢着她,讓她動彈不得?這無異于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那又如何?”下巴一擡,小正太氣得臉都鼓起來了,“我就偏要如此,你又能将我們怎樣!”
“二十一皇子……”
“哼!我們就要就要!有本事你們和我們對着幹看看?”
“二十一皇子7e”眼見他真打算鬧起來了,連忙湊過來,慕鴻笑嘻嘻的道,“你先消消氣啊!你看,你說你想見顔小姐,我也帶你來見了。現在,咱們也該回去了吧?時候不早了,若是皇後娘娘找不到你……”
“我不要!我還有話要和她說!”一把甩開他,小正太任性大叫。
見狀,姜梓瑞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連忙握上了顔怡悠的手腕。“表姐,我們現在就去和表舅舅表舅媽說清楚,等太子殿下與你的婚約解除了,我們就将我們的婚事公諸于衆!我就不信,皇上能将我們如何!”
“你!”聞言,小正太面色一沉,“姜梓瑞,你大膽!”
姜梓瑞握着顔怡悠的手不語。顔怡悠也被吓了一大跳。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爲什麽他們兩個人争吵還不夠,現在還加入一個小正太。小正太來了也不說了吧,爲什麽吵着吵着,他們又要扯上她?她一隻都是在盡力和他們甩開關系的好不好?
甩甩甩,用力甩,就想将他給甩到一邊去。但是,姜梓瑞還真是下定決心了,就是握着她的手不放!
此情此景,看在小正太和慕鴻眼裏都分外的刺眼。
“姜梓瑞,你大膽!本皇子命你趕緊放手!”
“梓瑞老弟,你還是趕快放手吧!好歹男女有别呢!”
姜梓瑞聽而不聞,轉身就要拖着顔怡悠走。這一下,便是捅了馬蜂窩了,小正太和慕鴻紛紛臉色一變,趕緊跑過來就要分開他們。姜梓瑞自是不讓,慕鴻借着身高優勢要去掰開他的手,小正太便拉着顔怡悠的另一邊胳膊往旁拽。姜梓瑞不堪重負,狠狠瞪向慕鴻。“你放手!”
“我叫你放手還差不多!”掰來掰去,就是掰不開,慕鴻也郁悶了,“你信不信,你再不放手,我咬你!”
“不、信!”姜梓瑞冷冷道。
不信?好啊!慕鴻一聲冷哼,果斷的張口就咬。
是真的咬了!
“啊!”
馬上便聽一聲痛苦的低呼,姜梓瑞松開手,小正太及時一拉,便将顔怡悠給拉了過來。
“慕鴻!”握着都被咬破皮了的手腕,姜梓瑞的臉色第一次這麽難看。也才發現自己下口的确過重了點,慕鴻心裏有些惴惴不安,“那個……梓瑞老弟,不好意思,但是,你也知道,咱們……這個……”
“你給我去死吧!”
怒氣攻心,誰會有心情去聽他的解釋?而且,慕鴻他本身也根本還沒準備好吧!眼看着他一拳飛了過來,正對他的鼻子。
“啊!”慕鴻也立即一聲高呼,雙手捧臉,“你你你……你居然打我的臉?你打我的臉!”嗓音越叫越尖細,“姜梓瑞,你不想活了嗎?”從小到大,他最最看重的就是他這張臉啊!
“打的就是你的臉!”姜梓瑞冷哼,“明明是個男人,卻一天到晚打扮得比個女人還精細,我早看不順眼了!”
“你以爲我就看得順眼你?”話說到這個份上,慕鴻也惱了,恨恨的就道,“傻頭傻腦的一個人,除了之乎者也,根本連句像樣的話都說不出來,更逞論讨姑娘家歡心?便是有顔家和姜家的淵源在,悠兒她也不可能看上你!”
“你說什麽!?”
“我說,悠兒她看不上你!你太傻了!”
“慕鴻!你找死!”
“我看你找死才是!”
……
互相扯着嗓子憤怒的高喊。喊完了,兩個都被怒火浸潤的少年忍無可忍,舉起拳頭就沖對方打了過去。
這一打不要緊,就在兩個人扭打成一團的時候,忽然又一個身影憑空出現了!
“不許打架,在别人家後花園,成何體統!”出現的是武藝高強的邵安嘉。一邊拉着一個,他輕而易舉的就将兩個人給分開了。
顔怡悠無言:原以爲那兩個就算了,這位好歹是位正人君子。可誰知道……他竟也幹起了和慕鴻一樣的勾當!果然還是她把人性想得太美好了點麽?
滿肚子的怒氣根本還沒來得急發洩,兩個人早都紅了眼。現如今,眼看着敵人就在跟前卻不能動,而這個攔着他們的人——對了,他也是情敵!
不由分說,便将對對方的怒氣分了大半過來,慕鴻第一個揮起拳頭:“我打死你!”
姜梓瑞絲毫不落人後。“邵安嘉,你給我去死吧!”
“你們……你們……不要,快放手,不要……”
于是,稀裏糊塗的,來勸架的人變成了被兩個人集體攻擊的對象。饒是武藝高強,但好歹也隻是個十來歲的少年,對手又是兩個年紀和他差不多的人,他們的身體也不見得有多差,所以……
瞠目結舌。這是顔怡悠現在的心情寫照。眼睜睜看着這三個人滾在一起,慕鴻和姜梓瑞主攻邵安嘉,但在每一個可能的空檔,也會偷襲一下他們最初的仇敵。而邵安嘉,他在發現脫離他們無果、而且被兩個人拳打腳踢了好一陣之後,也怒火中燒,幹脆破罐子破摔,也和他們扭打在了一起!
于是,眼前便呈現了這麽混亂的一幕:三個少年你拉着我,我拽着你,互相牽制着,互相拳打腳踢着,早支撐不住的倒在了地上,卻還不肯放過對方,便翻滾着,打鬥着,從青石闆小路上滾到了旁邊的花圃裏,又從花圃裏滾到了草叢中,然後又在草叢裏滾啊滾啊,滾進了泥地裏!饒是如此,他們還在堅持不懈!
“啊!”
一邊打着一邊互相罵着,如此大的響動自然引來了附近的人們。一等見到此情此景,小丫鬟的臉色猛變,扯着嗓子就大叫着去搬救兵了。
“哈,這下好,讓他們狗咬狗去!”身邊,又聽到了小正太得意洋洋的冷哼。
顔怡悠忽的回過神來,低頭看看身邊的小正太。小正太便擡頭,對她釋出一抹笑:“你也看到了,這三個人笨的要死,絕非良配。所以,你不如跟我算了!”